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 牧
(蘇州大學 藝術學院,江蘇 蘇州 215123)
關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是一個20 世紀末以來才有的新鮮話題。對全世界而言,所有保護的措施和方法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在實踐中逐步總結和建立起來的,就連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一名詞的表述也是幾經變動。2001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公布第一批名錄時稱為“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直至2003 年10 月,才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32 屆大會通過的《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①參見:《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2003)》,http://www.ihchina.cn/zhengce_details/11668。中,確定了“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一說法。
國人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認識,經歷了一個較為漫長的從“物”到“非物”的過程。我國對“物”的保護,實施得相對要早,從20 世紀80 年代初便出臺了完備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②參見:《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http://www.lscps.gov.cn/html/20293。,2003 年國務院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實施條例》③參見:《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令第377 號》,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08-03/28/content_5975.htm。,文化部又相繼發布了《文物保護工程管理辦法》④參見:《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令第26 號》,http://www.gov.cn/gongbao/content/2003/content_62345.htm。等三十余項規章和規范性文件。
在“非物質文化”概念出現之前,我國學界雖然也意識到了文化的非物質性,如民風民俗、神話故事、民間文學、傳統技藝等,但一般還只停留在“以物觀道”的層面,尚未將其從物質性中剝離出來,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名稱來概括它的屬性。直至21 世紀初,人們還只是將其歸納到民族民間傳統文化的范疇中,稱其為“民族民間文化”。
最早認識到文化遺產的物質和非物質的雙重屬性的是日本。他們在制定本國的《文化財保護法》時,在“有形文化財”的基礎上,將那些不以物質為載體的語言文字、神話傳說、戲曲文藝和傳統技藝等文化形式從物質文化中剝離,從而建構起了一個相對于“有形文化財”的“無形文化財”學理框架,并制定了一個既保護“有形文化財”同時還要保護“無形文化財”的完整的《文化財保護法》。①參見康保成、周星、周超等:《中日韓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比較與研究》,中山大學出版社2013 年出版,第211——263 頁。至此,“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概念得以確立。
我國學界并沒有如日本那樣,從學理上剝離文化的物質和非物質的不同屬性并實施分層保護工作,而是以對“物”的自覺研究與保護進而延展到對“非物”的不自覺的傳承與保護。
我國素有崇文重教、尚古敬物的優良傳統。秦漢之際,雖然戰事不斷,但在烽火硝煙中人們還是自覺地保護了很多文化遺跡;唐宋以降,文人雅士更是醉心于采風博物、收藏考辨,在把玩研讀之余也不忘著書立說、傳播心得;明清以來,各地涌現的藏書樓,將原本深藏于書齋別院中的個人藏品分享到了一個相對公開的空間,那些原本個體化的自娛自樂式的文化研究和保護工作成了具有一定社會意義的文化傳承。清末至民國,學人們在明清小說和筆記文學中逐漸認識到那些“非物質”的民風民俗所具有的文化價值。雖然這些生發于知識分子中的學術自覺并未催生出國家層面的有關“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法規的出臺,但卻促使有識之士從西方圖書館和博物館的性質和功能中認識到了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價值和意義。
隨著2001 年昆曲進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名錄”,非物質文化遺產概念在我國得以確定,雖然這一概念在我國落地較晚,但長久以來,由于“物”與“非物”融為一體,我國都是將“非物質文化”等同于“物質文化”來進行保護。因此,國人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以下簡稱非遺)的保護工作從古至今從未間斷。
在非遺概念尚未明確之前,為了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20 世紀70 年代末,國家就啟動了由文化部、國家民委、中國文聯共同發起的“中國民族民間文藝集成志書編纂出版工程”,此后又陸續開展了一系列民俗民間傳統文化和工藝美術的傳承和保護工程。所有這些保護工作,雖然并沒有以非遺保護的名義展開,但在開展這些系統的傳統文化溯源梳理工作中所總結的經驗和方法,為日后非遺保護工作的立法提供了豐厚的資料和堅實的學理支撐。
最早在法律中涉及非遺保護條款的是1990 年頒布的《著作權法》,其中第六條專門就民間文學藝術作品的保護作了原則性的規定。隨后在《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四條中,對作品的形式又作了舉例說明。1997 年5 月20 日由國務院發布的《傳統工藝美術保護條例》,雖然只針對單一個體,但卻彌補了我國非遺保護立法的缺失,從而開啟了“物質”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立法的協同發展之路。
回顧二十多年來我國非遺保護立法之路,不難發現,其保護主體首先是從最具鄉土味的民族民間藝術開始的,立法工作也是自下而上、由地方到中央逐步推進的。
最初在地方性法規中提出“民族民間傳統文化”概念的是2000 年5 月26 日由云南省第九屆人大常委會審議通過的《云南省民族民間傳統文化保護條例》②參見:《云南省民族民間傳統文化保護條例(2000)》,http://www.ihchina.cn/zhengce_details/11645。。隨后,這一基于民間傳統文化的“非遺”概念也相繼出現在了《貴州省民族民間文化保護條例》①參見:《貴州省民族民間文化保護條例(貴州省人大常委會公告第44 號)》,https://www.ihchina.cn/zhengce_details/11641。、《福建省民族民間文化保護條例》②參見:《福建省民族民間文化保護條例(閩常〔2004〕14 號)》,https://www.ihchina.cn/zhengce_details/11639。、《廣西壯族自治區民族民間傳統文化保護條例》③參見:《廣西壯族自治區民族民間傳統文化保護條例(廣西壯族自治區人大常委會公告(十屆第70 號))》,https://www.ihchina.cn/zhengce_details/11637。中。在“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一專有名詞尚未被普遍采用之前,“民族民間文化”成了21 世紀頭五年的專業名詞。
在多地推出民族民間文化保護條例后,2003 年1 月20 日,文化部宣告啟動“中國民族民間文化保護工程”。同年2 月25 日,“中國民族民間文化保護工程國家中心”在北京正式掛牌,同時緊鑼密鼓地開展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民間文化保護法”的立法工作。直至2004 年8 月我國加入《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后,才正式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維度來推進文化遺產的保護工作,原先起草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民間文化保護法(草案)》改弦易轍被修訂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法(草案)》。
2005 年3 月,以國務院辦公廳下發《關于加強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④參見:《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加強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http://www.gov.cn/zwgk/2005-08/15/content_21681.htm。和《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申報評審暫行辦法》⑤同④。為標志,全國性的非遺保護工作正式展開。在2006 年5 月,江蘇省在全國率先頒布了《江蘇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條例》⑥參見:《江蘇省第十屆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公告第119 號》,http://www.gov.cn/ziliao/flfg/2006-10/30/content_427298.htm。。2011 年2 月25 日,國家層面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以下簡稱《非遺法》)⑦參見:《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http://www.npc.gov.cn/zgrdw/huiyi/lfzt/fwzwhycbhf/2011-05/10/content_1729844.htm。公布,同年6 月1 日起正式實施。
《非遺法》首先確立了以“保護為主,搶救第一,合理利用,傳承發展”的方針,提出了“國家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采取認定、記錄、建檔等措施予以保存,對體現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具有歷史、文學、藝術、科學價值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采取傳承、傳播等措施予以保護”,不僅明確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內容和形式,規定了從地方到中央各級政府的責任,同時還提出了具體的保護方法、措施和要求,“包括保護應當達到的目標和應當采取的措施、步驟、管理制度”。《非遺法》的頒布,使得非遺保護工作走上了法治的軌道。
回顧我國二十多年來非遺保護的發展之路不難發現,所有這些問題都圍繞著非遺文化的主體,也即性質和屬性、價值與意義而展開。伴隨著對非遺的性質和屬性、價值與意義認識的不斷深入,我國的非遺保護工作,在不同的歷史時期顯示了不同的側重點。
我國對傳統文化的保護由來已久。20 世紀70 年代末開展的“中國民族民間文藝集成志書編纂出版工程”,雖未從非物質文化的維度自覺開展,但事實上卻是拉開了非遺保護工作的序幕。隨后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實施條例》《文物保護工程管理辦法》等一系列法律規章和規范性文件,雖然并非針對非物質文化,但文物中所包涵的非物質文化屬性也處處體現在相關法律條文中。
進入21 世紀以來的二十多年間,前十年我國的非遺保護工作與非遺立法工作同步展開;2011 年6 月以后,隨著《非遺法》的頒布實施,非遺保護工作進入了從無序到有序,從邊摸索、邊保護到有法可依、有條不紊的新階段。
《非遺法》頒行后,國家相關部委陸續出臺了與之配套的行政法規和部門規章,如《文化部關于加強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保護管理工作的通知》①參見:http://www.gov.cn/zwgk/2011-09/06/content_1941580.htm。、《文化部關于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生產性保護的指導意見》②參見:http://www.ichshanghai.cn/ich/n557/n558/n560/n636/u1ai10529.html。、《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專項資金管理辦法》③參見:《財政部 文化部關于印發〈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專項資金管理辦法〉的通知》,http://www.gov.cn/gongbao/content/2012/content_2218039.htm。以及《國家級文化生態保護區管理辦法》④參見:http://www.gov.cn/xinwen/2018-12/25/content_5352070.htm。等,不僅在《非遺法》的基礎上對特定問題作了立法補充,同時還給非遺保護指明了發展的方向。又進一步出臺了《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⑤參見:http://www.scio.gov.cn/31773/35507/35519/Document/1535279/1535279.htm。、《中國雜技藝術振興規劃(2011——2015 年)》⑥參見:《文化部辦公廳關于印發〈中國雜技藝術振興規劃(2011——2015 年)〉的通知》,http://www.gov.cn/zwgk/2012-05/15/content_2137215.htm。、“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研修研習培訓計劃”⑦參見:《文化部辦公廳 教育部辦公廳關于實施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研修研習培訓計劃的通知》,http://www.moe.gov.cn/jyb_xxgk/moe_1777/moe_1779/201511/t20151127_221361.html。、《國家“十三五”時期文化發展改革規劃綱要》⑧參見:《中共中央辦公廳 國務院辦公廳印發〈國家“十三五”時期文化發展改革規劃綱要〉》,http://www.gov.cn/gongbao/content/2017/content_5194886.htm。、《 “一帶一路”文化發展行動計劃(2016——2020 年)》⑨參見:《文化部關于印發〈“一帶一路”文化發展行動計劃(2016——2020 年)〉的通知》,http://www.gov.cn/gongbao/content/2017/content_5216447.htm。、《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⑩參見:《中共中央辦公廳 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http://www.gov.cn/zhengce/2017-01/25/content_5163472.htm。等。這些法規和規章使得非遺保護工作不僅有章可循,而且更具有可操作性,為非遺的“生產性”保護提供了政策依據。
就21 世紀以來二十多年間所實施的非遺保護工作而言,非遺保護的主體經歷了下列幾個階段的變化。
第一階段:20 世紀末至21 世紀初,由于對非遺的認識尚停留于外部形態層面,并沒有充分認識到非遺的價值和意義,因此延續了對物質文化遺產進行保護的思路,其保護的主體還是局限在存續狀態,保護的手段也只是采用了調查摸底、采訪記錄、建檔保存等方式,以期較完整地保存其原本樣貌。
第二階段:21 世紀初至2008 年之間,非遺保護的主體逐漸從外在形式、樣式和存續狀態的記錄保存進入了內在技藝和文化傳承的保護層面,并逐步建立起了一整套縣區、市、省和國家四級傳承人申報認定制度,強化了對技藝和文化傳承人的保護,完善了傳承人的培養措施,深化了從技藝數據采集到文化研究與宣傳等方面的工作。
第三階段:2011 年《非遺法》頒布實施以后,針對非遺項目的多樣性和復雜性,對處于不同狀態和層面的非遺項目采取了記憶性保護、搶救性保護和生產性保護的不同保護措施。經過一段時間的多種形式和手段的保護工作實踐以后發現,記憶性保護和搶救性保護的措施對那些已經消亡和岌岌可危的瀕危項目行之有效;而對那些存續狀態較好,尚具有一定活力的非遺項目,則需要采取另一種“自體優化”的“自然生態”保護方法,給它們創建一個可以良性發展的空間,以期實現“生產性保護”的良性循環。
在對非遺的“生產性保護”和“經濟性轉化”的理念形成基本共識以后,在實施非遺保護“轉化發力”的過程中卻遇到了一系列新問題。
首先遇到的難題是手工技藝與數字化編程、機械化生產方式之間的矛盾。非遺的核心價值之一就是手工技藝,一旦其核心價值消減散失,那么非遺保護的意義何在?其次是個體作坊手工勞作的形態與現代化流水線生產業態之間的矛盾。生產手段和方式也是非遺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喪失了原有生產方式的現代化流水線還能傳承非遺嗎?再次是非遺造物的形態與當代審美意趣和市場經濟規律之間的矛盾。誕生于農耕時代的手工造物,無論其產品造型、樣式、紋飾等都很難適應不斷變化的審美取向和高速變幻的市場。
所有這些在“轉化發力”過程中遇到的矛盾,都可以在2021 年8 月12 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聯合印發的《關于進一步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工作意見》)①參見:《中共中央辦公廳 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進一步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http://www.gov.cn/zhengce/2021-08/12/content_5630974.htm。中尋求化解的路徑。《工作意見》強調了非遺保護的目標是為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指出了非遺保護的目的和意義是“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提供精神力量”。
五千多年的文明留給我們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中華民族特有的文化內容與文化符號,它在培育中華民族族源意識、歷史觀、價值觀與民族的共同審美情趣上,有著特別的精神聚合意義。要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建立“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和凝聚“精神力量”,已非形態保護所能勝任,只有對非遺的內在文化基因進行保護,才能夠有效地實現《工作意見》中所提出來的戰略目標。
非物質文化是一個活態的文化形態體,不同的文化形態體具有不同的文化基因。與生物體基因遺傳規律相似,非物質文化在傳承過程中,其文化基因所攜帶的遺傳信息會通過代代傳承進行“復制”,即使出現某些變異,也能夠保持與上一代相同和相似的性狀。
非遺的文化基因并非那些風俗民情、語言文字、表演形式、造物手段、工具材料、技藝樣式等的表征,所有外在的性狀都是由蘊含其中的世界觀、道德觀、價值觀、審美觀所主導,進而在中華民族特有的文化邏輯中生成獨特的行為方式、文字圖案符號、物態造型法則、形式標準規律、審美度物標準、表演造物手段等規律法則和形式樣式。
和生物體一樣,不同種類的非遺項目因為其生成空間與環境各不相同,其文化基因的要素序列也有所差異,因而呈現出了各地區、各民族多樣性和獨特性的非遺文化形態。
非遺的外在形態和技藝隨著人文環境、審美好尚、經濟波動、生產方式、業態形式、從業人員的變化而不斷變化,雖然這些變化并不能輕易改變隱含其中的文化基因,但在發展過程中也會發生變異。如何在非遺的“生產性保護”和“轉化發力”中保護非遺文化基因的純正性,使其能夠實現《工作意見》中提出的“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提供精神力量”的要求,是我們需要解決的問題。
任何一個非遺項目的誕生都有其歷史的必然性,厘清不同非遺項目各自生成的歷史,也就辨析出了其文化基因的構成要素和狀貌特征。古人為我們留下了浩若煙海的非遺項目,不同的項目所蘊含的文化基因各不相同。以工藝美術為例,可以從其生成空間的歷史演化、人文精神意蘊、圖案紋飾意涵、形態樣式規律、用材選料標準、塑形造物方式等方面進行梳理,在此基礎上整理出各自的文化基因圖譜,以避免在后續的非遺轉化應用中曲解異化。
圖案雖然只是古代造物上的裝飾紋飾,但它卻是用圖形編寫的文化基因密碼。“有圖必有意,有意必吉祥”是工匠們代代相傳的口訣,它既是打開傳統文化大門的鑰匙,也是造物文化基因的承載。一些古代造物的造型、結構、線條、比例等經典造物法則經過時間的打磨,其數據比例、工藝流程和形式法則等也如同圖案一樣固化成了各自特有的流程圖譜,這些在造物過程中凝練而成的文化基因,才是非遺保護的核心。
非遺保護的主體,從形態上升到文化基因,是實現非遺“生產性保護”和“活態化傳承”的必由之路。
我們今天所保護的這些非遺項目,都誕生于以人力、風力和水力這些自然力為驅動的生產方式的農耕時代。那些生成于自然造物狀態和原始生活環境中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在當今高速運轉的自動化流水線生產方式和高度信息化的社會中逐漸失去了生存的空間。只有文化才是聯結農耕社會與信息時代這兩個完全不同時空之間的橋梁,因為無論生活方式怎么改變,流淌在血液中的文化總能讓我們找到回家的路。因此,無論我們在“生產性保護”和“活態化傳承”過程中如何轉化,非遺文化基因的純正性和原真性不能異化!
非遺文化基因保護,是非遺保護的最后一道防線。在“轉化發力”的過程中,無論非遺外在的生產手段、呈現方式、形式樣式等形態發生怎樣的改變,保護好其文化基因,才能夠保全其所承載的中華民族的人文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