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濤中銀證券全球首席經濟學家
2022年11月,美聯儲背靠背再次加息75個基點,連續五次議息會議累計加息300個基點,同時繼續實施縮表。
如此激進的貨幣緊縮是近40多年未曾見到的,這離不開美國當前的高通脹。
9月份,美國CPI增速依然高達8.2%,處于1982年來的高位。美聯儲多位官員表示,無法容忍如此高的通脹水平。
2022年6月底,歐洲央行行長拉加德在歐央行峰會上發表“告別低通脹”講話,認為“我們不會再回到低通脹的環境”,隨即在7月21日宣布加息50個基點,一舉擺脫負利率。
美聯儲在9月再次上調2022年通脹預期,但是,依然堅持2023年底美國通脹增速預計將回落至2.8%,長期通脹中樞保持在2.0%。
宏觀預測工作非常困難,美聯儲預測也不斷被證偽。只有理解造成如此局面的原因、美聯儲在其中的角色和通脹的底層邏輯,我們才能猜測未來的通脹和利率走勢。
首先,供給端沖擊前所未見。
疫情是一次逆全球化的預演。
1990年代起,隨著中國和其他新興國家加速開放融入全球化,巨大的勞動力、資本投資和產能建設大幅提升了全球生產能力。
根據世界銀行和世貿組織的數據顯示,1990年至2010年全球化指標中位數上升近20個百分點,是此前20年增幅的4倍;全球貿易規模從1990年的7.14萬億美元,增長5.3倍至2021年的44.80萬億美元。
全球化和比較優勢令美國出現制造業“空心化”。
疫情后,各國不得不大規模停工停產,同時加強海關檢疫。中國盡最大努力保證供給,但是部分國家復工緩慢、疫情反復、關鍵零部件缺失、國際物流堵塞和地緣政治風險等一系列因素,讓供給修復緩慢,美國既無法生產又拿不到商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