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那種踮起腳尖才能看到的書

張珠容

博學才女蒙曼在小的時候極愛讀書。1984年，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了一套關于各朝代詩選的書，蒙曼看中了其中一本，名叫《清詩選》。她怕書被人搶光，拉著父親就去書店買。買的時候，父親一句話也沒說，爽快地付了錢。可等付完錢出來，他對蒙曼說：“這本書你可以看，但是‘詩必盛唐’，以后你要是看詩，還是多看一些唐朝的詩。”

為人父母，只要孩子樂意看書，他們就心生歡喜。父親沒有阻止蒙曼買自己喜歡的書，卻不忘教孩子一件事兒：你看的這本不是最好的。他的目的，是引導女兒一定要看好書。父親的教導給蒙曼留下了深刻印象，于是看完《清詩選》后，她又看了《唐詩三百首》。看完后，她恍然大悟：清詩小，唐詩大;清詩軟，唐詩硬;清詩薄，唐詩厚。果真應了父親所說，詩必盛唐。

蒙曼上中學的時候很淘氣，成績并不出眾。父母分析，這是蒙曼看閑書造成的。于是，他們把蒙曼看的所有書都封在了一個柳條箱子里，上了鎖。這還不夠，他們在箱子上方壓著很多雜物。蒙曼自然不甘心，還是想偷看。一天中午，蒙曼趁父母睡午覺，偷來柳條箱的鑰匙，躡手躡腳地把箱子打開。可箱子上面壓著好多東西，蒙曼只能勉強翻開蓋子，沒有辦法探頭進去看哪個位置放了哪一本書，她只能伸手瞎摸一番，摸出哪本就是哪本。

第一回，蒙曼摸出的是《紅樓夢》第四冊。隨后，她輕手輕腳地把箱子蓋上，鎖好，把鑰匙還回去，然后躲到清凈處津津有味地讀起來。這冊看完之后，蒙曼就找機會把書還回去，再摸一本出來。因為每次都是“隨機”選，所以她是顛三倒四地讀完了《紅樓夢》的第一遍。父母親見女兒如此熱愛讀書，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蒙曼“偷”書。

多年后，蒙曼回憶起父親說的“詩必盛唐”四個字，感慨良多：“父親的話讓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取法乎上，僅得乎中’——取上等的為準則，只能得到中等的。所以，求知是一個漫長且艱辛的過程，只有開闊視野，定高目標，才能取得滿意的成果。”對中學時期“書非偷不能讀也”的親身經歷，蒙曼也深有感觸：“讀不費吹灰之力得來的書的感覺，遠比不上讀費盡心思得到的書的感覺。”

近些年，蒙曼的身影頻頻出現在《中國成語大會》《中國詩詞大會》《中國謎語大會》等熱播電視節目上，成為公眾熟知的才女。她多次在接受采訪時表示，父母對自己的成長過程影響巨大。蒙曼說：“我很喜歡父母常對我說的一句話：你要讀那種踮起腳尖才能看到的書，你要做那種需要費點勁兒才能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