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好還是薄好

◎ 楊子平

厚古薄今，“今”有意見；厚今薄古，“古”有想法；厚此薄彼，“彼”不樂意，厚彼薄此，“此”不開心。要處理好厚薄，還真要搞清楚“厚”，弄明白“薄”，酌古斟今，兼顧彼此。

厚是一種德行。正所謂厚德載物。《周易》：“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意為大地的氣勢寬厚和順，君子應增厚美德，容載萬物。一個擁有博大胸襟與高尚品德的人，不斷進取，寬厚待人，自然會得到眾人的敬佩與支持，進而取得巨大成功。

厚是一種大道。這說的是厚道。厚道之人心存善念，能善待他人，海納百川；厚道之人立身正直，能駕馭自我，馳騁四海。在厚道之人看來，厚道是安身立命之本，是做人的準則。

厚是一種站位。《道德經》：“大丈夫處其厚，不居其薄；處其實，不居其華。”說的是：真正有貴氣的人，立身敦厚，不居于淺薄；存心樸實，不居于虛華。

厚是一種能力。有人說：有一種超能力叫“厚臉皮”。臉皮厚的人，往往心理承受力很強，自信滿滿、不怕挫折，執行力不弱，不拘小節、勇往直前，因而有更多“出鏡”機會，更多“出彩”可能。只要不是厚顏無恥、損人利己，厚臉皮也無可非議。

薄是一種功底。不少金華特色傳統名點無不體現一個“薄”字。蘭溪雞子馃，講究的是皮薄餡多，外脆里嫩。義烏東河肉餅，由兩層麥餅粘連，中間夾著肥肉與韭菜，卻薄如宣紙。永康芝英小麥餅，圓如盆，大如缽，薄如紙。還有浦江麥餅、南馬肉餅，也都是皮兒薄餡兒多。

薄是一種自律。如果說因為你太要面子、臉皮太薄了，啥也不好意思，于是機會也會對你說不好意思。但如果臉皮薄是因為知羞恥、懂自律，也不失為一種好品德、好心理。

薄是一種謹慎。《詩經·小雅·小旻》：“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這說的是修身處世要小心謹慎，要常懷恐懼惕厲之心，猶如站在懸崖的邊緣，或踏在薄冰上一樣，時時唯恐失墜。

薄是一種謙遜。含有“薄”的四字成語中，有多個是表示自謙的。德薄能鮮：德行淺薄，才能不足。表示自謙的話。才疏德薄：才識疏淺，德行不高。常用作自謙之詞。才薄智淺：形容人的才智淺薄。自謙的說法。道微德薄：道行和才能都很差。多作謙辭。功薄蟬翼：功勞像蟬的翅膀那樣微薄。形容功勞很小。常用作謙辭。

厚與薄是對立的，也是統一的，甚至是默契而有成效的。如厚往薄來。《禮記·中庸》：“厚往而薄來，所以懷諸侯也。”就是用厚禮回贈諸侯，卻讓他們以薄禮進貢，這是為了安撫諸侯。如躬自厚而薄責于人。《論語》：“躬自厚而薄責于人，則遠怨矣。”就是多責備自己而少責備別人，那就可以避免別人的怨恨了。如博觀約取、厚積薄發。《送張琥》：“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就是廣泛地閱覽而簡要地吸取，豐富地積累而精當地表達。也就是多多積蓄，慢慢放出。只有準備充分、穩扎穩打，才能取得成功、贏得未來。

（花千樹摘自《金華日報》2021年11月15日 圖/槿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