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曉文
一切都是干凈的
天空、群山、溪流
包括雞鳴犬吠
有人扛著魚竿去河邊
有人趕著羊群上山坡
有人吆喝,叫醒了一座城
周遭的一切,簇新、生動起來
牽出一輪紅日,穿花裙的女孩
含笑的眼角,住著
打馬而來的少年
如你所見
走在黑暗里的,被黑暗永恒吞噬
我,看見天空
緩緩打開光束的大門
久居南方。婉約的油紙傘
收攏一川煙雨
六角精靈,總是寵愛北方
讓一冬的孤寂,瞬間飛落
記得多年前,父母
抵達多倫多
下雪了,母親站在雪地
“兒啊,這樣洶涌的白
多像老家的槐花”
她眼角濕潤,仿佛腳步早已抵達
九千七百多公里外的遠方
那一刻,白一寸寸放大
柔軟且有溫度,雪是春水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