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揚
1.張秀英
“您小心燈線,來來來……坐這兒,不用管攝像機在哪兒,當它不存在?!?/p>
“哦……”
“隨時可以開始。”
“我,我叫張秀英……我……丟了一個孩子……”她看了看他們,停下了。
“什么時間?丟在哪兒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你們真能幫我找到嗎?”
“阿姨,這話兒說的。我們是自媒體,負責把您這事兒宣傳出去,我們舉個喇叭,幫您四處喊,保不齊人就這么出來了。”彬子這么說著,瞟著小鵬,示意他接話。
“找到……我們不能保證一定?!毙※i說。
“嘖?!北蜃尤滩蛔“l出不滿的聲音。
“如果您信不過我們,不用著急拍?;厝ピ傧胂搿!毙※i從燈光后面的椅子上站起來,“辛苦您過來一趟,今天先到這兒吧。”
之前心理醫生解釋為什么自己對病人的病情總是敷衍應付:“我不能讓你們以為我是救命稻草。你會扒著我,把我拖下水。自己不上岸,會賴到我頭上?!?/p>
“信……哪兒有什么信不過,我還能信誰?!彼袷亲匝宰哉Z,摸摸耳邊的碎發,在大燈之下,她的手枯瘦,骨節很大,“我在微博上發過。把我的事發給了那些大V,沒有回復。每天翻看,都沒人提。”她苦笑,有種死馬當活馬醫的不得已擠在她的法令紋到嘴角之間。
“我只想找回來。”她嘆了口氣,“那是在成安鎮日月街,1998年7月。”
手機微信上,彬子:這地兒你知道在哪兒么,咱們有必要去一趟嗎?
小鵬瞄了一眼迅速把手機翻過去。
“阿姨,您得多說點兒?!毙※i說。這種人不應該傾訴欲很強嗎?
“孩子三歲,眼睛很大,很好看。大概這么高……”她站起來,比劃著自己骨盆的高度,又指著旁邊的桌子,“可能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