巡路員馬季群

慚江

“咔嗒，咔嗒”，冰冷的鐵也會發出

心跳聲

馬季群有時躺下來，胸部抵住路基

像一條另外的第三軌

他被一位醫生偷換了心跳：“咔嗒，

咔嗒”

他站立起來，用腳把15里的路基量完

手里的錘子，時不時提醒一小截軌道

清醒清醒

如果鐵軌發一會兒呆，它的表情就會生一會兒銹

老馬每天敲一下，他的腰明顯地彎下去

從15里處返回，他要走完一輛動車

幾十秒的路程

他要在另一個時空里給自己倒帶

如果老馬彎得更彎一些，我們會不會

覺得

是在他身體的軌道上奔馳

（《星星》2021年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