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品品 陳會方
(廣西醫科大學 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廣西 南寧 530021)
我國的廁所覆蓋率已從20年前不到10%,提高到了現如今的80%以上[1],但是衛生廁所的普及率仍不盡如人意,尤其在農村,廁所衛生令人堪憂,2015年7月16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吉林省農村調研時強調新農村建設也要不斷推進,要進行“廁所革命”;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首次提出實施鄉村建設行動,把鄉村建設作為“十四五”時期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重點任務,即在城鄉基礎設施的協調性和公共服務水平的均等化上鉚足勁、做足功,用好鄉村建設空間,形成城鄉大市場互補互促的國內大循環,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廁所革命對于農村人居環境的改善至關重要,是鄉村建設的重要內容。在看到農村廁所革命的開展取得了良好成效同時,我們也應注重到還存在的一些發展困境。本文擬對近年來廣西廁所革命取得成效作初步概括,同時也剖析存在不可忽視的發展困境,最后提出相關的破解思路。
廣西農村地區早在2013年就陸陸續續開展了廁所革命,多年來,在廁所革命中投入了大量的人財物,特別是黨的十九大以來,全國各地在“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20 字方針的指引下,大力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兩者結合使農村民眾的生活發生了巨大改變。廣西在農村廁所革命的實踐中取得了良好的成效,積累了大量寶貴的經驗,使人居環境不斷得到改善。
自2013年以來,廣西農村累計使用衛生廁所戶數、新增無害化衛生廁所戶數逐年增長,衛生廁所普及率、無害化衛生廁所普及率不斷提高,廁所革命得到較好推進。如下(表1)統計,全區累計使用衛生廁所戶數從2013年的826.13萬戶增長到了2017年的1029.59萬戶;衛生廁所普及率普及率從2013年的78.4%提高到了2017年的91.56%;無害化衛生廁所普及率從2013年的71.42%提高到了2017年的86.45%。廁所革命總體上進展較快。

表1 廣西農村廁所革命進展情況
一直以來,廣西對農村地區的廁所革命高度重視,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為廁所革命的進行提供了堅實的物質基礎。國家、集體和個人參與改廁行動中,為廁所革命的推進貢獻了大量的資金投入,僅2013年就投入112622萬元用于專項改廁。盡管隨著改廁的深入,投入的總計呈現一定波動,但投資總額整體上是逐步增多的。

表2
在鄉村建設行動和鄉村振興戰略的推動下,廁所革命的開展使民眾的廁所衛生得到了顯著的改善,群眾的健康得到了進一步的保障,“糞-口”傳播疾病發病率明顯下降。廁所革命帶來的影響也輻射到了衛生領域其他方面,隨著廁所革命的進行,農村地區司空見慣的“垃圾靠風刮,污水靠蒸發”問題得到有效遏制,處理垃圾的方式更加科學有效,廁所革命的開展對農村污水的排放和凈化也有了新的規定,環境污染問題大大減少,農村公廁也得到治理,村容村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人居環境明顯改善。
廁所革命不僅僅是建造衛生、無害化廁所,還涉及糞污的回收、處理和利用,技術和材料的適用和創新,以及后續衛生廁所的維護和修理。生態之廁、人文之廁、科技之廁將是這場“廁所革命”的美好前景[2]。然而,廁改的過程不是一帆風順,其中也存在著許多困境,制約著廁所革命向著更高水平發展。
廣西下轄14個地級市,各個市、地區經濟發展不平衡,所處的地域環境不盡相同,廁所革命的發展水平也不平衡。不僅地級市之間發展不平衡,村與村之間也存在一定的差距,廁所革命地區之間發展不平衡,極大的制約了廁所革命的進程和普及率。廁所革命是涉及技術創新、資源利用和生態文明的革命,然而各地區在這幾個方面的發展水平也存在明顯的差距。

表3 2017年廣西各市廁所革命進展情況
資金投入不足是廁所革命存在的根本問題所在。廁所革命的資金主要來源于國家、集體、個人以及其他來源,其中國家財政是廁所革命最主要的資金來源。廁所改造往往需要農戶自籌一部分經費。根據理性選擇理論,個體或集體行動者在既定目標、資源和境況下,都是按照對己最有利的方式行動或互動[3],廁所革命中各主體行為選擇也受利益最大化的驅使,家庭經濟寬裕的家庭往往主動建造衛生廁所;而農村地區,特別是貧困鄉村里的貧困戶、低保戶,難以投入足夠的資金;在沒有收益的情況下,很難吸引社會力量投資,由此造成廁所革命資金投入主體單一,進行不夠全面,普及率難以提高。
各地的改廁工作一般是由政府承攬,然后交給相關部門執行,建設,但在硬件設施完成后,缺乏對農戶家使用情況進行跟蹤管理、反饋,缺乏長效、可持續性管理機制[4]。調查發現,農村廁所革命注重建設衛生廁所,對于廁所的后續管理和維修沒有一定的規范。群眾沒有完全養成良好的衛生習慣,未能使所建造的廁所發揮最大的作用,對廁所后續的修理維護不重視,改廁后廁所損壞的情況下,個別家庭選擇棄用,轉而用改革前的舊廁所,個別地區廁所革命存在偷工減料、廁所質量不過關的現象。
受傳統思想觀念和原有生活習的慣影響,加之農民普遍文化程度不高,對衛生健康知識了解不深入,嚴重阻礙了廁所革命的推進[5]。農村群眾千百年來形成的衛生習慣根深蒂固,輕視廁所衛生的重要性,且某些執行部門中的基層干部和村民對廁所革命的認識不夠深刻,未能認識到廁所革命是對農村民眾健康水平提升的一個手段,也未能認識到廁所革命對人居環境改善的重要意義。農村民眾改廁動力不足,在改廁過程中缺乏積極性和主動性,阻礙了廁所革命的進程。
不同的地區實際情況不同,根據氣候條件、人口數、人口密度等實際情況,因地制宜開展廁所革命,不搞一刀切,借鑒發達地區先進的改廁經驗。補齊改廁進展較落后地區的短板,爭取各地區廁所革命發展平衡。實施差異化措施,避免一味追求千篇一律,要根據地區的發展優勢,保留和挖掘屬于本區域的特色,揚長避短,在建設衛生廁所的基礎上,向著打造生態之廁、人文之廁、科技之廁發展,綜合考慮環保和資源再利用,不同的地區因地制宜制定不同的目標計劃,在執行過程中因勢利導開展廁所革命。
考慮到農村貧困人口的存在,應該加大資金投入力度,給予其一定的額外補貼,同時提高資金的利用率。與材料供應商探討互惠互利的渠道,降低材料支出。進行涉農資金統籌整合,提高涉農資金精準投入力度[6],構建多元化投入機制,廣泛發動社會力量參與到廁所革命中來,引入社會資本,探討改廁相關產業的持續發展,形成產業鏈,尋求人才引進和技術創新的新渠道新方法。鼓勵技術創新和環保材料的發明和使用,及時淘汰落后的修建技術,及時進行技術革新,使廁所革命帶來的裨益能夠長久延續,造福于農村。
改革開放以后,我國逐漸建立了“鄉政村治”的治理格局,基層社會治理中出現了新的問題和新的矛盾, 傳統的單一政府治理模式已不能適應新形勢的需要[7]。廁所革命不僅是執行部門的任務,也是關乎農村家庭和村民個人健康的頭等大事,因此廁所革命不能僅僅依靠政府的單一主體治理,要調動各方活力,實行基層政府、農村社會組織以及個人的協同治理。這一治理理念應貫穿于廁所革命全過程,統籌管理衛生廁所的修建、廁所后期的維護和修理等,使廁所革命能夠長久發揮持續提高居民健康水平的作用。
應該從基層干部抓起,大力宣傳廁所革命的深遠意義,各個崗位的工作人員都應認識到,農村廁所革命除體現社會文明外,根本上還是以降低農村地區疾病發生風險為核心目標,著重強調凈化農村地區空氣、土壤及下水道系統,對于盡早實現鄉村振興目標及建設美麗鄉村具有不可比擬的積極作用[8],在號召村民進行廁所革命的時候精準傳遞這些思想,引導村民深刻理解廁所革命的核心意義,使農村廁所革命更加暢通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