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婷,陳海燕,朱 龍,章文文
(阜陽師范大學 a.商學院;b.經濟學院,安徽 阜陽 236000)
隨著對外開放和全球化進程的推進,海外高層次人才回流趨勢顯著。在國內全面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背景下,代表高素質和高科技的海歸型人才擔任企業高管成為中國經濟和產業結構轉型升級過程中的一種獨特現象。近年來,國家陸續出臺一系列支持海外高層次人才回國政策,譬如2018年頒發的《國務院關于推動創新創業高質量發展打造“雙創”升級版的意見》,強調深入實施人才強國戰略,健全留學人員回國服務機制。
高層梯隊理論認為人是有限理性的,高管差異化的個人特質可能會對企業戰略決策和治理水平產生不同的影響。審計費用作為會計師事務所和上市公司相互博弈形成的最終產品,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公司治理情況和內部控制環境。博弈過程中高管團隊受其個人特征的影響,在審計定價方面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海外背景作為高管特殊且重要的可觀測特征,不可避免地也會對企業審計費用產生一定的影響。然而目前相關研究中主要考察了高管海外背景與國際化進程[1]、投資效率[2]、企業風險承擔水平[3]、企業創新[4]、企業社會責任[5]等方面的內容,較少探究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之間的作用機制。此外,審計費用是由審計成本、風險溢價與利潤3個關聯因素的函數構成,其中,無論審計成本和風險溢價均與企業內控制度及其運行效力有關,因此內控控制質量是影響審計費用的重要因素。
對此,本研究以2013—2019年我國滬深A股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基于高階理論探討高管海外背景對審計費用的作用機制以及內部控制質量對這種機制有效性的影響,希冀研究結論能夠降低會計師事務所與上市公司之間的信息不對稱,為企業選聘高層管理人員和事務所制定審計費用提供合理的建議,同時為企業內部環境治理和優化給予一定的啟示。本研究可能存在的邊際貢獻:第一,不同于以往研究審計費用主要聚焦于公司、會計師事務所、審計特征層面,本文基于高階理論視角,實證檢驗了高管海外背景這一可觀測特征對企業審計費用的作用機制,豐富了審計費用的研究思路,補充了相關領域的現有文獻;第二,現有研究表明內部控制質量能夠顯著影響企業審計費用,但鮮有學者將高管海外背景、內控質量與審計費用三者進行聯合研究,本文基于高質量的內部控制能夠有效降低審計風險的角度,研究其對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之間的調節作用,以期為企業優化內部治理結構提供指導。
高管是企業戰略決策的制定者和推動者,在資源配置、戰略實施方面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決定著企業的績效和可持續發展。打破古典經濟學的“理性經濟人”假說,高層梯隊理論認為,價值觀念和心理偏差等因素的異質性決定高管做出個性化的戰略決策和實施方案,最終影響企業的價值實現[6]。作為高管特殊且珍貴的一個可觀測特征,海外背景對企業產生的影響目前尚未有一致的結論,但大多數學者認為海外背景有助于管理者提升自身的學習和應變能力,使其面對復雜多變的國際化環境能夠抓住機遇并提高決策的有效性[7],積極推進企業創新活動[8],進而促進企業財務績效[9]。此外,蔣堯明等[5]和文雯等[10]從高管個人特征視角推進,發現有海外背景的高管能夠更好地履行企業社會責任。然而部分學者就高管海外背景對企業的影響持消極態度,認為管理層在海外個人主義文化的熏陶下更偏好風險和挑戰,更為自主地依靠個人判斷制定企業創新活動決策[11],低估風險促使企業風險承擔水平有所提升[3]。例如,Lin等[12]通過定性和定量分析發現海歸人才進入中小企業擔任CEO存在一定的“水土不服”現象,與本土CEO所在企業的創新業績相比,具有海外背景的CEO歸國后并不能迅速提升企業的創新業績,而是與其任期呈正相關關系。
審計業務作為管理者對企業內部控制進行監督的有效手段之一,直接關系到企業的健康發展。審計費用作為管理者和注冊會計師雙方博弈的結果,同樣受到高管個人特征等組織因素的制約。張俊民等[13]基于審計風險理論,研究發現審計師“跳槽”背景下,高管的審計背景促使審計師收取高額的審計費用來彌補其所面臨的客戶相關風險。 Serfling[14]研究發現,高管年齡段的異質性引起風險偏好的差異化會直接作用于企業的戰略決策。沈華玉等[15]認為高管學術經歷可作為外部治理(機構投資者和分析師)的替代指標來緩解企業的審計費用,且在非國有企業中效果更顯著。因此,高管個人特征的差異性導致企業審計費用也不盡相同。海外背景作為影響管理層價值觀和認知觀念的一種可觀測特征,不可避免地也會對企業的審計費用產生一定的影響。
高管海外背景如何影響審計費用呢?本研究認為主要存在以下2條路徑:第一,高管海外背景通過促進企業國際化經營水平導致審計師收取高額的審計費用。社會資本理論認為,社會關系網絡可以給個人帶來各方面所需的顯性或隱形資源[16]。海外背景給高管帶來的海外社會資源能夠增強其心里優越感,同時海歸型高管的看法和個性會朝著國際化的方向發展,更傾向于開拓海外市場,致力于提升企業國際化經營水平[17]。因此,審計師在審計海歸高管所在企業時,傾向于提高企業重大錯報風險的主觀判定,同時由于企業涉及眾多錯綜復雜的海外業務,審計師通常會投入更多的審計程序和資源來降低審計風險,審計費用有所提高。第二,高管海外背景通過提高企業風險承擔水平導致事務所審計收費提高。Beaglehole[18]表明價值觀是一套影響人們認知、行為選擇和目的的價值理念。公司戰略決策被認為是高管個人價值觀的直接映射,具有海外背景的管理者易受西方國家個人主義文化的熏陶,相較于國內成長的高管更崇尚自由和競爭,在企業戰略決策選擇和風險偏好上更加激進,企業的風險容忍程度提高[3]。因此,面對高管海外背景給企業帶來的高風險可能性,會計師事務所通常會提高企業的審計費用來彌補投入的審計成本和將要承擔的審計風險。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設1。
H1:其他條件不變的情形下,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顯著正相關。
內部控制治理和外部審計是促進企業規范經營和長期發展的有效手段,而內控質量是注冊會計師執行重大錯報風險評估程序的重要內容,因此企業內控質量的好壞直接決定著審計費用的高低。目前學術界關于內控質量和審計費用的研究大多認為高質量內部控制環境下,企業內外部信息不對稱的現象得到有效緩解,財務信息更加真實可靠,審計師面臨重大錯報風險的可能性較低,審計費用也因此降低;相反,內控質量低的企業,審計風險更高,同時為了降低未來可能承擔的重大錯報風險,事務所會擴大實質性測試范圍,審計費用增加[19,22]。
近年來,現有關于審計費用影響因素的研究逐漸從傳統的企業、會計師事務所、審計自身特征視角推進到非傳統的高管個人特征角度,分析了高管個人特質、早期經歷、性格特征與審計費用的關系,但關于高管個人特征、內部控制質量、審計費用三者之間關系的研究成果仍顯不足。學者牟韶紅等[23]運用股東持股比例等9個指標綜合度量高管權力,基于主成分分析法研究發現企業審計費用與高管權力顯著正相關,而高質量的內控質量可以有效抑制二者間的正向作用。鄧文濤等[24]從3個維度衡量管理層權力,得出與牟韶紅[23]一樣的結論。權小鋒等[25]基于組織文化視角,研究發現高管的早期軍旅經歷可以降低審計師對企業審計風險的主觀判定,且在高內控質量的企業效果更甚。顧光等[26]指出內控質量好的公司,有CPA背景的高管能夠自信地向審計師傳達企業財務狀況良好的信息,審計師對企業審計風險的主觀判定較低,審計費用降低。因此,不同學者研究的高管個人特征不同,對審計費用產生的作用也就有所差異。然而,在不同內部控制環境的企業中,有關高管海外背景影響審計費用的研究成果仍然空白。
在探討高管海外背景影響企業審計費用的作用路徑之后,本研究試圖將上市公司的內控質量納入考察范圍,深入研究不同水平的內部控制環境下,海歸人才擔任高管對企業審計費用的影響是否發生變化。如前文所述,高管海外背景影響審計費用主要是通過促進企業國際化經營發展和提高企業風險忍耐程度2方面,然而審計師在面對高管海外背景帶來的影響時,會將企業的內部控制質量納入考察范圍進行綜合考慮。一般認為,擁有海外求學背景或工作經歷的高管因其豐富的海外社會資源,更傾向于開拓海外業務,促進企業向國際化進程邁進。在內控質量高的企業,審計師通常認為其財務信息相對完整和真實,審計時對企業重大錯報風險的主觀判定降低,同時也會減少不必要的審計成本,審計費用相應降低;相反,在內控質量低的企業,審計師對企業的財務信息和經營狀況產生懷疑,通常認為企業的審計風險相對更高,同時面對錯綜復雜的海外業務,企業會擴大審計的實質性測試范圍,審計費用相應得到提高。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設2。
H2:其他條件不變的情形下,內部控制質量會負向調節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之間的關系。
本研究從國泰安和迪博數據庫中選取2013—2019年滬深A股上市公司的相關財務和公司治理數據,并對原始數據采取以下方式進行篩選:(1)剔除金融、保險類具有特殊性質的公司;(2)剔除ST、*ST公司;(3)剔除數據缺失的公司,最終獲得13 725個有效觀測值。本研究主要采用Stata和Excel進行數據處理和分析,并對所有連續變量進行Winsorize處理。
2.2.1 被解釋變量
審計費用(Y):選取CSMAR數據庫中上市公司年報披露的審計費用的自然對數。
2.2.2 解釋變量
高管海外背景(X):考慮到高管無論是選擇去海外留學抑或是到海外企業參與工作,均有助于形成國際化的思維方式和管理理念。本研究主要借鑒蔣堯明等[5]的做法,對高管海外背景這一解釋變量主要采用以下2種度量方法:一是正文中構建海外背景特征虛擬變量,若企業當年高管團隊中至少有1名海外人才,則賦值為1,反之賦值為0;二是穩健性檢驗中采用海歸高管人數及具有海外背景的高管人數占高管團隊總人數的比例。
2.2.3 調節變量
內部控制質量(A):借鑒顧光等[26]的研究方法,選取迪博數據庫中公布的內控指數來代理衡量企業的內部控制環境,為了消除變量間數量級差異的影響,采用內部控制指數/100的方式進行衡量。
2.2.4 控制變量
為了確保實證結果的準確性,正文研究選取C1~C7共7個變量作為控制變量(表1)。

表1 變量定義
為檢驗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之間的關系,本研究構建模型(1)以檢驗H1:
Y=α0+α1X+α2C1+α3C2+α4C3+α5C4+α6C5+
α7C6+α8C7+∑C13+∑C14+ε
(1)
在模型(1)中,若高管海外背景(X)的系數α1顯著為正,則表明審計師在制定審計收費決策時會將高管的海外學習背景或工作經歷納入其中進行綜合考慮,且海歸高管所在企業的審計費用會更高,即高管海外背景會加重企業的審計費用,假設1得到驗證。
為檢驗不同內部控制環境下,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之間的作用變化,本研究構建模型(2)以檢驗H2:
Y=α0+α1X+α2A+α3X×A+α4C1+α5C2+α6C3+
α7C4+α8C5+α9C6+α10C7+∑C13+∑C14+ε
(2)
在模型(2)中,若高管海外背景(X)與內部控制質量(A)的系數α1、α2顯著,同時高管海外背景與內部控制質量交乘項系數α3顯著,則表明內部控制質量在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間存在調節作用,假設2得到驗證。若α3顯著為正,則說明高質量的內部控制環境下,審計師會提高海歸高管所在企業的審計收費,若α3顯著為負,則說明高質量的內部控制環境下,審計師對海歸高管所在企業收取高額審計費用的現象會得到有效緩解。
表2為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從2表可以發現,審計費用的最大值為16.07,最小值為12.61,均值為13.73,標準差為0.662,說明不同的上市公司其外部審計費用大相徑庭;高管海外背景的均值為0.59,說明大部分上市公司的高管團隊中至少存在1名海歸高管;內部控制質量的最大值為8.13,最小值為0,說明樣本公司間內部控制環境存在顯著差異性。在控制變量方面,產權性質定義為虛擬變量,其均值為44%,說明樣本公司中大多屬于非國有企業;事務所規模的均值為6.35%,說明上市公司基于審計費用等影響因素的考慮更傾向于選擇非國際四大會計師事務所進行外部審計。其他控制變量的具體情況如表2所示。

表2 描述性統計
進行多元回歸分析前,本文經過F檢驗和Hausman檢驗后選用控制年份和行業效應的固定效應穩健標準誤模型進行回歸。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模型(1)檢驗了海外人才歸國后擔任高管一職是否會對企業審計費用產生一定影響,可以看出在模型(1)中高管海外背景與企業審計費用的回歸系數為0.086,P=0.000,表明二者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海歸高管所在企業的審計費用更高,即高管海外背景會導致事務所收取更高的審計費用,假設H1得到驗證。模型(2)驗證了內控質量在高管海外背景與企業審計費用間發揮何種作用,結果顯示,加入內控質量這一變量后,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間仍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且內控質量能夠有效地抑制審計費用,高管海外背景與內控質量的交乘項系數顯著為負,說明在內部控制環境好的企業,高管海外背景導致審計師收取高額審計費用的現象可以得到有效緩解,即高質量的內控質量能夠負向調節高管海外背景對企業審計費用的正向影響,假設H2得到驗證。

表4 回歸結果
求學背景與工作經歷是2種不同的人生歷程,海外求學背景能夠擴大高管的知識儲備,開闊視野,而工作經歷會在高管的行事風格上打上烙印。因此,本文進一步將高管海外背景區分為海外學習背景(X1)與工作經歷(X2)2種子樣本,深入探究海外背景異質性對企業審計費用的影響以及內部控制質量對二者間的調節作用是否發生變化。回歸結果如表5所示,海外求學背景以及工作經歷與企業審計費用均在1%水平上顯著正相關,內部控制質量在二者間的調節作用均在5%水平上顯著負相關,表明海外求學或者海外任職對企業審計費用的影響差異不大且內部控制質量在二者間的負向調節作用不受海外背景異質性的影響。
上述研究結論可能受到自變量衡量誤差的影響,因此本研究采用高管團隊中海歸高管人數(Xn)以及具有海外背景的高管人數占高管團隊總人數的比例(Xp)對高管海外背景這一指標進行重新衡量后,帶入模型進行重新檢驗,結果如表6所示。從表6可以看出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顯著正相關,內控質量可以負向調節高管海外背景對審計費用產生的正向影響,本研究結論依然穩健。
由于本文采用面板數據模型進行估計,考慮到高管海外背景對公司經營活動產生的影響可能存在滯后效應,因此為消除影響,本研究采用將自變量高管海外背景滯后一期的辦法,對正文模型進行重新回歸,檢驗結果如表7所示。從表7可以看出,高管海外背景會導致企業審計費用提高,且內控質量可以緩解二者間的正向影響。本研究結論依然穩健。

表5 海外背景異質性檢驗回歸結果
其他高管個人特征和會計師事務所特征也可能會影響本研究實證研究結果。因此,本研究按表1變量定義中的界定方法,將會計師事務所所在地區(C8)、企業高管的學術經歷(C9)、金融背景(C10)、性別(C11)、平均學歷程度(C12)等變量共同納入控制變量對正文模型進行重新回歸,實證結果表明,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顯著正相關,且內控質量能夠負向調節在二者間的正向影響(表8),本研究結論依然穩健。

表6 自變量替換回歸結果

表7 高管海外背景滯后一期回歸結果

表8 更多遺漏變量回歸結果
本研究以2013—2019年我國滬深A股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選擇高管海外背景這一重要的可觀測特征,討論其與審計費用之間的關系,且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研究了內部控制質量在二者間的調節作用。研究發現以下結論。
1)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顯著正相關,可能是由于曾有海外求學背景或者工作經歷的高管回國后傾向于拓展海外業務,致力于提升企業國際化經營水平,同時受西方文化的熏陶,在企業戰略選擇和風險偏好上更加激進,對企業的風險忍耐程度更高,審計師在審計過程中需要投入更多的審計資源和承擔更高的審計風險,審計費用相應提高。
2)高質量的內控質量能夠負向調節高管海外背景對審計費用的正向影響,因為在內部控制環境較高的企業,財務信息相對完整和真實,審計師在審計過程中可以降低審計成本和審計風險,審計費用相應減少。
研究結論表明,注冊會計師進行審計定價時會考慮高管海外背景這一重要的個人特征及企業內部控制環境的好壞。據此,本研究提出以下建議:
1)企業要全面考察人員綜合素質,合理分配人力資源。在全球抗疫背景下,海外高層次人才回流趨勢顯著。公司在遴選高層管理人員時除了要考察候選人的自身素質和專業能力,還要全面考察其個人特質是否符合公司的長期發展目標。此外,高管海外背景在一定條件下對公司績效具有積極效應,企業應根據自身需求,合理判斷海外高層次人才對企業戰略決策的影響。
2)企業要建立健全內控體系,貫徹實施內控制度。企業內部控制質量不僅是會計師事務所對其審計風險評估和審計資源配置的關鍵,同時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削弱高管海外背景對企業審計費用的不利影響。因此,企業在內部治理過程中應進一步完善內部控制體系,貫徹實行內部控制制度,全面提升內部控制質量,保障財務信息透明度和真實完整性。
3)會計師事務所要綜合考慮多方面因素,合理制定審計收費標準。會計師事務所在確定審計定價時,不僅要考慮公司規模、業務復雜程度等方面的內容,更要綜合考慮高管個人特征以及內部控制質量對企業風險的影響,理性評估審計風險,合理確定審計費用。
本文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主要有:(1)研究范圍不全面。本文只考察了海外高層次人才回國擔任企業高管對審計費用產生的影響,實際經濟活動中可能存在高管其他個人特征作用于審計費用。(2)未對高管海外背景作用于企業審計費用的具體路徑進行詳細的實證檢驗。本文從理論上分析了高管海外背景對審計費用產生作用主要通過促進企業國際化經營發展和提高企業風險忍耐程度兩方面,但并未采用定量分析法對高管海外背景與審計費用之間的具體路徑進行進一步的探討。因此,后續研究可深入探究高管海外背景作用于企業審計費用的具體路徑。此外,相關領域學者也可以從高管其他可觀測特征入手,研究其對審計費用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