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 男
不規則的風,是野生的
相遇的尺度有夜晚的甘露
自然而默契
這是頑強的理由
三年五載界定得太死
望聞問切,一搭手,便可
洞悉土地的厚與薄
激蕩的流水也是野生的
知曉水到渠成
早年的成昆鐵路父親沒有見過
結冰的消息至今沒有融化
有一年我經過
途中相遇的人和事
早已腐爛,也成為了野生的
豹子和螞蟻
對視荒野,依然停留在三十年前
寂靜的野生植物抬走了父親
我也是野生的
這么多年
野生一詞在城市高樓無法穿行
衰老的根須被水泥和鋼筋禁錮著
這一刻,以鐵
進入到設定的程序
眼神穿行在地里,座椅上
影子還沒有褪去
我也沒有辦法刪除昨夜
身體的空洞一個站又一個站地
填滿春風
換乘間隙
扶梯上并排站著的陌生詞
以懷疑的眼神問我
是不是坐反了方向?
8號線、1號線和3號線的排列
肯定是不得已而為之
擁擠的身體,緊靠著一匹絲綢
呼吸越過,我不敢俯視
很薄的晨曦
裹不住飽滿的腳步,僅有的一點縫隙
肉感密不透風
我就是一塊鐵
以釘子的形態釘在地鐵上
高溫的天氣,快要融化掉我的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