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玥璃 ,劉宇丹 ,吳 璨 ,何玉萍 ,李佳穎 ,牟華僑 ,潘秋予 ,3*
(1.川北醫學院,四川 南充 637100;2.宜賓市敘州區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四川 宜賓 644600;3.西藏大學醫學院,西藏 拉薩 850000)
新冠肺炎疫情對我國醫療衛生體系提出了重大挑戰,同時也對公共衛生人才質量和數量提出了新要求[1]。而公共衛生人才培養存在重視程度不夠、生源質量不高、培養理念及課程設置滯后的問題,導致人才“招不進、留不住”的現象[2]。同時預防醫學專業學生普遍對專業缺乏了解,專業認同度不高,這不僅影響學生未來職業發展,更對未來公共衛生事業的發展產生了不利影響[3]。預防醫學專業學生專業認同度是指預防醫學專業學生認可預防醫學專業的價值,承認自己專業身份,從身心上接受所學專業,并對其做出積極的感知和正面的評價[4]。性別、學校、專業類別、專業發展、實踐經驗、社會輿論等因素對專業認同度有影響[5-6],因而綜合各方面因素開展專業認同度的相關研究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通過對預防醫學專業學生進行專業認同度調查,分析其現狀及影響因素,為提高學生專業認同度、促進職業發展提供依據。
2020年11月至12月對某醫學院預防醫學專業一到五年級的學生進行問卷調查。對大一、大二、大三年級在校學生采用現場發放問卷的方式,大四、大五年級在外實習學生通過問卷星在線發放問卷。現場回收問卷349份,問卷星回收問卷189份,合計回收問卷538份,有效回收率為91.84%。
調查問卷包括基本信息調查、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兩部分,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包含投入度、喜好度、美譽度、匹配度、認知度5個維度,各維度的Cronbach's α系數依次為0.864、0.859、0.807、0.787、0.615,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的 Cronbach's α系數為0.923。采用李克特5級評分法,分值為1~5分,完全不符合為1分,完全符合為5分,量表得分越高說明學生專業認同度越高。
采用Epidate 3.1軟件進行數據錄入,使用Excel、SPSS 24.0軟件進行整理和分析。分類變量采用頻數(%)描述,連續性變量采用(±s)描述。分析采用方差分析、LSD進行比較,多重線性回歸分析,檢驗水準α=0.05。
在538名調查對象中,女生336名(62.45%),男生202名(37.55%);56.32%的學生來自農村,46.68%的學生來自城市;選擇預防醫學專業原因依次為專業調劑(47.03%)、主動選擇(27.70%)、容易就業(13.94%)、父母意愿(7.43%)、其他(3.90%);15.43%的學生身邊有預防醫學專業工作者(見表1)。
表1 學生基本情況及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得分情況(±s,分)

表1 學生基本情況及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得分情況(±s,分)
項目[n(%)]性別男女F值量表總均分202(37.55)336(62.45)年級P值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大五F值123(22.86)122(22.67)110(20.45)98(18.22)85(15.80)生源地P值城市235(46.68)303(56.32)選擇預防醫學專業原因農村F值P值主動選擇父母意愿專業調劑容易就業其他F值149(27.70)40(7.43)253(47.03)75(13.94)21(3.90)身邊有預防醫學專業工作者P值是否F值83(15.43)455(84.57)家庭收入P值良好38(7.06)337(62.64)163(30.30)父母親中最高文化程度一般困難F值P值初中及以下高中(包括高職、中專技校)大專及以上F值P值304(56.51)111(20.63)123(22.86)各維度均分3.30±0.52 3.42±0.48 7.23 0.01 3.21±0.51 3.44±0.45 3.46±0.50 3.39±0.50 3.42±0.47 4.96 0.00 3.37±0.56 3.39±0.44 0.24 0.63 3.67±0.41 3.27±0.59 3.25±0.49 3.34±0.42 3.20±0.42 20.64 0.00 3.44±0.48 3.37±0.50 1.72 0.19 3.46±0.59 3.38±0.47 3.36±0.52 0.6 0.55 3.40±0.46 3.39±0.50 3.32±0.58 1.16 0.31 3.38±0.50投入度3.23±0.65 3.26±0.59 0.39 0.53 3.17±0.66 3.25±0.55 3.25±0.61 3.3±0.64 3.32±0.61 0.93 0.45 3.27±0.68 3.23±0.56 0.53 0.47 3.53±0.53 3.11±0.72 3.13±0.61 3.26±0.55 3.01±0.60 12.77 0.00 3.34±0.60 3.24±0.61 2.02 0.16 3.29±0.77 3.25±0.57 3.25±0.65 0.09 0.91 3.25±0.56 3.26±0.63 3.24±0.73 0.05 0.96 3.25±0.61喜好度3.23±0.65 3.26±0.59 32.36 0.00 3.07±0.77 3.47±0.72 3.51±0.73 3.17±0.73 3.14±0.69 8.44 0.00 3.20±0.78 3.34±0.73 5.08 0.03 3.67±0.74 3.14±0.82 3.09±0.68 3.19±0.73 3.35±0.62 15.97 0.00 3.28±0.82 3.28±0.74 0.00 0.99 3.32±0.86 3.27±0.75 3.28±0.73 0.07 0.93 3.35±0.72 3.27±0.68 3.10±0.87 5.04 0.01 3.28±0.75美譽度3.23±0.65 3.26±0.59 6.17 0.01 3.39±0.73 3.71±0.57 3.78±0.62 3.67±0.58 3.68±0.65 6.69 0.00 3.59±0.73 3.68±0.57 2.39 0.12 3.96±0.49 3.58±0.77 3.51±0.66 3.58±0.58 3.38±0.67 14.05 0.00 3.71±0.61 3.63±0.65 1.01 0.31 3.79±0.77 3.63±0.62 3.63±0.67 1.05 0.35 3.69±0.58 3.63±0.66 3.53±0.76 2.77 0.06 3.64±0.64匹配度3.26±0.59 3.29±0.56 0.26 0.61 3.12±0.60 3.35±0.52 3.31±0.54 3.30±0.60 3.34±0.55 3.29 0.01 3.30±0.63 3.26±0.51 0.82 0.37 3.52±0.52 3.18±0.61 3.17±0.57 3.25±0.50 3.11±0.54 10.43 0.00 3.35±0.56 3.26±0.57 1.55 0.21 3.35±0.66 3.29±0.54 3.23±0.60 0.99 0.37 3.27±0.53 3.31±0.56 3.27±0.67 0.19 0.83 3.28±0.57認知度3.60±0.65 3.69±0.61 2.27 0.13 3.43±0.69 3.65±0.58 3.68±0.59 3.75±0.59 3.85±0.61 6.89 0.00 3.66±0.68 3.65±0.58 0.03 0.87 3.84±0.53 3.62±0.73 3.59±0.66 3.58±0.56 3.41±0.69 5.12 0.00 3.76±0.64 3.63±0.62 2.82 0.09 3.84±0.60 3.66±0.59 3.60±0.70 2.41 0.09 3.64±0.59 3.70±0.64 3.65±0.70 0.46 0.63 3.65±0.63
預防醫學專業學生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總均分為(3.38±0.50)分(見表1)。
將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各維度作為因變量,將對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得分有影響的3項基本信息(性別、年級、選擇預防醫學專業原因)作為自變量進行多重線性回歸分析。根據多重線性回歸分析結果發現,在選擇預防醫學專業原因中,專業調劑是影響專業認同度的最重要因素(偏回歸系數最高),尤其表現在專業投入度上。性別對喜好度維度得分有影響,男生對預防醫學專業的喜好度低于女生。大一年級學生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總均分及美譽度維度得分均低于其他年級(見表2)。

表2 專業認同度評定量表得分多重線性回歸分析
研究結果顯示,預防醫學專業學生專業認同度處于中等偏上水平,結果高于李文鼎等[3]的研究結果。本次調查時間在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后,疫情防控突顯了公共衛生人才在傳染病防控中的重要作用,國家也強調了公共衛生人才儲備、人才隊伍建設的重要性,因而學生的專業認同度相較于新冠肺炎疫情暴發前有所提高。同時,這可能與該校是非重點省屬院校有關,學生對自身的要求及期望合理,對自身的定位比較明確,因而專業認同度較高。
從性別看,男生對預防醫學專業認同度低于女生。傳統觀念中的男性被認為是家庭的經濟支柱,其對薪資的要求普遍高于女性,并且要求其應有更高的事業成就,女性則更看重職業的穩定性。公共衛生與預防醫學行業普遍收入較低,因此,男性認為在預防醫學行業中的成就感不高[7],不能滿足男性對事業的追求,以穩定和壓力小作為工作導向的女性則具有較高的認同度。應對男生給予更多的引導和關注,幫助其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人生觀和擇業觀。
從年級來看,大一年級學生的專業認同度最低,而大四、大五年級學生的專業認同度低于大二、大三年級學生,結果與李文鼎等[3]的研究結果不一致。通過訪談得知,大一年級新生多數是被調劑到預防醫學專業,進校后發現與自己填報的專業不一致,缺乏專業熱情,在專業適應上表現出回避行為,導致其專業認同度較低。隨著年級的升高,學生對預防醫學專業的認知逐漸增加,專業認同度也隨之升高。由此建議在新生入學后立即開展思想教育,使其充分了解大健康背景下預防醫學的重要性。首先,面對專業調劑的學生,應及時開展思想疏導工作,引導其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激發學生學習興趣。其次,大四年級學生正在進行(醫院)臨床實習,實習單位對預防醫學專業學生的重視程度不夠,導致其專業認同度出現降低的趨勢;預防醫學專業學制五年,周期較長,預防醫學專業學生需要在實踐中積累經驗,且實踐性較強,應積極與實習單位充分溝通,讓學生在實習過程中獲得更高的專業認同度,使學生深入了解自己所學專業及其專業價值。最后,大五年級學生正在進行(疾控機構)專業實習,對公共衛生與預防醫學行業的工作性質和工作內容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和認識,專業認同度增加,對行業產生持續發展的期望。總之,對預防醫學專業學生進行教育時要為“大健康觀”作為引導,注重預防醫學專業教育的全程化,針對各階段的不同特點因材施教開展思想教育。
專業選擇意愿方面,主動選擇預防醫學專業的學生在入學前可能對預防醫學專業有了解和認知,對預防醫學專業的認同度更高。但是專業調劑的學生由于在報考時已有自己心儀的專業,主觀上更喜歡自己理想的專業,然而被其他專業錄取,容易產生負面情緒,導致其專業認同度較低,因而在學習中易產生消極情緒,應重視專業調劑學生的心理狀態,對其積極開展思想教育[8]。
父母對孩子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父母文化程度對學生專業認同度也有重要影響,父母文化程度較高的學生越容易對預防醫學專業產生負面情緒。一般來說,文化程度較高的父母同時有較高的社會地位,這類學生在職業選擇過程中不愿意選擇基層職業[9],然而預防醫學作為公益性、利他性、奉獻型專業,職業薪資低、社會福利不高,可能會使學生產生心理落差,因此應有針對性地對學生開展價值觀引導工作,幫助學生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總之,預防醫學專業學生作為公共衛生行業的后備軍,學生的性別、年級、專業選擇、父母影響、社會關注等因素都會對其專業認同度產生影響,故需從各方面同時著手,多管齊下,努力提升其專業認同度,保證公共衛生人才供給,維護群眾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