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素穎,陳海洲
(西平縣農業農村局,河南 西平 463900)
霉菌毒素對豬群健康的影響越來越廣泛,逐漸引起廣大養豬同仁的重視,對飼料原料的嚴格品控和霉菌毒素處理劑的大量使用,使霉菌毒素對豬的危害得到一定的控制。由于飼料霉菌毒素污染的嚴重程度不同,霉菌毒素處理劑的效果差異頗大,同時豬場一線人員對豬霉菌毒素中毒臨床癥狀的認識不足,導致生產中豬群霉菌毒素中毒層出不窮,甚至在生長育肥階段成為一個普遍問題,但母豬多種霉菌毒素中毒引起初生仔豬嚴重發病的情況并不常見,筆者在實踐中偶遇一例并成功處置,記錄如下與各位同仁分享。
豬場母豬400 頭,2020 年10 月初有部分母豬分娩的仔豬出生后背部皮膚發紅,3 日齡仔豬開始出現嚴重腹瀉,糞便黃色水樣,常規抗生素治療沒有明顯效果,仔豬陸續死亡,1 w之內發病窩的仔豬無一幸免;其他母豬分娩的仔豬未見異常;到了中旬,該場發生腹瀉已10 多窩,仔豬損失近200 頭。養豬場負責人懷疑是流行性腹瀉(PED)或偽狂犬(PR),但仔豬出生后做過PR 滴鼻,已經送檢病料,等待實驗室確診,同時準備給母豬緊急免疫這兩種疫苗。筆者前往進場診斷。
筆者進入產房,產房發病情況如上,發病仔豬的一些特殊癥狀引起了筆者的注意:部分仔豬背部表現皮膚發紅,母仔豬外陰呈紅櫻桃狀,個別母豬脅腹部有皮炎癥狀(圖1),另見一些仔豬的尾巴根部有燒灼狀,嚴重的呈壞死狀(圖2);未發病的沒有明顯異常。

圖1 出生部分仔豬背部皮膚發紅及外陰紅腫

圖2 仔豬尾巴根部像被烙鐵燒灼過表現壞死
這些特殊癥狀提示發病仔豬有明顯的麥角堿和玉米赤霉烯酮中毒情況,母豬的皮炎也應與霉菌毒素中毒有關。與場長溝通了解到,1個月前發現使用的麩皮質量不好后就沒再給母豬使用,場長也自認為玉米質量一般,母豬和保育的飼料都添加了某品牌的脫霉劑,雖然生產出現了問題,也沒有向霉菌毒素中毒方面考慮。根據如上表現,筆者明確給場長指出:目前不能確定有否PED或PR的影響,但可以肯定有霉菌毒素中毒,有明顯癥狀的就是麥角堿和玉米赤霉烯酮中毒。
實驗室診斷結果出來之前,暫不更改免疫方案。
麩皮馬上更換,眼觀無異常,玉米庫存尚大,目前無法更換。
更換目前使用的脫霉劑,使用新型霉菌毒素處理劑,用于母豬和保育飼料,連用2 w 后,減量長期添加。
母豬飼料每1 000 千克添加葡萄糖30~50 kg,連用3~5 d。
實驗室診斷結果,送檢病料未檢出PEDV、PRV。
采取上述方案后,發病仔豬減少,癥狀逐漸減輕,2 w后沒有再出現類似情況。
基于豬場的生產表現及實驗室診斷和跟蹤回訪,基本上可以判定豬場此次發病主要是母豬麥角堿和玉米赤霉烯酮中毒引起;但部分母豬所產仔豬沒有霉菌毒素中毒癥狀,雖然采食相同的飼料,可能與這些母豬對霉菌毒素的耐受性較高,霉變原料使用時間較短有關。
現場立即執行處理方案,避免豬場盲目緊急免疫接種,進而打亂豬場的整體免疫方案,減少不必要的經濟和人力投入。
此案例揭示,雖然豬場一線人員對霉菌毒素對豬群健康的危害有一定的認識,但對霉菌毒素中毒的典型臨床癥狀認識不清,甚至根本不認識,是導致此次發病診斷方向不明,幾乎處理失策,造成較大損失的根本原因。
霉菌毒素中毒有一定的蓄積性,產生危害有一定滯后性。市面上的霉菌毒素脫霉劑的質量也良莠不齊。案例中,場長也認識到原料的問題,也更換了原料和添加脫霉劑,認為應該沒問題,就不再往霉菌毒素中毒方面考慮,也是此次險些誤診的重要原因。目前持此觀點的生產一線人員大有人在。
目前霉菌毒素對養豬生產的影響非常廣泛,也引起豬場一定的重視。但自然界霉菌毒素的種類繁多,已知有500 余種,大部分未有深入的研究,只有不到20 種建立臨床中毒癥狀的聯系;有些中毒只有專業的病理解剖才能發現,因此全面徹底地解決霉菌毒素問題,還有很大的難度。但根據多年的臨床實踐,筆者認為改變一下認識的角度,可能有助于解決此問題:其一,我們面對的是豬,不是飼料,豬的需求是營養而不是飼料,觀察有無霉菌毒素中毒主要是看豬群的表現而不是憑著有無添加脫霉劑(因為脫霉劑質量差異很大);其二,部分霉菌毒素中毒有非常典型的臨床癥狀,可以做鑒別診斷,不易與其他疾病混淆;其三,豬對某些霉菌毒素非常敏感,飼料中極微量的污染即可表現典型癥狀,如玉米赤霉烯酮在飼料中含量不足10 μg/kg就能引起部分母豬出現外陰紅腫的典型癥狀,再結合其他的附屬癥狀即可臨床判斷有無中毒。基于上述3 點,筆者認為在生產查群過程中,應重點觀察各階段豬群,尤其后備母豬、保育、育肥有否玉米赤霉烯酮中毒癥狀,一旦發現有個別中毒表現,即對原料品控、飼料存放飼喂、脫霉劑使用等所有霉菌毒素防控環節進行檢查分析,找到疏漏并立即整改,切不可認為加了脫霉劑就萬事大吉,而應以豬為本,以所有豬只沒有玉米赤霉烯酮中毒癥狀為標準。如此一來,雖然霉菌毒素種類繁多,但抓到了解決霉菌毒素的關鍵點,就可能使豬場最大程度避免霉菌毒素中毒帶來的嚴重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