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閃
我生活在一個位置偏僻的小鎮。這里不常有人來,也不會發生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漸漸地,人們甚至連它的名字也淡忘了。只有在一些泛黃的舊地圖上,你才有可能看到一個小點,旁邊有三個模糊的小字:“莫名鎮”。
我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孩,但別人通常會叫我一聲“伙計”,因為我在路旁的一家店里工作。這家店掛的招牌原本就是最簡單的:一塊方形的木板,上面用燒焦的木頭寫著一個斗大的“酒”字。但竟然還有人嫌它麻煩,將它盜了去,大概是當柴火燒了。于是,招牌就更簡單了,聞到了酒味,你自然就知道啦!
來這里的,沒有多少真正的酒鬼,否則我就不會經常向酒里兌水啦。然而,有個熟客卻是貨真價實的酒鬼。他大約每個月都會來鎮上一次,絡腮胡子,騎著一匹瘦弱的老馬,穿著不洗不換的衣服。然而,他腰間總是懸著一把從不出鞘的劍,這讓他總是挺直了腰桿。
我每次聽到熟悉的馬蹄聲,就把一壇酒擺到柜臺上。那人很快就像一陣風似的旋了進來,向柜臺上一拍——放下酒錢,然后單手抓起酒壇,咕咚咕咚,很粗獷地把一壇酒都灌下去,最后說一聲:“痛快!”
酒壇子并不小,但他的臉只是微紅。之后,才是最關鍵的部分——他有時會給我講一些外面的事。
雖然在敘事過程中夾雜著許多“他奶奶的”,諸如此類的粗話,但絲毫不影響故事的精彩性。他講的大多數故事,都是關于一個地方,江湖。
江湖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我也說不清楚,只是隱約覺得,那里比這個小鎮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