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習仲勛的桑植之行

湖南省張家界市桑植縣是賀龍元帥的家鄉。1987年12月4日至19日，中共十三大閉幕不久，時任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的習仲勛到湖南考察工作。經過張家界時，習仲勛參觀了黃獅寨、金鞭溪、索溪峪、黃龍洞等景區。隨后，習仲勛突然改變行程，于12月13日到達桑植。

與賀龍十分投機

習仲勛和賀龍第一次見面，是在1937年7月。當時，在關中蘇區的涇陽縣云陽鎮，時任關中特委書記的習仲勛第一次見到了賀龍。在這之前，賀龍兩把菜刀鬧革命的傳奇事跡一直吸引著習仲勛。看到賀龍站在自己面前，習仲勛又激動又高興。而賀龍對20歲出頭精明干練的習仲勛印象也十分深刻。兩人一見如故，十分投機。1942年6月，賀龍奉命回延安擔任陜甘寧晉綏聯防軍司令員，兼任西北局常委。7月，習仲勛調任中共西北中央局西北黨校校長，后又任中共綏德地委書記兼綏德警備區司令部政治委員。這一時期，他和賀龍交往的機會更多了。兩人都給對方留下了很深、很好的印象。

1947年7月，中共中央在陜北靖邊縣小河村舉行擴大會議（史稱小河會議），決定將晉綏軍區并入陜甘寧晉綏聯防軍，由賀龍任司令員，習仲勛任政治委員。西北野戰兵團定名為人民解放軍西北野戰軍，彭德懷任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習仲勛兼副政治委員。彭德懷在前線負責打仗，由賀龍、習仲勛統管后方支前。

隨后，習仲勛與賀龍一同前往陜北綏德，統籌后方工作，共負西北野戰軍后勤保障的重任。此后兩年多的時間，兩人經常是同吃一鍋飯，同睡一個鋪，甚至同蓋一床破棉被。當時生活艱苦，有什么好吃的東西，兩人總不忘給對方留一份。

1949年2月，陜甘寧晉綏聯防軍區改為西北軍區，賀龍任司令員，習仲勛任政治委員。12月，賀龍率解放軍第十八兵團及第七軍等部進軍四川，結束了與習仲勛共事的歲月。

和賀龍在一起的鏡頭

1959年，習仲勛任國務院副總理兼秘書長，負責國務院常務工作。在周恩來的直接領導下，他經常和賀龍一起參加重要的國務活動和外交活動。在首都機場迎送外賓以及出訪的中央領導人時，經常有習仲勛和賀龍在一起的身影。其他重要國事活動以及體育大賽時，也有不少習仲勛和賀龍在一起的鏡頭……

習仲勛來到桑植時，正值冬季，他只稍事休息，就去了洪家關。在賀龍故居的塑像前，他與夫人、兒子一齊脫帽向元帥塑像鞠躬，以表達對賀龍的深切緬懷和深深敬意。盡管當時已經夜幕降臨，雨雪霏霏，習仲勛仍仔細參觀了賀龍故居的火坑、臥室和灶房。

在賀龍生平事跡展覽館，習仲勛認真地觀看每一張圖片、每一件實物，認真地傾聽每一句解說、每一個故事。當他看到陳列室一張照片不夠清晰時，當即表示要給陳列館充實比較理想的內容；當看到賀龍生平介紹中寫著“含冤去世”幾個字時，習仲勛不由得把心中的無限悲痛化作一聲長嘆。

對賀龍元帥無限的懷念

在賀龍故居參觀結束時，習仲勛仍意猶未盡，滿懷深情地說：“很受教育。”并揮筆題詞“資兼文武、勛功偉績、高風亮節、一身正氣”，用這16個蒼勁俊逸的大字，表達了對戰友的真摯情誼。

當了解到每年有全國各地的十多萬人前來參觀時，習仲勛欣慰地對縣鄉負責同志說：“一定要組織青少年來這里參觀，讓我們的后代了解歷史。”

隨后，他還語重心長地說：“湘西出了很多名人，有賀龍、沈從文、黃永玉，只要抓好了青年一代的培養教育，他們當中定會出現有作為的作家、畫家、記者、學者、工程師、企業家。”這情真意切的話語，既是對領導者的要求，也是對當地各族青年的殷切期望。

參觀結束后，習仲勛坐車返回。在汽車啟動的時候，他打開車窗，久久地回望著洪家關。也許是這次桑植之行給習仲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第二年——1988年7月，在八一建軍節即將來臨之際，時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的習仲勛，親自撰寫了一篇回憶賀龍的文章《學習和發揚賀龍同志的高尚品德和優良作風》。

文中回憶起賀龍堂堂的儀表、瀟灑的氣度、如火的豪情和爽朗詼諧的音容笑貌，描述了自己“幾度在賀總領導下工作，有段時間曾隨他之后共負一個方面和地方的領導之責”的許多難忘的往事，字里行間充滿著對賀龍元帥無限的懷念。

（摘自《文史博覽》2022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