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興林

秋韻
藝術的生命在于藝術感染力,而藝術感染力是通過藝術家創造的意境體現出來的。這種生命是時光的升華,是感情的積淀,是技驚四座,張揚著藝術神韻的靈動飛逸。
徐晉平花鳥畫就是這樣飽含生命力的佳作。
2014年,美術評論家、博士生導師王鏞先生在接受書畫頻道采訪時評論徐晉平的作品:用筆不俗,用墨也不俗。無論畫什么,畫荷花也好,畫玉蘭也好,畫其他的花卉和鳥也好,都透著一種蒼潤清雅的韻味,一種筆墨的韻味,這一點是很難得的。而且使用筆墨不單純是一個技術問題,它實際上反映了一個畫家的全部修養和心理情感。徐晉平能夠在筆墨上以清雅的方式來營造一個清雅的意境。蒼潤,清雅,格調不俗,這就是徐晉平花鳥畫最突出的特色。
2018年,徐晉平個人畫展《今朝更好看》在劉海粟美術館隆重拉開帷幕。許多觀者通過《今朝更好看》,看到了飽含黃土高原韻味的花鳥畫風韻。
論及山西,人所共知,這是中國歷史淵源深厚久遠的文化大省。行走在三晉大地上,春秋戰國以來的遺址及地面歷史文物,幾乎處處可以邂逅。深入其中,你會感受到那股變幻風云、永久激蕩的滋味。其實,山西的繪畫遺產非常珍貴、精彩,著名的永樂宮壁畫,那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方知何為天工神技,何為自漢唐起到明清直至現代,綿延兩千余年壁畫的精髓所在。生于斯、長于斯、成于斯的徐晉平先生,他的花鳥畫定然會具有不同于江南的文化傳統和文化積淀。

蟒河春意濃
走進徐晉平先生筆下的花鳥世界,確實是別有洞天,令人耳目一新。北方秋天的柿子、石榴,已不是我們常見的傳統花鳥畫里喜慶吉祥的民間文化的符號,而是經歷了陽光直射、朔風勁吹、凜冽霜凍考驗,在飄落的秋葉中頑強自我表現的一種存在,一種彰顯。徐晉平的美術技法,不僅追求那種圓潤光爽,其筆下的石榴,多在用墨色渲染、皴擦,糅進時光的深深印記,暗含著“天涼好個秋”的甜蜜意味。這正好像中國北方的民眾品質,生活于相對嚴酷的自然環境中,浸滿了生存競爭的意志和不屈不撓的精神力量。立足于此,徐晉平把西畫對現實生活的觀察力與東方美學主觀意念的抒情表達,有機地統一在一起。比如,柿子中間的那根腰線就得力于仔細觀察和美術變形,畫作即構成了耐看的滋味。
若論及徐晉平先生畫的荷花,不同于書畫大師張大千、謝稚柳筆下的蓮荷亭亭玉立、秀麗流轉;不見劉旦宅先生宣紙上滿塘清風中搖曳的飄逸婉約;不似張桂銘先生的荷塘風景用色彩濃烈的現代結構;也不同于陳家泠先生那樣飄飄欲仙夢幻般的輕柔淡雅風格。徐晉平筆下的荷花是向上的,不是輕而易舉地向上,而是凸顯著努力、掙扎的向上韻味。再看那些荷葉,碩大孔武,充滿著視覺張力。好似卷著秦晉高原的漫漫黃土撲面而來,以倔強的生命在歌唱。畫墨自由奔放酣暢灑脫,線條粗獷強悍,就像黃土高原上留下的一道道深深的車轍,密集交錯,轉折處則沉郁頓挫遒勁有力,更像九曲黃河被巨大力量掰彎向后,更聚集著不可阻擋的力量,招搖而過。常聽古樂府唱吟:江南美,江南可采蓮。習慣了江南丹青的花鳥畫,轉眼看看山西,嘩嘩的汾河流水里同樣可采蓮。只不過山西的蓮花氣質大有不同,同樣的美,同樣的麗,卻張揚著倔強、冷艷的傲然神情,更多的是含而不露的美麗。
花鳥畫,托物言志,借物抒情。寫的是花鳥的生氣神態,傳達的卻是藝術家自身的文化積淀、精神世界和情感波瀾。徐晉平的花鳥畫基本以寫意為主,大小寫結合,以氣勢和力量見長。有時則在山西獨具的雄山大川背景下展開,由此形成了自己的風格。近年來,徐晉平得益于在上海逗留、創作,或多或少受到些海派畫風潛移默化的熏陶,加上他早年學習西畫的經歷,在花鳥畫的用色上顯得特別出挑,又給人以俏麗出新的喜悅。局部的細節處理上體現了溫情動人之處,不由得令觀者駐足細細品味,各有所得,各有頓悟,情景交融。
中國藝術講究生命積累和文化積淀。徐晉平先生正處于一個中國畫家的黃金年華,南北畫風的融合,中外技法的應用,特別是心靈與自然的閱讀、共鳴,定會步向更高境界的藝術修煉。

二月暗香

映山紅

徐晉平系國家一級美術師、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山西省美術家協會副主席、山西省文聯主席團委員、山西省中國畫學會駐會副會長、山西省美術家協會花鳥畫藝委會副主任、中國水墨藝術研究院首席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