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燦
(1.江蘇鳳凰電子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江蘇南京 210000;2.江蘇鳳凰數字傳媒有限公司,江蘇南京 210000)
近年來,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技術的蓬勃發展推動了出版數字化和教育信息化的快速發展。教育出版單位利用互聯網技術賦能融合發展,帶動產業升級,已經勢在必行。2019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加快推動媒體融合發展 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中明確強調加快融合步伐,建立融合傳播矩陣,打造融合產品,堅定不移推動媒體深度融合的重要性,進一步為教育出版的融合發展提供了切實的方向。作為出版領域中的支柱性板塊,教育出版的未來之路必定是融合發展之路[1]。然而,在歷史機遇與創新挑戰并存的情況下,教育出版產業如何在融合發展的轉型升級中順利實現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的可持續發展,是當前業內眾多出版社面臨的首要問題。本文重點探討基礎教育出版方向在資源建設模式、產品研發模式、用戶服務模式、運營推廣模式等方面的融合出版實踐探索路徑,窺探行業發展新思路。
2015年3月,《關于推動傳統出版和新興出版融合發展的指導意見》提出“切實推動傳統出版和新興出版在內容、渠道、平臺、經營、管理等方面深度融合,實現出版內容、技術應用、平臺終端、人才隊伍的共享融通,形成一體化的組織結構、傳播體系和管理機制”[2],為媒體融合背景下的出版轉型指明思路,越來越多的出版單位開始加強規劃并實施融合發展策略。《2020-2021中國數字出版產業年度報告》顯示,2020年,全年我國數字出版產業收入超過萬億元,達到11781.67億元,比上年增加19.23%[3]。然而,在快速發展的同時,融合出版也面臨一系列的瓶頸問題:
(1)技術賦能傳統出版的深度與廣度還不夠,當前,教育出版融合發展中對技術的應用局限于在傳統媒介上添加富媒體資源,通過二維碼、小程序、App、網頁鏈接等技術形式實現了靜態資源的加量供給,但鮮有延伸到資源的有效到達與應用。在學生全流程學習的關照中,教育融合出版產品目前更多地是在備授課、課堂教學、自主預習、作業練習等單一環節做垂直化建設,缺少技術統籌下的有機整合,因此在實現教與學的最終目標和效度上還不盡人意。
(2)融合出版產品因載體形式的多樣性和資源更新頻率的加快,甚至有的產品已經形成自動適應自動循環更新體系,這些都增加了三審三校的操作難度。同時,在內容延伸領域的媒介、平臺、渠道等出版的外延上,還缺少權威統一的資源審核標準和產品建設規范。加上合規標準的多維性,需要同時符合政治導向和意識形態、學科專業和教育教學、內容技術處理、嚴禁商業廣告等多方面的標準與要求,質量保障的難度遠大于傳統出版物[4]。
(3)因出版主體之間缺少統籌協作的持續機制,導致大部分單位各自為戰、各自建設,最終成體系化、有競爭力、有生命力的產品較少,融合發展的后續動力不足。同時,先期基礎性的數據庫、基礎應用庫、管理后臺的重復建設,造成技術投入成本的過度浪費。而且,融合出版的營銷推廣模式尚未成熟,在轉型升級中產品建設與商業模式的全鏈路閉環路徑尚未形成,投入產出的時間差較大,與出版主體的激勵考核機制相沖突,也限制了融合出版產品建設主體的積極性與行動力。
2021年12月31日,全國科學技術名詞審定委員會主辦的融合出版概念及定義專家審定會議就融合出版概念表述基本上達成一致意見,融合出版指將出版業務與新興技術和管理創新融為一體的新型出版形態[5]。為后續融合出版的發展與研究奠定了理論基礎。
在深入了解目前市面上眾多在線教育平臺的基礎上,本文嘗試歸納了以下融合出版轉型升級的路徑。
融合出版產品的根基,在于優質數字資源的建設。首先,資源的建設標準應事先統一評定,在元數據標準(學段、年級、學科、作者、格式、大小等系統化參數)的基礎上,基于現有項目場景進行需求論證,為后續資源的統一存儲與靈活調用做好鋪墊。同時,基礎教育資源的建設方向應在科學性上符合教與學的規律和學科的專業要求,緊密對標教育評價改革方向與最新發布的《義務教育課程方案和課程標準(2022年)》。其次,在資源的建設過程中,要綜合考慮到資源建設標準的統一性、實用性、計劃性和復用性,將市場、項目、產品發展的實際需求和學科教育的知識架構有機結合。最后,充分考慮數字資源的應用場景,充分依托融合出版統一平臺,打通數以萬計的數字資源的匯聚通道,規范資源入庫標準與調用標準。通過對資源的統一存儲與管理,達到內容資源的高效聚合、統一投送、匯集分析,促進優質資源的生產、匯聚和互通共享,提升資源的協作和使用效率,進一步開發和匯聚出版社優質內容資源和作者資源,真正發揮資源集聚優勢,為傳統出版產品向融合出版產品升級轉化奠定扎實的底層基礎。
圍繞“堅持導向為魂、移動為先、內容為王、創新為要,建立融合傳播矩陣,打造融合產品”的整體要求[6]。在產品形態上,鑒于基礎教育領域教與學的特殊性,用戶對多元化、個性化、智能化的多場景應用服務極高,融合產品的線上平臺應依據具體需求統籌考慮App端、網頁端、小程序端、H5/HD版本等在內的多終端產品矩陣建設,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在產品定位上,應以精品內容體系為核心,通過提高教學的效率與準確性,致力于提升產品的教育服務能力。通過對教育大數據、云存儲技術的應用,構建基于海量教育數據的采集、匯聚、分析體系,為用戶提供即時的個性化精準服務。通過與互聯網、大數據等先進技術的充分融合,探索利用融合出版更好地服務教育評價改革、教與學模式改革的新路徑,有效適應教育信息化2.0時代的“智能+”教育與互聯網平臺建設的發展趨勢。在產品類型上,融合出版產品的建設需要在充分延續傳統出版生命力的基礎之上,通過合理收集、整合用戶行為過程數據進行大數據分析,實現選題與產品的結構化升級并反哺傳統出版市場。當前以教材配套數字資源內容體系為基礎,可延伸建設專題課程型產品、智能評價型產品、家庭課程型產品、個性化自適應學習方案等,通過選題結構優化、產品質量提升、傳播方式創新等途徑,有效實現融合出版產品優質升級。
基礎教育融合出版未來的落腳點逐步從“產品”深化到“服務”,融合出版服務的本質是通過提供統一的、開放的、規范的線上增值服務平臺,拓展傳統出版的服務形態和服務層級。(1)能夠基于精細化的用戶畫像分析提供個性化精準服務,以及包含豐富的人機交互、反饋評測、數據分析等在內的深度信息交互服務。(2)由單一的內容服務升級為數據服務,真正面向用戶、面向市場。同時基于用戶使用場景,依據各終端的服務定位和應用場景特點,進行整體規劃和一體化建設,實現用戶單點登錄、應用互通。(3)借助人工智能、大數據在教育出版的深度應用,挖掘K12用戶體系的隱性需求,實現用戶深度沉浸式服務體驗。具體而言,新型教育融合出版服務體系包括但不限于課后服務、作業服務、競賽服務、伴學服務、智慧校園等在內的多元化創新教育服務。
在新技術與媒介融合的賦能之下,融合出版的運營模式依托傳統出版的優勢渠道呈現出全方位發展的趨勢和尚未形成大規模盈利模式的現狀。融合出版的運營模式與產品特性有直接關聯,主要分為兩類:(1)富媒體實體產品,如圖書+線上平臺模式。(2)虛擬產品,包括電子書、數字教材、備授課系統、自適應學習系統等。
首先,應充分發揮傳統出版優勢線下渠道的力量,通過基于傳統出版產品的增值式創新服務,延續現有渠道和產品的變現能力,實現增量拓展;其次,依托上述常規虛擬產品的優勢資源和國家“雙減”政策指導下的創新性服務,積極打造以提供教育服務為主要特征的創新型渠道網絡,可以借助優勢區域的渠道力量,打通先to B再to C的營銷路徑;再次,充分借助各類新媒體平臺(微信公眾號、微信視頻號、嗶哩嗶哩、今日頭條、抖音、快手)的信息傳播力量,嘗試打造線上線下相融合的立體化營銷矩陣。依據新媒體渠道的信息傳播特征分類提供教育資訊、公益講座直播、競賽活動報名等線上服務,并加強與入校培訓、校企共建等線下活動的結合,不斷提升融合出版產品的品牌價值、落地能力和體驗價值;最后,通過IP推廣、渠道整合等方式,推動項目類、方案類、合作類產品體系建設,打造資源應用整體服務方案、智慧校園整體解決方案、線上線下融合培訓服務方案等,形成面向2C、2B、2G、S2B2C等多元化營銷矩陣。
出版工作是黨的宣傳思想工作的重要內容之一,意識形態工作是出版工作的重中之重。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強調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指導地位的根本制度。黨的十九大把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確立為黨的指導思想,這一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是一切工作的行動指南,為做好新時代意識形態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
推進融合出版這一復雜、艱巨的工作,更需加強對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宣傳思想工作的重要思想的學習,積極貫徹落實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精神,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聚焦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務,始終堅持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實現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相統一。
出版工作者當守土有責、守土負責、守土盡責,以高度的文化自覺,通過出版內容、載體形式和傳播方式等的創新,傳承和弘揚先進文化。明確導向問題和質量問題的把關責任和要求,并用制度規范強化主體和監管責任,嚴肅出版紀律和出版人責任。組稿階段即向編創組明確提出作品中不得含有涉及導向問題的內容,從源頭上杜絕導向問題,確保選題策劃、立項、編創、制作等生產全流程人員均做好導向把關。
編輯是出版工作的策劃、組織、實施者,編輯出版人才是出版行業的核心資源,教育融合出版工作對出版人才有更復合的要求。教育融合出版人才除了要具備教育相關、學科相關的知識儲備和作為編輯人員的基本素質外,還要熟悉新技術、新媒介、新渠道與教育出版的有機結合。傳統的編輯團隊已經無法滿足融合出版的多層次要求,應當建設包括教育編輯、產品經理、技術開發人員、運營人員、新媒體人員、美術編輯等在內的復合型人才團隊。在重大融合出版項目的實施中,還應發揮統籌協作的工作機制,組建由產品設計、內容編輯、項目管理、技術研發、宣傳推廣等團隊構成的跨部門項目組,梳理工作流程、制定工作目標、形成利益分配方案,構建統分結合、靈活高效的創新性分工機制和管理機制,穩步推進項目發展。同時,跨單位的出版主體之間也應充分實現優勢互補,開展合作共建、委托建設、基礎功能支撐等多種合作模式。
教育融合出版相關應用通常應支持安卓、iOS系統等主流設備,內容分發覆蓋多終端場景,提供包括手機、電腦、平板等多種設備的便捷化應用服務。通過應用整合與數據共享技術,確保數據傳輸過程的安全性及共享數據的互操作性和互用性,并可定制共享數據交換方式,根據不同類型業務特點和技術要求,量身定制相應的數據交換方案。微服務分層架構有效提升系統性能的可伸縮和可擴展性。
為有效防止應用系統被入侵和攻擊,保障平臺的穩定運行和用戶信息安全。首先,應按網信辦的要求貫徹落實教育類應用的網絡安全等保備案和認證工作。其次,在系統架構上,通過數據加密、并發訪問控制、訪問代理、數據校驗和安全審計等手段,保證共享數據的完整性和安全性以及平臺的日志監控功能,通過數據服務日志記錄、跟蹤數據交換細節。日志可以用于對系統運行狀態進行監控,亦可以用于對系統的運行情況進行審計、故障處理、系統開發調試等。
在機遇與挑戰并存的現狀下,從資源建設模式、產品開發模式、用戶服務模式、運營推廣模式上不斷轉型升級,同時加強政治導向、人才建設、技術安全等的保障,才能進一步推進基礎教育融合出版向更深、更遠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