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觀樂于魯,有“采詩觀禮,以別《風》《雅》”①之事。皇甫謐《三都賦序》認為:“至于戰國,王道陵遲,風雅寖頓,于是賢人失志,辭賦作焉。”又言宋玉等人的辭賦作品使得“風雅之則,于是乎乖”②。風雅有別,與治國之政和百姓風俗有著密切的關系。因此,厘風正雅,也是對禮樂文化的一種自覺追求。
鄭樵《通志二十略·樂略》:
武帝始定郊祀之樂,有十九章之歌。明帝始定黃門鼓吹之樂,天子所以宴群臣也。嗚呼!風、雅、頌三者不同聲,天地、宗廟、君臣三者不同禮,自漢之失,合雅而風,合頌而雅,其樂已失,而其禮猶存。③
漢武帝立樂府后,廣納四方之風,由此風體多于雅、頌。河間獻王劉德進獻雅樂,結果卻是“天子下大樂官,常存肄之,歲時以備數,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廟皆非雅聲”④。至東漢初年,班固依然認為,“今漢郊廟詩歌,未有祖宗之事,八音調均,又不協于鐘律,而內有掖庭材人,外有上林樂府,皆以鄭聲施于朝廷”⑤。可以說,東漢時期以地方“風”聲為主的狀況依然沒有得到改變。統觀兩漢時期,地方之音以鄭、衛、楚、趙、代等地為主流,宮廷雅樂則以先秦宮廷雅樂、郊廟樂、鼓吹樂等為主。正如鄭樵《通志二十略·樂略》記:“漢魏嗣興,禮樂之來,陵夷有漸。始則風雅不分,次則雅頌無別,次則頌亡,次則禮亡。”⑥總結了兩漢時期“風雅不分”“雅頌無別”的音樂形態。元代馬端臨《文獻通考·樂考》載:“拳拳乎《風》《雅》《頌》之別,而以為漢世頗謬其用。”⑦即兩漢時期具有《風》《雅》《頌》特質的樂府歌詩出現了謬用。
一、兩漢時期“風”“雅”之辨
漢代樂府機關職掌新聲俗樂,而就漢樂府詩的歌辭內容來看,卻并非全部都是俗辭俗樂。西漢初興,樂家有魯人制氏“以雅樂聲律世世在大樂官,但能紀其鏗鏘鼓舞,而不能言其義”⑧。雅樂隨著朝代的變化,而僅存鏗鏘鼓舞之聲,兩漢時期對雅、俗之聲的區別也有著不同的看法。據鄭樵《通志·樂志》記載,兩漢樂府歌詩的“風”“雅”之分,指具有《詩經》中的列國之《風》、京都人士之《雅》演唱性質的樂歌歌詩。⑨對兩者進行辨別的主要因素有作者、歌辭內容、聲音特點等。兩漢樂府詩中存在作者為京都士人而音聲為鄭衛之聲的,如《郊祀歌》十九章;有歌辭內容為“雅”,而音聲特點為楚聲的,如《房中祠樂》;還有作者為君子,歌辭內容、音聲特點為“雅”的,如《上之回》《圣人出》等。因此,從嚴格意義上來看,“風”的歌辭內容與聲音特點偏重于新聲俗樂,而“雅”則偏重于朝廷所用的雅樂。
其一,不辨“風”“雅”,合而用之。兩漢樂府詩出現了“風”“雅”交互錯雜的情況。漢武帝時,用于祭祀先祖的宗廟之樂已非西周時期正統的雅樂傳統,而是以地方風音鄭聲為主。漢武帝時亦有《天馬歌》“協于宗廟”,名臣汲黯以為“先帝百姓豈能知其音邪?”汲黯的進言引起了大儒公孫弘的反對,公孫弘以為汲黯此舉是“誹謗圣制,當族”⑩。在新聲歌辭交替出現之時,宮廷內部也產生的不同的看法。汲黯主張維護傳統宗廟禮樂建制,而公孫弘將漢武帝圣制當成是新的禮樂建制并對之進行維護。正如鄭樵《通志·樂略》所記載:“古者雅用于人,頌用于神。武帝之立樂府采詩,雖不辨風雅,至于郊祀、房中之章,未嘗用于人事,以明神人不可以同事也。”漢武帝時期樂府采詩風、雅兼收通用,但在郊祀天地神靈、宗祀先祖上將雅、頌之樂進行了較為詳細的區分。鄭樵《通志·樂略》又載:“樂府之作,宛同風雅,但其聲散佚無所紀系,所以不得嗣續風雅而為流通也。”歌辭風雅相錯雜,宮廷中的雅正之音與各地的風音混用,而使得兩漢之際的樂府出現了“風雅不分”的狀況。
其二,厘“風”定“雅”,以示不相沿用。“風”“雅”交互錯雜的狀態之下,崇尚以雅樂作為治道之本。董仲舒《元光元年舉賢良對策》認為:“教化之情不得,雅頌之樂不成,故王者功成作樂,樂其德也”,主張以雅頌之樂來教化百姓,以達到治道的目的。劉向勸諫成帝,“宜興辟雍,設庠序,陳禮樂,隆雅頌之聲,盛揖攘之容,以風化天下。如此而不治者,未之有也”,并以為“教化,所恃以為治也,刑法所以助治也”。正如劉勰認為:“謳吟坰野,金石云陛。韶響難追,鄭聲易啟。豈惟觀樂?于焉識禮。”又如鄭樵《祀饗正聲序論》:“積風而雅,積雅而頌,猶積小而大,積卑而高也。所積之序如此,史家編次,失古意矣,安得不為之厘正乎。”
厘“風”定“雅”的一個重要體現就是罷卻鄭衛之風,興雅頌之樂。漢成帝時期,丞相匡衡《上疏言政治得失》云:“放鄭衛,進《雅》《頌》。”下大夫平當在《樂議》中亦持有“宜領屬雅樂,以繼絕表微”“修起舊文,放鄭近雅”等觀點,但卻由于雅樂之聲過于久遠,平當之議遂被擱置。漢哀帝時,鄭衛之聲更加淫辟,且明確下詔“放鄭聲,鄭聲淫”,于是罷黜樂府之官,將屬于鄭衛之樂系統的人員進行裁減。班固《東都賦》記載孝明帝永平之際蒐狩、講武“必臨之以《王制》,考之以《風》《雅》”。又載:“四夷閒奏,德廣所及,《仱》《??》《兜離》,罔不具集。”在考“風”“雅”之制的基礎上,并不排斥地方音樂,而有四夷之樂疊奏的盛況。東漢光武帝時,張純在《奏宜封禪》中引用《樂動聲儀》云:“以《雅》治人,《風》成于《頌》。”緯書中對風、雅進行了區分,即雅用來治人,風由頌而來,用于歌頌。桓帝時,劉瑜《延熹八年舉賢良方正上書陳事》亦主張“遠佞邪之人,放鄭衛之聲,則政致和平,德感祥風矣”。蔡邕所論漢樂四品,其中大予樂“典郊廟、上陵殿諸食舉之樂”,周頌雅樂“典辟雍、饗射、六宗、社稷之樂”,屬于雅樂系統。蔡邕對四品漢樂的區分,對厘“風”正“雅”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仲長統《見志詩》其二中所載“叛散《五經》,滅棄《風》《雅》”,則是對《風》《雅》遭到毀壞的敘述。因而,兩漢時期樂府歌詩具有“風”“雅”特質,其具體范圍卻無法進行嚴整切割。
二、“風雅通歌”的演唱體系
漢初,叔孫通制定了《嘉至》《永至》《登歌》《休成》《永安》等宗廟祭祀用樂,在對周秦雅樂進行改造的基礎上兼取了楚地風俗民情。這既是對雅樂的重建也是將“風”與“雅”通合而用的產物。鄭樵《通志·樂略》記載:“風雅通歌,猶可以通也,雅頌通歌,不可以通也。”在施用范圍上,“風”“雅”通歌既是具有地方色彩的音樂及其演奏方式,被宮廷“雅樂”進行吸收和使用;也是地方甚至是普通民眾開始僭越的使用原本屬于“雅”樂的演奏內容和方式,屬于“風”“雅”交互使用的現象。
其一,“風”歌“雅”用。漢高祖劉邦所作的《大風歌》,起初有“沛中僮兒百二十人習而歌之”的演唱之法,其音樂性質屬于楚聲,其演唱方式亦具有“沛中”之地的特色,因此應屬于“風”的一類。但在孝惠帝即位之后,高祖所作的《大風歌》歌辭以及演唱方式均被用于“沛宮原廟”,且“令歌兒習吹以相和,常以百二十人為員。文、景之間,禮官肄業而已”。從歌辭的施用場合和功能來看,孝惠帝乃至文帝、景帝時被用于宗廟祭祀。高祖生前所作的歌辭,在死后被后世用于祭奠和懷念,屬于“風”和“雅”合而用之。東漢獻帝薨時,有“羽林孤兒、《巴俞》嬥歌者六十人,為六列”組成的送葬隊伍,嬥歌,為巴土人之歌,具有地方風音的色彩。將具有巴、俞地方色彩的音樂形式施用在皇室送葬的場合,屬于“風”歌的“雅”用。
漢武帝時,“方延年善歌,為新變聲。是時興天地諸祠,欲造樂,令司馬相如等作詩頌。延年輒承意弦歌所造詩,為之新聲曲”。祭祀天地之樂,采用的是地方新聲,將俗音用于祭祀天地。
漢宣帝時,據《漢書·王褒傳》記載:
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風化于眾庶,聞王襃有俊材,請與相見,使襃作《中和》《樂職》《宣布詩》,選好事者令依《鹿鳴》之聲習而歌之。時氾鄉侯何武為僮子,選在歌中。久之,武等學長安,歌太學下,轉而上聞。宣帝召見武等觀之,皆賜帛,謂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當之!
王褒所作諸詩,顏師古注為:“《中和》者,言政治和平也。《樂職》者,言百官各得其職也。《宣布》者,風化普洽,無所不被。”當是王褒為風化百姓而造作的歌詩,后被依于“《鹿鳴》”之雅聲而進行演唱。
其二,“雅”歌“風”用。《漢書·禮樂志》記載《房中祠樂》為高祖唐山夫人所作,并稱“高祖樂楚聲,故《房中樂》楚聲也。孝惠二年,使樂府令夏侯寬備其簫管,更名曰《安世樂》”。顧炎武《日知錄》載:“《安世房中歌》十七章,《郊祀歌》十九章,皆郊廟之正樂,如《三百篇》之《頌》。其他諸詩,所謂趙、代、秦、楚之謳,如列國之《風》。”就《房中祠樂》的施用功能來看,屬于郊廟祭祀用樂,其性質宛如周代之《頌》,而《頌》屬于雅樂范疇。繼承了周秦雅樂傳統的《房中樂》,卻選擇使用楚聲來進行演奏,將具有雅樂性質的《房中祠樂》,采用“風”的形式進行演唱。
其三,“風”“雅”通歌,亦即“風”與“雅”合而用之。
司馬相如《上林賦》記載:
巴俞宋蔡,淮南《干遮》,文成顛歌,族居遞奏,金鼓迭起,鏗鎗闛鞈,洞心駭耳。荊吳鄭衛之聲,《韶》《濩》《武》《象》之樂,陰淫案衍之音,鄢郢繽紛,《激楚》《結風》,俳優侏儒,狄鞮之倡,所以娛耳目樂心意者,麗靡爛漫于前,靡曼美色于后。
巴渝之舞原為地方樂舞,其人“俗喜歌舞,高祖觀之,曰:‘此武王伐紂之歌也。乃命樂人習之,所謂《巴渝舞》也。遂世世服從”。由武王伐紂之歌演變而成的《巴俞》舞,其后樂府亦常習之。而與荊、吳、鄭、衛之聲一同參與表演的,還有《韶》《濩》《武》《象》之樂。據顏師古注引文穎曰:“《韶》,舜樂也。《濩》,湯樂也。《武》,武王樂也。”注引張揖曰:“《象》,周公樂也。南人服象,為虐于夷,成王命周公以兵追之,至于海南,乃為《三象樂》也。”《韶》《濩》《武》《象》皆為上古之樂,屬于雅樂系統。除此之外,還有鄢、郢之地的《激楚》與《結風》之曲,西戎《狄鞮》之樂。通過司馬相如的賦作,可以看出“風”與“雅”之間的相合。
《相和歌辭》中的漢樂府《相和歌辭》中類似列國之《風》的篇目大致有《江南》《東光》《豫章行》等,類似都人之《雅》的篇目大致有《薤露》《飲馬長城窟行》、班婕妤《怨歌行》等。“風”“雅”之音不同,卻合而用之為《相和歌辭》,因而具有“風”“雅”通歌的演唱形態。
《漢鐃歌》十八曲,亦屬于“風”“雅”通歌。據鄭樵《通志·樂略》記載:
《上之回》《圣人出》,君子之作也,《雅》也;《艾如張》《雉子班》,野人之作也,《風》也,合而為鼓吹曲。
鄭樵以作者階層來辨別和斷定“風”“雅”通而合歌的屬性。《上之回》中的“上”是指漢武帝“行幸東海,還幸回中”。《樂府詩集》引吳兢《樂府解題》曰:“漢武通回中道,后數出游幸焉”之事,歌辭內容為贊美漢武帝行幸回中的盛況。《圣人出》中的“圣人”亦指的是帝王。《上之回》《圣人出》的作者雖不能夠確定,但就歌辭內容及其施用功能上來看,確系是為了天子而作,屬于“雅”的范疇。《艾如張》題旨正如《樂府詩集》引《谷梁傳》曰:“艾蘭以為防,置旃以為轅門,謂因搜狩以習武事也。”為將士戍邊以艾蘭為防之事。而《雉子班》中卻多次出現有“王”“王孫”等字眼,可見并非一般的“野人”之作。而就其施用范圍來看,與《上之回》《圣人出》呈現出的是截然不同的,當屬于“風”的范疇。除了《艾如張》《雉子班》之外,《漢鐃歌》十八曲中的《巫山高》《有所思》《上邪》幾首,亦具有“風”的屬性。蕭滌非認為:“《漢鐃歌》中雜風謠,不盡頌什。”統觀《漢鐃歌》十八曲,從演唱性質上來看,當屬于漢樂府“風”“雅”通歌的代表。
三、漢樂府詩“風雅通歌”演唱形態的確立
兩漢時期,無論是對樂府詩進行“列國之《風》”或“都人之《雅》”辨別,抑或是“風”“雅”合而用之,樂府詩在施用上均呈現出了“風雅通歌”的演唱形態。這種演唱形態的確立,在對新聲俗樂的大膽探尋的同時,也對古雅樂系統造成了較大的沖擊。
首先,“風雅通歌”演唱形態,使得“風”“雅”之間沒有嚴格的限定,導致兩漢時期對雅樂演唱體系公然僭越。漢武帝時,郊廟祭祀以鄭衛之聲代替了傳統的雅聲體系。《天馬歌》作為宗廟祭祀歌曲,更是引起了汲黯與公孫弘等的對峙。不辨“風”“雅”的演唱模式一定程度上為當時所不容。漢成帝時,黃門丙疆、景武以及王氏五侯、定陵淳于氏、富平張氏等外戚之家,開始“與人主爭女樂”。漢哀帝時,曲陽侯王根“聘取故掖庭女樂五官殷嚴、王飛君等,置酒歌舞,捐忘先帝厚恩,背臣子義”。“風”“雅”互相混淆與謬用的演唱體系,使得臣子公開僭越天子之制,而大肆使用皇家女樂。漢平帝時,陳留劉昆“能彈雅琴,知清角之操”。“清角”之樂黃帝時為古雅樂系統,而為劉昆所習。順帝時,法真作為處士,同郡田弱認為法真“能唱《清廟》之歌,致來儀之鳳矣”。《清廟》為雅頌之樂,而為處士演唱。劉勰在《文心雕龍·樂府》中認為:
暨武帝崇禮,始立樂府,總趙代之音,撮齊楚之氣,延年以曼聲協律,朱馬以騷體制歌。《桂華》雜曲,麗而不經,《赤雁》群篇,靡而非典,河間薦雅而罕御,故汲黯致譏于《天馬》也。至宣帝雅頌,詩效《鹿鳴》;邇及元成,稍廣淫樂,正音乖俗,其難也如此。暨后漢郊廟,惟雜雅章,辭雖典文,而律非夔曠。
不辨“風”“雅”,使得“風”聲擾亂了《雅》《頌》之音。《論語·陽貨》記載孔子之言:“惡鄭聲之亂雅樂也。”《禮記·樂記》記載子夏言:“鄭音好濫淫志,宋音燕女溺志,衛音趨數煩志,齊音敖辟喬志。此四者,皆淫于色而害于德,是以祭祀弗用也。”及至東漢光武帝時,宋弘責桓譚“數進鄭聲以亂《雅》《頌》,非忠正者也”。而“雅”歌“風”用,導致雅樂地位的下降。東漢時期雖有東平王劉蒼制作《武德舞歌詩》等,歌辭為雅章典文,而演奏出來的聲音卻并非古雅樂系統。
其次,東漢明帝時漢樂四品以“風雅通歌”的演唱模式存在。東漢明帝時所定四品樂,即:
《大予樂》,典郊廟、上陵、殿諸食舉之樂;
《周頌雅樂》,典辟雍、饗射、六宗、社稷之樂;
《黃門鼓吹》,天子所以宴樂群臣;
《短簫鐃歌》,軍樂也。
以上四品用樂的形態,鄭樵認為:“辟雍、享、射,雅頌無分,應用頌者而改用大予,應用雅者而改用黃門,不知黃門、大予于古為何樂乎?”從雅俗之別上來看,《大予樂》的掌事樂官為太樂令,音樂屬性為雅樂。《黃門鼓吹》的掌事樂官有黃門侍郎、小黃門、黃門令、中黃門冗從仆射等等,其音樂屬性為俗樂。根據上文的分析,《短簫鐃歌》即《漢鐃歌》中,亦有“風”“雅”通歌的情況存在。漢樂四品中,《黃門鼓吹》存在“風”“雅”的不分的問題,而《短簫鐃歌》中則是“風”“雅”兼而通歌。
綜上,兩漢時期樂府詩在歌辭、演唱以及類目的組合上均存在“風雅通歌”的形態。這一形態的確立具有雙面性質,既給新聲俗樂提供了一定的發展空間,也導致了傳統的雅樂地位的下降。例如《郊祀歌》十九章,從音聲特點、作者、歌辭內容等方面來看,都存在風與雅的相互結合。又如《相和歌辭》,在同一類目下的“風雅通歌”,使得這一類目具有多樣化的組合色彩。因此,“風雅通歌”是兩漢時期樂府詩演唱特征與形態的體現。
①?[三國魏]嵇康著,戴明揚校注《嵇康集校注》卷五《聲無哀樂
論》,北京:中華書局2014年版,第347頁。
②?[清]嚴可均校輯《全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之《全晉文》卷七十一皇甫謐《三都賦序》,北京:中華書局1958年版,第
1873頁。
③?[宋]鄭樵撰,王樹民點校《通志二十略》之《樂略》第一,北
京:中華書局1995年版,第928頁。
④?[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二十二《禮樂志》第二,
北京:中華書局1962年版,第1070頁。
⑤?同,第1071頁。
⑥⑨?同?譻,第886頁。
⑦?[元]馬端臨撰,上海師范大學古籍研究所,華東師范大學古籍研究所點校《文獻通考》卷一百四十一《樂考》十四《樂
歌》,北京:中華書局2011年版,第4281頁。
⑧?同,第1043頁。
⑩?[漢]司馬遷撰,[宋]裴骃集解《史記》卷二十四《樂書》第二,
北京:中華書局1982年版,第1178頁。
同,第884頁。
[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五十六《董仲舒傳》第二十六,第2499頁。
同第1033-1034頁。
[南朝梁]劉勰、周振甫《文心雕龍今譯》,北京:中華書局
2013年版,第72頁。
[宋]鄭樵撰,王樹民點校《通志二十略》之《樂略》第一,北
京:中華書局1995年版,第925頁。
[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八十一《匡張孔馬傳》第
五十一,第3337頁。
同,第1072頁。
同,第1073頁。
[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卷四十下《班彪列傳》第
三十下,北京:中華書局1965年版,第1363頁。
同,第1364頁。
[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卷三十五《張曹鄭列傳》
第二十五,第1197頁。
[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卷五十七《杜欒劉李劉
謝列傳》第四十七,第1857頁。
[東漢]劉珍等撰,吳樹平校注《東觀漢記校注》卷五《樂志》,
北京:中華書局2008年版,第158頁。
[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卷四十九《王充王符仲
長統列傳》第三十九,第1646頁。
[宋]鄭樵撰,王樹民點校《通志二十略》之《樂略》第一,第
886頁。
同,第1045頁。
[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卷九《孝獻帝紀》第九注
引《續漢書》,第391頁。
[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九十三《佞幸傳》第六十
三,第3725頁。
[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六十四下《嚴朱吾丘主
父徐嚴終王賈傳》第三十四下,第2821-2822頁。
同,第2822頁。
同,第1043頁。
[清]顧炎武著,黃汝成集釋,欒保群、呂宗力校點《日知錄》
卷五,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版,第286頁。
《史記·封禪書》所記的“房中、堂上”(《史記》卷二十八,中?華書局1959年版,第1378-1379頁。)陳本禮《漢詩統箋》中的“宮中之廟”,[清]陳本禮《漢詩統箋》(影印本),江蘇廣陵古籍刻印社1987,第6頁。梁啟超認為的“在陳主房奏”,梁啟超著《中國之美文及其歷史》第一章,東方出版社1996年版,第36頁。許云和認為:“在高帝廟中表演的宗廟樂歌。”?(參見許云和《漢〈房中祠樂〉與〈安世房中歌〉十七章》,《中
山大學學報》,2010年第2期。)
[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五十七上《司馬相如傳》
第二十七上,第2569頁。
[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卷八十六《南蠻西南夷
列傳》第七十六,第2842頁。
同,第2571頁。
[宋]鄭樵撰,王樹民點校《通志二十略》之《樂略》第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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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六《武帝紀》第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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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郭茂倩編《樂府詩集》卷十六《鼓吹曲辭》一,北京: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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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滌非著,蕭海川輯補《漢魏六朝樂府文學史》(增補本)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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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九十八《元后傳》第六十
八,第4028頁。
[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卷七十九上《儒林列傳
第》六十九上,第2549頁。
[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卷八十三《逸民列傳》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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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劉寶楠撰,高流水點校《論語正義》卷二十《陽貨》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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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阮元校刻《十三經注疏》(清嘉慶刊本),《禮記正義》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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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卷二十六《伏侯宋蔡馮
趙牟韋列傳》第十六,第904頁。
[宋]范曄撰,[唐]李賢等注《后漢書》之《禮樂志》第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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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鄭樵撰,王樹民點校《通志二十略》之《樂略》第一,第
886頁。
王運熙認為:“若黃門鼓吹,則顯然為輕松的俗樂,故蔡邕?以:‘坎坎鼓我,蹲蹲舞我的詩句來形容它。……四品中的黃門鼓吹一項,包括相和歌和雜舞曲。”(參見王運熙《樂府詩論叢》中編《說黃門鼓吹樂》,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版,第227頁。)許繼起認為:“漢代的黃門鼓吹樂又稱散樂、雜樂等,它與漢代所謂‘官樂相區別。”(參見許繼起《漢代黃門樂署考》,《云南藝術學院學報》,2002年第4期。)
[基金項目:河北省高等學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拔尖人才項目(BJ2021089)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岳洋峰?博士,河北師范大學文學院講師
(責任編輯???榮英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