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的悲哀

紫浣花

正在上班，朋友突然神秘地說：“做一個心理小測驗如何？”說吧，我好奇心頓起。

有五種動物：老虎、猴子、孔雀、大象、狗。你到一個從未去過的原始森林探險。帶著這五種動物，四周環境危險重重，你不可能都將它們帶到最后，不得不一一地放棄。你會按照什么樣的順序放棄呢？

考慮良久之后我說：“孔雀、老虎、狗、猴子、大象。”朋友大笑起來說：“果然不出所料，你也首先放棄孔雀。知道孔雀意味著什么嗎？”朋友一一向我解釋：孔雀代表你的伴侶、愛人;老虎代表你對金錢和權力的欲望;大象代表你的父母;狗代表你的朋友;猴子代表你的子女。這個問題的答案意味著在困苦的環境中你會首先放棄什么，讓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樣的人。

孔雀代表我的愛人？我一下驚呆了。在困苦的環境中我會最先放棄我的愛人？我是這樣的人嗎？在選擇中，我為什么首先放棄孔雀呢？因為我覺得孔雀是在艱苦的環境中最不能幫助我的東西。

我對朋友的評價很不以為然。于是開始讓許多人來做這個游戲。正像朋友說的那句話，無一例外大家首先放棄的都是孔雀。當我最后揭示答案，許多人的反應也正像我的反應一樣。甚至有人說：設計這個游戲的人，心理一定不太正常。

有一天我給一位朋友打電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于是也讓他做。這個男人考慮很久之后對我說：猴子，老虎，大象，狗，孔雀。我大吃一驚，他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選擇最后放棄孔雀的人。

為什么最后放棄孔雀？我一個勁地追問。他對我的問題倒吃了一驚，說：是啊，你想想，在這所有的動物中，唯有孔雀是最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的，我怎么能輕易放棄，讓它陷身于一個危險的環境中呢？

我頓時明白了我的悲哀：在我們選擇的過程中，我們太多地考慮了別人對我們的付出，而沒有想到別人需要我們做出什么樣的付出。

【原載《視野》】

插圖 / 付出的不平等 / 佚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