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時節》：選擇向陽的人生吧

吳奕錦

《草長鶯飛時節》是快要春季開學時買的，春暖花開，草長鶯飛，書名與春季極為相配，于是沖著生機盎然的書名與封面，我把這本書買了下來。作為謝倩霓寫的兒童文學作品之一，這本書通過16個小章節，串聯起了高二女生柳鶯鶯的故事。

鏡子前的柳鶯鶯、樹蔭下的柳鶯鶯、等待道歉的柳鶯鶯、草長鶯飛時節的柳鶯鶯……《草長鶯飛時節》是以六幅漫畫展開的，這個酷愛舞蹈的女孩出生在青春洋溢、春意盎然的四月，也在這個寓意陽光與活力的四月被飛來的籃球砸中，從此變為殘疾。然而，面對這場意外的肇事者，鶯鶯最終選擇了原諒，選擇跨過陰霾，重新面對生活。

一

“仇恨、道歉、原諒”，貫穿了整起飛來橫禍。被籃球砸中的鶯鶯損傷了神經系統，左側肢體失去了功能，不能再如愿地穿上舞蹈服……病情、治療、訓練將鶯鶯變成了大家認不出來的另一個人。學校、同學、老師都沒變，可鶯鶯卻再難回到最初的模樣。面對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小勇，在毫無證據起訴的情況下，鶯鶯經歷了從最初的震驚與激憤，到平靜地接受了這個非常殘酷的事實。她找到那個自始至終沒有過道歉的陳小勇，氣憤于他的從容與毫無歉意——她難以讓這個傷害他的人承擔應有的責任，但至少希望能夠聽到一聲遲來的“對不起”。

讀到這里，我訝異于這個年輕卻充滿韌勁的女孩，曾經的我，始終抱著非黑即白的看法，非正義必將接受法律的審判——但仍有像柳鶯鶯一般無法得以伸張的委屈與困苦，需要自己承受。有的人也許會選擇仇恨，將他人的錯誤變為自己的執念與痛苦;有的人選擇報復，將自己的不幸重復于無關人的生命由受害者變為加害人，而鶯鶯或許作出了最明智的選擇——不是怨恨生活，而是從新的起點，繞開曾經包圍著她的事故，向陽而生。

二

“平安，健康，快樂”，是鶯鶯父母重復了16年的生日祝福，卻一直被鶯鶯鄙夷“沒新意”。但飛來橫禍后，鶯鶯才明白，這樣樸實的祝福看似普通，卻是人生最為重要的一部分。故事的最后，鶯鶯沒能完全康復，早已無法正常生活的她收到了寫著同樣6 個字的第十七張生日賀卡，正如封面右上角所寫的那段話——“誰的心里沒有過陰霾？誰的人生永遠是晴空萬里？”

鶯鶯的故事沒有想象中的“圓滿”，也遠比不上電視劇中多彩洋溢的主角，她像極了面對各種人生困境的平凡之人，卻比很多人更早地明白了平安、健康與快樂的內涵。我們常渴望那些新奇、非凡的青春，渴望絢爛、別致的人生，所以那么多人始終在奔跑，向前、向遠，可回頭發現，有時幸福與歡愉也近在眼前，在每一個被忽視的平凡歲月里，在每一個不出新意的時光中。

三

在這本書里，除了主角鶯鶯還出現了許多人與物，同樣殘疾的薩克斯男孩、心懷愧疚的好友羅丹荔、被父親打死的蛇以及草長鶯飛的四月等等。他們出現在鶯鶯生活的不同階段，或有或無地暗示著那些作者希望傳達的信息，我們會成為陳小勇一般敢做不敢當的人嗎？我們是否會包庇犯錯的親人？我想，這是作者留給讀者的思考。

故事在“又一個春天”中迎來了結尾，鶯鶯變成了與此前不同的人，卻又相同地保有著如此前一般堅強、活潑的精神，像每一個沉寂后勇敢前行的普通人——這個以草長鶯飛時節取名的女孩柳鶯鶯，如同春天一般散發著強大的青春與力量。

“成熟的人不關心過去，只面對現實”，這句話自讀完此書便縈繞在腦海里，我相信鶯鶯正在某一個角落幸福地生活，我相信每一個向陽而生的普通的人最終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生活會在不經意間給予美好與快樂，如果你“報之以歌”的話。

編輯/廣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