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馬蜂窩數據的洛陽景區客流時空特征分析

朱玉寬 秦艷培

洛陽師范學院國土與旅游學院，河南洛陽 471934

引言

在大眾旅游時代，作為旅游者在旅游客源地與旅游目的地之間的空間移動，旅游流已成為旅游地理學研究的核心問題之一。伴隨著互聯網的普及和社交網絡的興起，“旅游數字足跡”為旅游流研究提供了一種新思路，近年來不少國內外學者開始將旅游數字足跡應用于旅游流方面的研究。美國學者Fabien Girardin認為旅游數字足跡是指游客在完成旅游活動的過程中通過使用電子通信設備而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中包含的圖片或文字信息能夠反映出游客一定的時空特征；Andrea(2009)利用手機記錄和游客在網站上分享的圖片研究了紐約市的旅游流動狀況；季學峰、吳國清（2019）通過社會網絡分析法研究了上海市的旅游流網絡結構；吳銘（2018）和張瑾瑜（2020）分別選擇甘肅省和成都市為研究對象，對該區域的旅游流空間結構進行了分析。縱觀近些年來的文獻，大部分學者的研究對象偏向于全國、全省，范圍較大，對一些熱門城市研究相對較少。洛陽作為我國八大古都之一，歷史悠久，旅游資源十分豐富，是著名旅游城市，目前致力于建設國際文化旅游名城。因此，本文將以網絡游記為研究樣本，以洛陽市為研究對象，通過社會網絡分析法，對洛陽散客旅游數字足跡進行量化分析，探討洛陽市旅游景點空間聯系及其結構特征，為洛陽市的旅游線路規劃和旅游資源整合提供參考。

一 研究設計

（一）研究區概況

洛陽地處河南省西部、黃河中游南岸，以在洛河之陽而得名，并且氣候適宜，四季分明。下轄7縣7區，總面積15230平方千米，其中市區面積803平方千米。截至2020年底，洛陽市有5家5A級景區，12家4A級景區，11家3A級景區，先后榮膺“中國優秀旅游城市”“中國十大最佳魅力城市”等稱號。

（二）數據采集與預處理

利用“八爪魚采集器”，采集馬蜂窩網站上以洛陽為目的地的網絡游記作為研究樣本，并對原始數據進行預處理，保留能夠確定游客完整旅游行程和明確旅游節點、旅游時間的游記，剔除重復的、單一節點和營銷類游記，最終篩選出315篇有效游記。由于2020年旅游行業受到疫情的強烈沖擊，故游記時間范圍選擇為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

在對數據預處理時，通過共現矩陣篩選出洛陽市16個熱門旅游景點，但考慮到后續需要通過二值化處理制作旅游流網絡圖，隋唐城遺址植物園、老君山和國際牡丹園會成為孤立的節點，故刪去這三個景點，保留剩余的龍門石窟、白馬寺、隋唐洛陽城國家遺址公園、關林廟、麗景門、老城十字街、洛邑古城、洛陽博物館、洛陽古墓博物館、天子駕六博物館、中國國花園、王城公園、神州牡丹園這13個熱門景點作為網絡節點。

（三）研究方法

本文先采用統計圖表法對采集到的旅游數字足跡進行景點旅游流時空特征分析，再利用社會網絡分析法通過UCINET6.0軟件深入研究旅游流網絡結構特征。

二 洛陽市景點旅游流時空特征分析

（一）時間特征分析

洛陽旅游流具有明顯的季節分布特征，受牡丹花會、節假日等因素影響較大（見封底圖6）。旅游高峰期為4月，其次是2月、5月、10月。4月是洛陽一年一度的國際牡丹文化節，吸引了大批游客。2月為春節小長假，5月由于牡丹文化節的后續效應及“五一”假期的因素也吸引了不少游客，而10月洛陽舉辦有河洛文化節，再加上“十一”黃金周的影響。其余月份游客量相對較低，比較穩定。除此之外，旅游者選擇出行的時間多集中于春秋兩季，占全年客流量的2/3。這也從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洛陽暖溫帶大陸性季風氣候的特征，春秋兩季氣候溫和，適于出游。

圖6 旅游者出游時間分布

大部分游客在洛陽停留時間為2—4天，以短期旅游為主（見封底圖7）。

圖7 旅游者停留時長分布

（二）空間特征分析

通過對數據的整理，可以發現出現頻率較高的景點前六名分別為龍門石窟、白馬寺、麗景門、洛陽博物館、老城十字街和洛邑古城（見封底圖8）。龍門石窟、白馬寺等傳統歷史遺址類景點仍然是洛陽最為有名的標簽；麗景門、老城十字街和洛邑古城這些能夠反映洛陽深厚歷史文化底蘊的新興旅游景點，也吸引了大批游客。“不去麗景門，枉來洛陽城”這句話在采集游記中反復出現，有不少游客是受此影響選擇來到麗景門。從地理空間看，這三個景點位置臨近，具有空間集聚特征。

圖8 主要景點出現次數

三 洛陽市景點旅游流網絡結構分析

（一）旅游流網絡圖

利用UCINET中可視化工具NETDRAW繪制旅游流網絡結構圖，圖中節點之間連線的粗細代表節點之間關系的緊密程度。洛陽旅游景點間關聯關系呈現出復雜的、多線程的聯動網絡結構形態（見封底圖9）。龍門石窟和白馬寺、龍門石窟和麗景門、龍門石窟和洛陽博物館等旅游景點之間呈現出比較密切的聯系。龍門石窟、白馬寺和麗景門三個旅游景點之間形成緊密的“三角結構”，說明這三個地方是最受旅游者青睞的旅游景點組合。

圖9 洛陽市旅游流結構

（二）旅游流網絡特征分析

1 網絡規模與密度

網絡規模反映了旅游流網絡中節點的數量，網絡密度說明了網絡中節點的聯系程度，密度越高，網絡中節點聯系越密切。經過計算，洛陽市景點網絡規模為13，密度值為0.705，網絡連線數為110。網絡密度值比較接近于1，結構密度較高，各節點之間連接較為緊密，說明洛陽市已經形成較為完整的旅游線路。

2 中心性分析

中心性分析是社會網絡研究的重點之一，包括度數中心性、接近中心性、中介中心性三個指標。

度數中心性：度數中心性是通過計算與其直接相連的節點數目來測量節點在網絡中的地位。度數中心勢達34.85%，說明景點旅游流存在較為明顯的不均衡性和集中現象（見表1）。龍門石窟和白馬寺的度數中心性排名最高，其次是麗景門和洛陽博物館，說明這些節點處于網絡的中心，且與其他景點有較強的關聯性，是游客游覽的首位選擇。而部分旅游節點不具備完整的旅游流動，需要依靠核心節點帶動完成。

表1 洛陽市旅游流網絡中心性分析結果

接近中心性：在旅游流網絡中，接近中心性以距離為概念來判斷某旅游節點與其他節點的接近程度。神州牡丹園的接近中心性值最大，數值為22，說明神州牡丹園處于整個網絡的邊緣，與其他旅游節點之間的通達性相對較差。而接近中心性值最小的節點為龍門石窟和白馬寺，數值為12，反映了這兩個節點與其他旅游節點之間的通達性均較好，受其他點控制程度小。

中介中心性：中介中心性是測量某節點在多大程度上處于其他節點的“中間”而起到控制和支配的能力。中介中心度最大的點是龍門石窟和白馬寺，說明兩者對洛陽市旅游流的擴散影響較大。同時其余的旅游節點對這兩個節點的依賴性比較強。關林廟、天子駕六博物館、中國國花園、王城公園、神州牡丹園中介中心性的值為0，說明這些景點旅游流的形成主要依賴核心節點。由此可以看出，洛陽市旅游流網絡結構具有明顯的集中性和不均衡性特征。

3 凝聚子群分析

凝聚子群是指當網絡中某些行動者之間具有相對較強的、直接的、緊密的關系時，以至于結合成一個次級團體。對凝聚子群進行分析，可以解釋網絡內部的子群結構，進而研究游客對旅游線路組合的選擇。基于本文數據，在UCINET軟件中采用CONCER算法共得到6個凝聚子群及相關密度數據。

凝聚子群1、3、4的自身密度值達到1，表明子群內景點聯系十分密切，旅游流動頻繁（見表2）。凝聚子群2、5、6的自身密度值為0，表明子群內景點聯系較差，互動關系相對不頻繁。同時各凝聚子群之間的密度值差異較大，其中子群1與其他子群之間的密度值均為1，表明子群1處于核心節點地位，與其他子群的旅游流動較為頻繁，對其他子群的輻射帶動能力強。

表2 凝聚子群密度

4 核心—邊緣結構分析

在UCINET中進行核心—邊緣分析，采用CORR算法，最大迭代次數為50。將13個旅游景點劃分為核心區和邊緣區，結果共界定出核心區旅游節點8個，分別為龍門石窟、白馬寺、麗景門、洛陽博物館、老城十字街、洛邑古城、隋唐洛陽城國家遺址公園、洛陽古墓博物館；邊緣區旅游節點5個，分別為關林廟、天子駕六博物館、中國國花園、王城公園、神州牡丹園。

核心區景點間旅游流網絡密度為1，邊緣區旅游流網絡密度為0，說明旅游流的互動全部存在于核心區，邊緣區沒有互動，存在較為嚴重的核心邊緣結構（見表3）。另外，核心區對邊緣區的關聯帶動效應為0.675，這說明核心節點與邊緣節點之間的關聯帶動效應較強，邊緣區節點對核心區節點有較大的依賴程度。

表3 核心邊緣密度矩陣

四 優化措施

一是優化整合旅游資源，打造精品旅游線路。在促進核心區旅游節點服務質量升級的基礎上，應加強邊緣區內部節點的旅游開發力度，以期盡早成為有獨立吸納旅游能力的旅游景點，提高洛陽整體旅游競爭力。

二是延長消費鏈條，增加游客在洛停留時間，促進游客在不同景點之間流動。2020年洛陽市制定了《打造“古都夜八點”文旅消費品牌行動方案》，通過創新夜游產品，豐富夜游、夜購、夜宵、夜娛等消費業態，全面開啟“夜洛陽”模式。

三是進一步完善洛陽市旅游交通網絡，促進旅游流有效流通。在采集游記內容時可以看到不少游客對洛陽的交通、景區管理表示出或多或少的不滿意。2021年的3月28日洛陽地鐵一號線正式開通運營，從此正式跨入地鐵時代。這極大地改善了洛陽的交通，為游客在不同景點間流動提供了便利。

五 結語

基于315篇洛陽游記，選擇洛陽市13個熱門景點作為研究對象，利用網絡分析法對洛陽市景點旅游流網絡結構進行分析，從而得出以下結論。

在時空特征上，洛陽市旅游流不僅呈現明顯的季節趨勢，而且受法定節假日、牡丹花會、河洛文化節等影響較大。出游高峰期為4月，其次是2月、5月和10月。與此同時，來洛游客以短期旅游為主，大部分游客的停留時間為2-4天；龍門石窟、白馬寺、麗景門、洛邑古城等能夠反映洛陽深厚歷史文化底蘊的景點是大部分訪洛游客的首選。博物館類和節會類景點的熱度也在不斷增加。麗景門、老城十字街和洛邑古城這三個景點位置臨近，具有空間集聚特征。

在網絡結構特征上，洛陽景點旅游流網絡密度較高，網絡結構并不均衡，并且集中性較強。由旅游流網絡圖可以發現龍門石窟，白馬寺和麗景門存在緊密的“三角結構”；分析中心性可知，龍門石窟和白馬寺在度數中心性和中間中心性都是最大的。由此可見，這兩個景點在洛陽的旅游流中起到重要的地位作用，是景點旅游流網絡結構中的“最強媒介者”；景點旅游流共有6個凝聚子群，子群內部成員與子群間的聯系相對緊密；洛陽旅游流存在嚴重的核心—邊緣關系。核心節點與邊緣節點之間的關聯帶動效應較強，邊緣區景點對核心區景點的依賴性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