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笑
我因為學習而哭。漆黑的夜里,我常常對著數學題而發難,不知怎地便開始落淚。好難啊,為什么我就是不會做這道題,還花了那么多時間去琢磨,浪費光陰……
我被自己蠢哭。當班長時管紀律,我拿著長長的木條狐假虎威,說:“誰說話我就打誰。”為了“恐嚇”他們,我先在自己的手上打了一下,結果被疼哭了。
我因為比賽失敗而哭。那天沒什么特別的,比賽失利后,所有人收拾好沮喪的心情離開,而我看著他們無所謂的模樣,回到班上就開始抽泣。別的女生問我為什么哭,我說:“輸了就輸了,為什么大家就沒有那種懊惱的情緒呢?”她們勸不住我,感染之下,也哭了。班上的一位男班長不會說話,居然打了自己兩巴掌,使我震驚并自責到現在。
有時候,我真覺得自己的淚腺太發達了,心里抗壓能力弱,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引發我的悲傷。學習壓力大的那兩年,哭得很頻繁,動不動就“嚶嚶嚶”,我想如果眼淚是武器的話,可能我已經誤傷別人很多次了。
小學愛看霸總小說,冷酷男孩和高校拽少爺是我的閱讀黑歷史。大家經常在寢室里吐槽里面的神奇劇情。室友精辟地點評道:“你就像小說里的傻白甜。”我幽默地回她:“只是少了在我哭泣時安慰我的男主。”室友們哈哈大笑。于是我又問她們:“ 你們以前就沒有過脆弱的時候嗎?”她們想了想,在我好奇的目光中堅定地搖頭:“好像沒怎么哭過。”
同寢6人,除我之外,只有一個人說曾經被自己的“狗血”操作蠢哭過一次,其后再無。我有些困惑,這是和我完全不一樣的經歷。那為什么我總是喜歡“淚崩”呢?這樣的我,又會不會在與朋友相處時,給他們帶來負擔?
記憶剎那間回到了中考前的最后一個學期。月考前一天,我因為一點小兒事和同學發生了摩擦。同學并沒有指責我,可是我在內心卻對自己產生了質疑。我狠狠地唾棄自己,父母沒有給我肯定的回答,我淚眼婆娑地爬上了天臺,孤獨地呆坐著。
夜色凄涼,像籠罩著一個墨色的籠子,風很涼,吹得兩臂像剛剛從冰箱里拿出來似的。空中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我的嗚咽混在嘈雜的蟬鳴之中。淚水交織在霧氣里,分不清楚究竟是誰在委屈。后來我感到冷了,默默地走到墻后,又下了樓,最后回到家,躺在床上。
這是我最難以忘記的情緒爆發,盡管沒有破壞任何東西,但腫了一天的眼皮和我歷史最低的年級排名,無不在提醒我的脆弱,使我歷久彌新。
后來上了高中,在新的環境里接觸不同的事物,我發現我很少再因為這些細微的小事而難過。室友說:“ 我覺得你是個讓人很開心的女孩。”她們覺得我給她們帶來的是快樂,總是能把一些消極的東西輸出成詼諧的。
所以我想,大抵是曾經的嚶嚶怪在淚水的洗禮下,逐漸變成了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吧。或許在成長的過程中,每個人都會有不同但是又類似的感受。
有一天,弟弟給我分享他同學的一條動態,里面的內容沮喪又抑郁,熟悉的配方瞬間讓我夢回初中。于是我嘆了口氣,發自肺腑地感慨:“好中二啊!”
編輯/王語嫣 實習編輯/張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