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遙,趙漢豪,張榮封,周艷,戴芬*
(1.浙江省農業科學院 農產品質量安全與營養研究所,浙江 杭州 310021;2.浙江師范大學 行知學院,浙江 蘭溪 321100;3.浙江經貿職業技術學院,浙江 杭州 310018)
桃(AmygdaluspersicaL.)是薔薇科桃屬植物,原產于中國,迄今已有4 000 a的栽培歷史,現在世界各地均有種植[1]。據美國農業部數據顯示,2017年世界桃總產量為2 199萬t,中國、歐盟和美國是世界桃的主產國家和地區,三者總產量為1 917.3萬t,約占世界總產量的90.5%,其中,我國桃種植面積和產量均居世界首位[2]。桃也是我國最主要的果樹品種之一,僅次于蘋果和梨等落葉果樹,居第三位。全國范圍內除海南省、黑龍江省及內蒙古自治區之外,其余省(市、區)均有桃產業化栽培,現今桃的栽培管理技術日益成熟。我國桃品種繁多,以鮮食的白肉桃為主,約占總量80%;其中以中晚熟品種為主,集中在每年7—8月成熟上市。同時,我國鮮食桃和加工桃均有出口,但出口比例較小,遇到的貿易壁壘較多,主要因果品農藥殘留超標、微生物污染等問題造成了較大的經濟損失,損害了國際市場信譽。2020年,我國鮮桃出口量約為7.8萬t,出口額約為13 500萬美元,出口對象為俄羅斯、哈薩克斯坦、中國香港、越南、日本、泰國、新加坡、歐盟等國家地區。鮮食桃進口方面,我國從智利、澳大利亞、西班牙進口少量鮮桃,主要用于彌補季節供應和品種差異[1]。
從我國桃產業的農產品貿易現狀來看,農藥最大殘留限量(MRLs)對國際貿易的影響很大。歐盟、美國、日本和韓國等國家在桃上均設有嚴格的農藥MRLs。例如,歐洲市場是一個嚴格監管的市場,特別是在殺蟲劑、農藥殘留方面。歐盟官方建立了專業的農藥殘留數據庫(EU pesticides database),會不定期地進行數據更新。該數據庫中涵蓋了幾乎世界上最多的農藥品種和殘留限量標準,同時也是作為最早執行“一律標準”(對未制定MRLs的農藥進行規定,要求其在食品中的含量不得超過0.01 mg·kg-1)的國家地區。在風險評估基礎上,日本和韓國分別于2006年和2015年開始實施農藥瓶肯定列表制度(Positive list system,PLS),并且也采納“一律限量”的標準要求。
本文通過對國內外桃的農藥殘留限量標準進行分析比對,了解幾個主要國家和地區組織對桃農藥MRLs規定,從而嚴格控制我國桃進出口質量,對我國桃對外進出口貿易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隨著2021年9月3日最新版的農藥殘留限量標準《食品安全國家標準 食品中農藥最大殘留限量》(GB 2763—2021)[3]實施以來,桃的安全限量標準也逐步增加,從2019年的125項增加至2021年的176項,對桃上的農藥MRLs數值不斷修訂,參數不斷擴增,總體趨于更加合理與完善。根據GB 2763—2021規定,將桃劃分在食品類別中的“核果類水果”,因此,在沒有單獨規定桃農藥殘留(以下簡稱農殘)限量的情況下,“核果類水果”產品中農殘限量值仍然適用于桃(下同)。經整理,我國桃農藥MRLs共計176項(臨時限量51項),其中“桃”農藥MRLs有61項,“核果類水果”農藥MRLs有115項。從農藥類別看,包括25種除草劑,43種殺菌劑,107種殺蟲(或殺螨)劑,1種熏蒸劑(溴甲烷)。
我國桃農藥MRLs在0.01 mg·kg-1及以下的為44項(以禁限用農藥為主),占標準總數的25.0%;限量標準為0.01~0.1 mg·kg-1的有48項,占標準總數的27.3%;限量標準在0.1~1 mg·kg-1的有42項,占標準總數的23.9%;限量標準大于1~10 mg·kg-1的有41項,占標準總數的23.3%;限量標準大于10 mg·kg-1的有1項,即克菌丹的MRLs為20 mg·kg-1。
根據歐盟農殘數據庫信息,歐盟規定了桃中468項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所涵蓋的農藥種類較為全面,包括除草劑150種,殺菌劑132種,殺蟲(或殺螨)劑165種,植物生長調節劑18種,熏蒸劑(溴化物和環氧乙烷)2種,殺鼠劑1種。另外,有159種有效活性成分無殘留限量標準要求,即為豁免物質,例如COS-OGA(殼聚糖)、Cerevisane(釀酒酵母細胞壁提取物)、L-ascorbic acid(L-抗壞血酸)和Ampelomyces quisqualis strain AQ10(白粉寄生孢菌株AQ10)等。
在歐盟規定的468項與桃相關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中,按照標準的寬嚴程度進行分類。歐盟桃農藥MRLs在0.01 mg·kg-1及以下的為248項,占標準總數的53.0%,由此可見,超過半數農藥限量標準要求符合“一律限量”;限量標準為0.01~0.1 mg·kg-1的有133項,占標準總數的28.4%;限量標準在0.1~1 mg·kg-1的有52項,占標準總數的11.1%;限量標準為1~10 mg·kg-1的有33項,占標準總數的7.1%;限量標準大于10 mg·kg-1的有2項,即Fosetyl-aluminium(三乙膦酸鋁)≤50 mg·kg-1,Bromide ion(溴化物)≤20 mg·kg-1。
根據中國技術性貿易措施網中日本厚生勞動省公布的肯定列表制度數據,截至2021年7月,日本對于桃農藥殘留限量標準的規定共有258項,其中有除草劑46種,殺菌劑78種,殺蟲劑93種,殺螨劑28種,植物生長調節劑9種,殺鼠劑2種,熏蒸劑(溴化物和二溴乙烷)2種。
在日本規定的258項與桃相關的農藥MRLs標準中,按照標準的寬嚴程度進行分類:不得檢出的有2項(三環錫和異狄氏劑),占標準總數的0.8%;限量標準在0.01 mg·kg-1及以下的為15項,占標準總數的5.8%;限量標準為0.01~0.1 mg·kg-1的有106項,占標準總數的41.1%;限量標準在0.1~1 mg·kg-1的有87項,占標準總數的33.7%;限量標準為1~10 mg·kg-1的有45項,占標準總數的17.4%;限量標準大于10 mg·kg-1的有3項,占標準總數的1.2%,即Fosetyl(三乙膦酸)≤150 mg·kg-1,Bromide ion(溴化物)≤20 mg·kg-1,Captan(克菌丹)≤20 mg·kg-1。
根據中國技術性貿易措施網中新加坡的農藥信息管網,截至2020年10月,新加坡規定了50項桃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其中38項限量針對“桃”類,1項限量針對“核果類水果”類,11項限量針對“水果”類。同時,在這些桃的農藥MRLs標準中有除草劑2種,殺菌劑12種,殺蟲劑30種,殺螨劑5種,增效劑(即增效醚)1種。
在新加坡規定的50項與桃相關的農藥MRLs標準中,按照標準的寬嚴程度進行分類:限量標準小于等于0.01 mg·kg-1的MRLs為0;限量標準為0.01~0.1 mg·kg-1的有5項(二溴乙烷、敵敵畏、百草枯、氯丹、溴氰菊酯),占標準總數的10%;限量標準在0.1~1 mg·kg-1的有17項,占標準總數的34%;限量標準為1~10 mg·kg-1的有25項,占標準總數的50%;限量標準大于10 mg·kg-1的有3項,占標準總數的6%,即Chlorothalonil(百菌清)≤25 mg·kg-1,Bromide ion(溴化物)≤20 mg·kg-1,Captan(克菌丹)≤15 mg·kg-1。
美國農藥殘留限量標準由美國環保局(EPA)負責制定,截至2020年12月,在美國聯邦法規匯編第40篇180節公布數據顯示,目前美國共規定了桃中120項農藥殘留限量指標值,其中45項限量針對“桃”類,另75項限量針對“核果類水果”,共包含了除草劑28種,殺菌劑35種,殺蟲劑46種,殺螨劑9種,熏蒸劑(溴甲烷和溴化物)2種。
在美國規定120項與桃相關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中,按照標準的寬嚴程度進行了分類:限量標準在0.01 mg·kg-1及以下的為5項(均為除草劑,即五氟磺草胺、砜嘧磺隆、硝磺草酮、茚嗪氟草胺、吡草醚),占標準總數的4.2%;限量標準為0.01~0.1 mg·kg-1的有22項,占標準總數的18.3%;限量標準在0.1~1 mg·kg-1的有40項,占標準總數的33.3%;限量標準為1~10 mg·kg-1的有47項,占標準總數的39.2%;限量標準大于10 mg·kg-1的有6項,占標準總數的5%,即Vinclozolin(乙烯菌核利)≤25 mg·kg-1、O-Phenylphenol and its sodium salt(鄰苯酚及其鈉鹽)、Dicloran(氯硝胺)、Iprodione(異菌脲)和Inorganic bromide(無機溴化物)均≤20 mg·kg-1,Captan(克菌丹)≤15 mg·kg-1。
國際食品法典委員會(CAC)是由聯合國糧農組織(FAO)和世界衛生組織(WHO)共同建立的進行協調各成員國食品法規、技術標準的政府間組織,以保障消費者的健康和確保食品貿易公平。目前,CAC規定的農藥殘留限量以數據庫的形式呈現[4],截至2020年1月,共規定了桃中85項農藥殘留限量值,其中有除草劑9種,殺菌劑34種,殺蟲劑34種,殺螨劑8種。
在CAC規定的85項與桃相關的農藥MRLs標準中,按照標準的寬嚴程度進行了分類:限量標準在0.01 mg·kg-1的為3項,均為除草劑(百草枯、苯嘧磺草胺和精吡氟禾草靈),占標準總數的3.5%;限量標準為0.01~0.1 mg·kg-1的有11項,占標準總數的12.9%;限量標準在0.1~1 mg·kg-1的有34項,占標準總數的40.0%;限量標準為1~10 mg·kg-1的有36項,占標準總數的42.4%;限量標準大于10 mg·kg-1的僅1項,即Captan(克菌丹)≤20 mg·kg-1。
與歐盟桃農藥殘留限量標準相比,我國與歐盟均有限量標準的共129項,達到了我國桃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的73.3%,占歐盟桃農藥殘留限量標準的27.6%。其中活化酯、涕滅威、嘧菌酯、噻蟲啉、草銨膦等44種農藥MRLs值相同;滅螨醌、啶酰菌胺、乙酯殺螨醇等27種農藥的限量值我國標準比歐盟要求更加嚴格,例如敵百蟲的MRLs值為0.2 mg·kg-1,嚴于歐盟15倍,百菌清、氯磺隆、茅草枯和對硫磷4種農藥標準限量要求嚴于歐盟5倍;阿維菌素、啶蟲脒、艾氏劑、保棉磷、多菌靈等58種農藥的限量值歐盟比我國標準要求更加嚴格,例如歐盟桃上異菌脲、噻嗪酮和氯硝胺的MRLs值均為0.01 mg·kg-1,分別嚴于中國1 000倍、900倍和700倍,另外嗪氨靈、馬拉硫磷及甲氰菊酯等均遠遠小于中國的限量值(表1)。另外,僅歐盟規定了農藥MRLs的有339種,如苯酰菌胺、咪鮮胺、抑霉唑、霜霉威、除蟲菊酯、螺環菌胺等。

表1 歐盟與中國桃農藥MRLs的比較
與日本農殘限量標準相比,兩國均對桃進行農殘限量要求的農藥有80種,占我國桃農殘限量標準的45.5%,占日本桃農殘限量標準的31%,相比而言,日本肯定列表所規定農藥種類更加全面。其中敵百蟲、多殺菌素、亞胺硫磷和異菌脲等15種農藥MRLs值相同;2,4-滴、滅螨醌、雙甲脒、六六六和苯醚甲環唑等32種農藥的限量值我國標準比日本要求更加嚴格,例如我國三氯殺螨醇和甲氧滴滴涕的MRLs值均為0.01 mg·kg-1,嚴于日本300倍和700倍,內吸磷、硫丹和苯醚甲環唑3種農藥標準限量要求嚴于日本20倍,滅螨醌、百菌清等農藥標準限量比日本嚴10倍以內;嘧菌酯、啶酰菌胺、環酰菌胺、氟苯蟲酰胺和肟菌酯等33種農藥的限量值日本比我國標準要求更加嚴格,例如日本桃上春雷霉素等農藥的MRLs值嚴于中國25倍以內。此外,日本采取“一律限量”標準要求,因此,對于我國標準中獨有的農藥品種,日本肯定列表也統一規定了限值,即小于等于0.01 mg·kg-1(表2)。另外,僅日本規定了MRLs的農藥有178種,如井崗霉素、三唑酮、氟苯脲、西瑪津、噠螨靈、抗蚜威、烯啶蟲胺等。

表2 日本與中國桃農藥MRLs的比較
與新加坡農殘限量標準相比,我國和新加坡都對桃進行限量要求的農藥有29種,占我國桃農藥殘留限量標準的16.5%,占新加坡標準的58.0%,相比之下,我國對桃農殘限量標準所規定農藥種類更全面。我國與新加坡標準對于氯丹、溴氰菊酯、敵敵畏、多果定、馬拉硫磷、亞胺硫磷、抗蚜威、敵百蟲和嗪氨靈9種農藥種類的限量值相同。我國標準比新加坡標準規定限量指標要求更加嚴格的農藥種類有19種,分別是谷硫磷、多菌靈、氯氰菊酯、殺螟硫磷和殺撲磷等,其中我國標準規定三氯殺螨醇、伏殺硫磷、樂果、百菌清、對硫磷和內吸磷的限量值比新加坡標準分別嚴格500倍、250倍、200倍、125倍、100倍和50倍。新加坡標準比我國標準規定限量要求更加嚴格的農藥種類僅1種,即克菌丹,新加坡規定在桃上MRLs值為15 mg·kg-1,中國的是20 mg·kg-1。由此可見,在共同規定的農藥種類中,我國標準整體上對桃的農藥殘留限量指標較新加坡更加嚴格(表3)。另外,僅新加坡規定了農藥MRLs的有21種,如三唑錫、苯菌靈、福美鋅、炔螨特、除蟲菊素、甲基毒死婢、苯丁錫等。

表3 新加坡與中國桃農藥MRLs的比較
我國標準與美國40 CFR 180共同對桃進行殘留限量要求的農藥共有67種,占我國桃農殘限量標準的38.1%,占美國桃農殘限量標準的55.8%,相較而言我國在桃上規定的農藥品種更加全面。其中噻嗪酮、溴氰蟲酰胺、嘧菌環胺、咯菌腈等17種農藥MRLs值相同;我國標準中滅螨醌、啶酰菌胺、乙酯殺螨醇等33種農藥的限量值比美國要求更加嚴格,例如三氯殺螨醇和溴甲烷的MRLs值分別為0.01 mg·kg-1和0.02 mg·kg-1,嚴于美國500倍和250倍,苯醚甲環唑、唑螨酯、精吡氟禾草靈和百草枯4種農藥標準限量要求嚴于對應美國5倍;啶蟲脒、嘧菌酯、甲氰菊酯、氟苯蟲酰胺等17種農藥的限量值美國比我國標準要求更加嚴格,毒死蜱的MRLs值為0.05 mg·kg-1,嚴于中國60倍,另外除蟲脲、茚蟲威、氟酰脲、戊唑醇、噻蟲嗪等農藥的MRLs值比中國嚴了7倍以內,由此可見,我國在桃上規定的農殘限量標準相較而言更加嚴格(表4)。另外,僅美國規定了農藥MRLs的有53種,如甲萘威、唑草酮、環溴蟲酰胺、乙螨唑、氰氟蟲腙、除蟲菊素、噠螨靈、甲基硫菌靈等。

表4 美國與中國桃農藥MRLs的比較
與CAC農藥殘留限量標準相比,我國和CAC均對桃進行限量要求的農藥共有79種,占我國桃農藥殘留限量標準的44.9%,占CAC標準的92.9%,相比之下,我國標準所規定農藥種類更全面,并幾乎涵蓋了CAC的農藥種類。我國與CAC標準對于2,4-滴、阿維菌素、活化酯、雙甲瞇、嘧菌酯、聯苯肼酯、噻嗪酮、克菌丹、多菌靈、溴氰蟲酰胺、氯氟氰菊酯、嘧菌環胺、氯硝胺、苯醚甲環唑、除蟲脲、二氰蒽醌、腈苯唑、咯菌腈、多殺霉素、螺螨酯、氟啶蟲胺腈、戊唑醇、噻蟲啉和肟菌酯等68種農藥種類的限量值相同;我國標準比CAC標準規定限量指標要求更加嚴格的農藥種類有6種,分別是百菌清、氯氰菊酯、吡蟲啉、甲基對硫磷、抗蚜威和螺蟲乙酯;CAC標準比我國標準規定限量要求更加嚴格的農藥種類有5種,分別是啶蟲脒、氯蟲苯甲酰胺、毒死蜱、戊菌唑和吡唑醚菌酯(表5)。另外,僅CAC規定了農藥MRLs的有6種,分別是甲基毒死婢、氟吡呋喃酮、異丙噻菌胺、醚菌酯、炔螨特和二硫代胺基甲酸鹽類。

表5 CAC與中國桃農藥MRLs的比較
根據中國農藥信息網,截至2020年底,我國桃樹登記用藥共有31種,桃園登記用藥1種,果樹登記用藥10種,果園登記用藥4種(表6)。經調研,我國用于防治桃上主要病蟲害的常用農藥共56種(表7),其中37種農藥為登記農藥品種,剩余19種農藥未登記,如氟苯蟲酰胺、氯蟲苯甲酰胺、啶酰菌胺、代森錳鋅、啶蟲脒、髙效氯氟氰菊酯、螺蟲乙酯、蟲酰肼、甲基硫菌靈等。通過我國與歐盟、日本、美國、新加坡和CAC的農殘限量比對,發現針對蘇云金桿菌、噻菌銅、代森錳鋅、高效氯苯酰胺、苦參堿、殺蟲雙、噠嗪硫磷等13種農藥各國均未規定農藥MRLs;代森聯、噻唑鋅和滅幼脲3種農藥僅中國規定了農殘限量標準;我國標準比其他5個國家地區標準規定限量指標要求一致或更為嚴格的農藥種類有13種,分別是吡蟲啉、苯醚甲環唑、氟啶蟲胺腈、甲氨基阿維菌素苯甲酸鹽、甲氧蟲酰肼、螺蟲乙酯、蟲酰肼、氯氰菊酯、氰戊菊酯、氯菊酯、腈苯唑、草銨膦和草甘膦;僅歐盟或日本或美國或新加坡規定了農殘限量標準的農藥有8種,即喹啉銅、聯苯菊酯、高效氯氰菊酯、烯啶蟲胺、三唑錫、蟲螨腈、吡丙醚和甲基硫菌靈;我國標準比其他5個國家地區標準規定限量指標要求更為寬松的農藥種類有12種,分別是吡唑醚菌酯、春雷霉素、嘧菌酯、阿維菌素、噻蟲嗪、氟苯蟲酰胺、啶蟲脒、戊唑醇、毒死蜱、辛硫磷、馬拉硫磷和殺螟硫磷。

表6 我國桃登記農藥的清單

表7 我國桃果常用農藥MRLs的比較
總體而言,歐盟對桃的農殘限量指標要求最嚴、農藥種類最多,其次是日本;歐盟與日本均有完善的農藥管理制度,同時作為農產品進口大國,嚴格農藥MRLs管理。中國、歐盟、日本、美國、新加坡和CAC標準共同對桃進行最大殘留限量指標有要求的農藥有5種,分別是百菌清、克菌丹、二嗪磷、多果定和亞胺硫磷。相對而言,上述5種農藥中百菌清在我國與其他國家相比時具有微弱優勢,我國標準規定桃中百菌清≤0.2 mg·kg-1,嚴于美國、歐盟、CAC、日本和新加坡;其他4種農藥,均是歐盟規定最為嚴格。從新版GB 2763—2021的變化來看,我國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數量越來越多,限值也越來越合理,整體農藥種類和限量比新加坡和美國等國家更為全面,與CAC標準變化保持較一致的步伐,也在向歐盟、日本等發達國家靠近。
我國雖是世界桃生產的第一大國,但是國際競爭力依然薄弱,生產能力和出口貿易能力明顯不足,在國際市場上不占優勢。從內部因素分析,我國桃產品在出口時頻頻受限在很大程度上與我國生態壞境惡化、大量使用化肥、病蟲害頻發、農藥等化學防治過度導致的農藥高殘留等有密切關系,這些與國際進口國嚴格的衛生檢疫、重金屬限定等標準存在較大差距[5]。像水蜜桃、黃桃等品種通常不耐貯藏,而我國桃的田間管理、加工和運輸等方面的技術仍不完善,市場也缺少標準化的要求,進而導致不達標退貨的事件時有發生,嚴重影響了我國桃的出口[6]。如出口日本的桃要格外注重喹啉銅、烯啶蟲胺、吡丙醚、甲基硫菌靈和蟲螨腈等農藥的檢出值。從外部因素分析,技術性貿易壁壘和季節性關稅等貿易壁壘限制了我國桃產品的出口。主要是歐盟、日本、美國等技術水平發達國家或地區組織對我國桃出口企業影響較大。此外,水果、蔬菜類出口商品,除了需要征收從價稅和從量稅之外,還需要征收季節性關稅。由于我國處于北半球,存在地理位置差異,季節性關稅無法避免,由此給我國桃產業對外出口造成了一定的障礙。為進一步增強我國桃的貿易競爭力,建議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提升:
加強病蟲害綜合防治,嚴控農藥殘留量。按照“預防為主,綜合防治”的方針,加強病蟲害預測預報,綜合運用農業防治、物理防治、生物防治等綠色防控措施,根據實際病蟲害發生情況合理使用化學農藥。從源頭上控制桃的農藥殘留,尤其是我國桃果常用且國外限量標準更為嚴格的農藥品種,如吡唑醚菌酯、春雷霉素、嘧菌酯、阿維菌素、噻蟲嗪、氟苯蟲酰胺、啶蟲脒、戊唑醇、毒死蜱、辛硫磷、馬拉硫磷和殺螟硫磷等。結合科學施肥、夏季修剪、冬季清園、懸掛迷向條等栽培管理模式的同時,關注桃樹病蟲害發生的關鍵環節,對癥下藥,注重噴藥質量,講究防治效果,減少用藥次數;嚴格按標簽使用,掌握施藥劑量(或濃度)、施藥次數和安全間隔期,交替輪換使用不同作用機理的農藥品種[7]。對于出口國采用“一律限量”的農藥,在生產過程中盡量避免使用。農業有關部門管理人員及技術人員應增加對家庭農場、合作社、企業等農業生產經營主體的技術指導和科普培訓,普及健康栽培、禁限用農藥、農藥安全使用規則、有害生物綜合防治等知識,不斷規范桃農安全生產,提升農產品質量安全意識和環保意識。
借鑒國際先進經驗,完善桃農殘標準。對比歐盟、日本等國家和地區,我國在農藥的覆蓋程度上還達不到它們的標準,將我國與美國、新加坡桃農藥殘留限量標準對比發現,各國對農藥的關注度不一致,共同關注的農藥比例較低。同時,發達國家制定的農殘限量標準體系中,農藥的限量并不都是利用本國殘留試驗數據制定的,也包含進口限量和一律限量,其中一律限量成為發達國家保證本國消費者安全的一種手段[8]。而目前在我國的桃類最大農藥殘留限量標準中大部分參考核果類的農藥殘留限量標準,對沒有限量要求的農藥方面也暫未進行任何規定。為了使我國桃產業得到高質量、可持續的發展,完善桃類的最大農藥殘留限量標準的制定十分必要。因此,建議我國借鑒歐盟、日本等國際先進經驗和做法,同時充分考慮我國農藥使用現狀、殘留試驗數據、檢測方法和各國膳食消費結構差異等因素,合理制定適合我國國情的一律限量標準,進一步完善我國桃農藥殘留限量標準。
關注國內外貿易狀況,加快標準體系制修訂。在農產品進出口貿易中,國內外質量安全標準的差異會導致貿易出口受阻和不必要的損失,尤其是因農藥殘留超標引起的貿易損失。而且國外許多發達國家根據國際貿易和本國生產生活需要,會頻繁修訂農藥殘留限量標準。我國一般間隔2 a以上才進行農藥殘留限量的修訂工作,如《食品安全國家標準 食品中農藥最大殘留限量》標準修訂年份分別為2005年、2012年、2014年、2016年、2019年和2021年,更新速度相對較慢。在2010—2019年,歐盟共召回我國出口鮮桃(或桃子)商品11次,其中有10次是因為農藥殘留超過歐盟標準的最大限量,1次是由于檢查出霉菌感染的問題。檢出超標的農藥品種有硫丹、氧樂果、樂果、克菌丹、甲氰菊酯、多菌靈、草銨膦及有機磷殺蟲劑等。經過多年更新,目前我國與歐盟桃的硫丹、樂果等農藥MRLs值已經一致,但氧樂果、克菌丹、甲氰菊酯以及多菌靈等農藥限量標準遠遠不及歐盟嚴格。因此,建議桃生產和出口企業及有關部門人員持續關注日、美、歐等國家和地區的農藥殘留限量標準進展與修訂更新,尤其是導致桃果貿易出口受阻且在生產中常用的農藥以及進出口國有規定而我國沒有限量標準的農藥,及時做好動態跟蹤,加快現行相關農藥殘留標準制定、修訂工作步伐。同時也要結合我國桃產業生產實際,建立一套與國際接軌的標準體系,從桃園建設、種苗培育、整形修剪、果實管理、肥水管理、土壤管理、病蟲綜合防治、采收貯運和包裝標識等方面,逐步規范我國桃的生產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