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的“漩渦”

寫下詩歌《漩渦》后大約一個月時間，我又寫了這篇同題小說。

詩歌《漩渦》中寫到三個人，其中羅漢和肖光樹是我故鄉的人物，他倆都是二十多年前從家鄉史河消失的。

二十多年了，這些人物時常浮現在我的腦海里。我與這些人或多或少有過交集，童年的印記非常深刻，揮之不去，于是我就想用文學的形式把這些人和事呈現出來。

三個兒時玩伴，從少年到中年，經歷了各自人生的“漩渦”，嬉笑怒罵，喧囂掙扎，他們平凡的生命里，沒有驚天動地，甚至像塵埃和微瀾，煙消云散，塵封在時間的邊緣。一首詩似乎意猶未盡，小說或許能更清晰地尋找這塊模糊的記憶和地帶，并把它們盡可能地挖掘放大。

小說中，我完整引用了《漩渦》這首詩，它是這篇小說的關鍵內核。“當我一手提著盒飯，一手攥著伊布替尼膠囊／從烈日下的人群走出，仿佛從岸邊退回漩渦”，從他人的生命遭遇指向本我的中年境遇。“我”的追憶和見證，讓這一隱秘事件逐步浮出水面，而我們沒有誰是“漩渦”之外的旁觀者和幸存者。

小說并不指涉“救贖”之類的宏大命題。當離去多年之人重新出現在家族群內，人們由遺忘、驚恐，再到回憶、尋找，直至在族譜上寫下“兼祧為嗣”，心緒似乎了結，而“漩渦”并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