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思維·心智·人文
——讀寫整合教學中有效問題設計實例探究

文/ 張春良

引言

自2016年10月浙江省新高考政策開始實施，讀后續寫和概要寫作這兩個新題型被納入高考以來，英語讀寫整合成為當前基礎英語教育的研究熱點。而在探索英語讀寫整合有效教學的過程中，如何培養學生的思辨能力又成為眾多研究者的研究重點。本文基于英語學科核心素養的四個方面、人文學科課堂教學的五個要素和文本解讀的三個層面，借助課堂教學實例，闡述如何通過有效問題設計來培養學生的思維、啟迪學生的心智、引領學生的人文情懷，從而提升學生的思辨能力。

研究背景

《普通高中英語課程標準（2017年版）》確立了英語學科核心素養的四個方面，即語言能力、文化意識、思維品質、學習能力（教育部，2018）。其中，思維品質的具體表現包括了理解分析、綜合比較、概括推理、論證判斷、批判創新等能力；學習能力所包括的正確認識、持續興趣、積極態度、成就動機、正確習慣,屬于心智層面；文化現象、情感態度、文化傳統、文化立場、文化鑒別則屬于人文層面；語言知識、語言意義、語言技能、語篇分析、語篇互動屬于“語言”本身。可以說，語言承載了思維、心智和人文這些“厚重”的元素。隨著英語學科核心素養的提出，越來越多的教師開始關注如何有效培養學生除詞匯、語法之外的綜合語言運用能力，側重將語言學習和知識增長、思辨和表達能力的發展融為一體（陳則航等，2019）。

劉潤清教授曾提出人文學科課堂教學包括五個方面的要素：information（信息）、facts（事實）、knowledge（知識）、wisdom（智慧）以及philosophy（哲理）。而在英語教學過程中，語言是信息和事實的載體，學習者需要通過思維的歸納、處理和整合才能形成系統的知識；而領悟語言知識背后所蘊含的智慧和哲理則需要學生具有成熟的心智和人文積淀。由此可見，這五個方面的要素在英語教學上可以體現為從語言、思維、心智再到人文的一個發展過程。所以，作為課堂的組織者、學生學習的幫助者和引導者，教師如何落實課堂教學五要素和培養學生的學科核心素養是教學的關鍵。筆者結合自己的實踐和思考，探討在讀寫整合教學中有效設計問題的方式，以實現從“讀”到“寫”的自然過渡，并在讀寫整合教學的同時，培養學生的思維，啟迪學生的心智，引領學生的人文情懷，從而提升學生的思辨能力。

下面，筆者以一篇優質課評比所選的語篇為例，說明如何通過以下四個步驟的設計，完成整體閱讀教學：一是讓學生自主閱讀文本獲取信息和事實（get the information and facts）；二是指導學生對已知的信息進行歸納和梳理（summarize the knowledge），自然而然地獲取理性的知識；三是組織學生開展思考討論，領悟智慧和哲理（acquire wisdom and philosophy）； 四 是引導學生結合自己的人生經驗，進行反思和感悟，培養人文情懷（enlighten humanistic feelings）。每一步閱讀教學的開展都是通過有效的問題設計，引導學生從語言、思維、心智再到人文層面的逐步提升，最終達到發展學生思辨能力的目的。

案例分析

案例所用語篇的主人公Lisa因為自己的肥胖身材而深感苦惱，于是想要減肥。但此時班級同學邀請她在學校戲劇節上扮演一位身材高大、驕傲自信的女王，外形的契合和Lisa精彩的演繹讓她在戲劇節中獲得了最佳女主角，同時也讓她重新認識自己、接納自己。文本內容如下：

Lisa has always been fat.She wants to lose weight, not only because she wants to look smarter and healthier, but also because it would make life easier.

For example, it was difficult for Lisa to find ready-made clothes.She had to ask a tailor to make clothes that were large enough.In the school, she needed a special chair that was bigger and stronger than other chairs.If she went for a walk, she got tired very fast.

She was also unhappy about the way people treated her sometimes.She couldn’t enjoy having dinner with her friends because she was afraid to get fatter.

But now things are quite different.Last month, her classmates were preparing for the School Art Week.They invited Lisa to play the lead role of the Proud Queen who was tall and fat.Lisa agreed and practised a lot.

Soon after the play, Lisa became a star! She did so well that everybody remembered the Proud Queen.She even won the School Best Actress Award for her wonderful performance.

Now Lisa doesn’t worry about being fat any more.She believes in the English saying, “Every dog has its day”.

筆者根據前文所敘述的幾個層面，對文本解讀和分析如下：

Step 1 Get the information and facts autonomously.

這一步的教學目標是關注文本的語言，即read the lines，讓學生能夠在閱讀后提取相關的細節信息，了解故事的基本內容。筆者通過設計以下四個問題幫助學生快速梳理文本關鍵信息，解決語言層面的問題：

1.What was the problem with Lisa?

2.What did she want to do? Why?

3.What happened last month?

4.What changes did she have?

這四個由What組成的問題旨在讓學生讀取文本中的細節信息。學生可直接從文中獲取答案，無需教師過多解讀。通過回答這四個問題，學生可以厘清故事發展的脈絡，明確Lisa心路歷程的變化。

Step 2 Summarize the knowledge gradually.

梳理完文本的基本信息后，筆者開始引導學生read between the lines，即理解文章的主旨大意，挖掘文本中隱含的信息。筆者結合自己對文章結尾處“ Every dog has its day”一句的理解，設計了一個蘊含發散性思維的問題：

How do you understand the saying “Every dog has its day”?

學生的答案可能是“Everyone has his lucky day.”或 是“Be patient and learn to wait.”“Accept yourself.”等。通過這個問題，教師不僅可以檢測學生對文本的理解程度，也可以引導學生結合Lisa心路歷程的轉變，思考這句話所蘊含的深意及其在文章中所發揮的作用，提高學生的思維能力。

Step 3 Acquire wisdom and philosophy wisely.

在對故事進行深入剖析之后,筆者開始引導學生探索故事所蘊含的智慧與哲理，即read beyond the lines，探索“言外之意”。如文中前半部分提到Lisa的狀態是worried和unhappy，到結束時她的狀態轉變為popular和confident，在這個過程中有一個“great change”。針對這一點，筆者設計了如下問題：

What brought Lisa the great changes?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學生需要再次歸納分析散落的信息，主動思考Lisa的“華麗轉身”是如何開始的，對故事所蘊含的哲理也逐漸形成了更深的體會。

學生通過分析關鍵句 “Lisa agreed and practised a lot.”得出如“practice makes perfect”或“diligence matters”之類的答案。教師可啟發學生思考“They invited Lisa to play the lead role of the Proud Queen who was tall and fat”一句的作用，從而引出“每個人都有不完美的一面，但有時你的不完美恰恰是人生的閃光點”這一觀點，引導學生形成積極的人生態度，啟迪學生心智。

Step 4 Enlighten humanistic feelings philosophically.

經過前面三個步驟，學生已對故事有了深刻的理解，也形成了自己的思考和感受，語言、思維、心智三方面都有了一定的積淀，此時筆者再進行升華啟發，即think about life，將故事和自己的生活體驗相結合，讓學生感悟人文情懷。為達成此目標，筆者設計了以下兩個問題:

1.Was Lisa lucky? Why or why not?

2.Is there a “Lisa” in your life?Please share your story.

Lisa是否是幸運的？如果是，這份幸運的背后又是什么呢？此時，學生將結合自己的生活經驗和個人理解給出答案，如“Chance favors the prepared mind.（機會總會垂青有準備的人。）”“Luck is what happens when opportunity meets preparation.（當機遇上充足的準備，便是幸運。）”等。這樣的討論既能夠豐富學生的語言儲備，達到語言教學的目的，又能進一步升華文章主旨，加深學生對故事的理解。最后，筆者再通過“Is there a ‘Lisa’ in your life? Please share your story.”的寫作活動，引導學生分享發生在自己或周邊人身上類似于“Lisa”的故事，既能運用所學內容又能結合現實生活，讓學生能夠進行真實的寫作，完成從“reading”到“writing”的自然過渡，從而體現“語言掌握、思維提升、心智啟迪、人文感悟”的有效結合。

結語與反思

本文就一具體文本的教學實例開展探究，通過提問學生如何理解“Every dog has its day”這一諺語，來培養學生的思維品質；探尋Lisa華麗轉身的原因，以促成學生的心智發展；探討Lisa是否是個幸運兒、如何理解所謂的“luck”、尋找身邊是否有Lisa的縮影來培養學生的人文情懷。由此例可見，教師若能善于挖掘文本背后所蘊含的深意，巧妙引導學生用簡單的語言表達復雜的思想，真正做到學以致用，便可將語言教學提升至人文教學的高度。

語言是思想和文化的載體。教師在讀寫整合教學過程中，要抓住問題設計這一關鍵，緊緊圍繞英語學科的核心素養，即語言能力、文化意識、思維品質、學習能力四個方面，立足提問的角度、深度、廣度，從人文和思想層面去引領學生，讓語言教學達到思辨的高度，讓英語教學聚焦語言的根本，以培養學生的思維，啟迪學生的心智，引領學生的人文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