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溱

男人的腳步聲已經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噌噌噌響了好久,一下很急,一下很慢,現在總算停了下來。她估摸著,他一定是停下來抽煙,松垮垮的木門根本擋不住那嗆人煙味。
真是個怪人!她搖搖頭,繼續埋頭打字。
幾分鐘以后,腳步聲急急靠近,然后,響起叩門聲。
她無奈地打開門,“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朋友真不住這里,你搞錯了。”
男人慌忙解釋,“我,我知道,我就是想再確認一下。”
她雙手抱胸看著他。“說吧,你還想確認什么?”
“你真的叫文小姬?”
“是的。”
“你真的住在這里一年多了?”
“是的。”
“你真的沒有別的什么朋友在這里借住,然后也叫文小姬的?”
她不耐煩了,“怎么可能!就算真有人也叫文小姬,我也不認識,更不可能也住這里。”
“可是,可是我認識的文小姬真的就住在這里。”他語氣忽然強硬起來,“我幾乎每星期都來給她送花!”
“你是她男朋友?”
“不,不是。我就是給她送花的,她經常在我們那里買花。”男人有些支吾。
“她欠你錢?”
“不是。”
“那你那么著急找她做什么?”她白了他一眼,順勢要把門關上。
“別關!”男人一個跨步擋住,使勁兒往里推,“你到底是誰?你把文小姬怎么了?”
“你神經病啊!”她奮力壓住門,“放開!再不放我喊人了!”
巨大的聲響惹得許多人出來,房東太太也聞聲過來了,七嘴八舌問怎么回事。
當得知眼前這個文小姬真的在這里住了一年多,并且真的沒有他要找的文小姬時,這個男人竟蹲在地上嗚嗚嗚哭了起來。
“怎么可能呢?”男人邊抹淚邊喃喃自語,“明明就是這棟樓,就是這個門,門上還有我刻的一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