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者能力、財務柔性與企業國際化程度

楊 睿

（云南財經大學金融學院 云南昆明 650221）

企業國際化經營一直以來是世界上企業經營的一種主要發展戰略，可以有效幫助企業降低單一區域經營所面臨的風險，提高資源配置能力，提升競爭力，最終實現幫助企業穩定健康發展的目標。但我國企業如何走出去一直是一個備受關注的問題，外來者劣勢是每一個企業進行國際化經營時所必須面臨的問題，因此國家政策頻頻出臺一系列有關“走出去”的政策，進而幫助企業更加平穩健康的進行國際化經營。

但不可否認的是，無論企業在國內經營狀況如何，當其走出國門，真正的接軌國際市場時，總會面臨一系列的挑戰，如宗教、文化差異等，以及一系列會加大企業經營風險的情形。在這種情況下，如何保障企業順利快速步入國際市場，是值得研究的一個問題，現有學者已經研究發現了融資約束、稅收激勵政策、企業擁有資源以及董事會國際化背景等方面對企業國際化程度的影響。

目前學術界對于影響企業國際化程度的相關研究較為關注，因此本文將從企業管理者能力的角度出發，研究其對國際化經營的影響，并結合企業財務柔性對二者關系的影響，為我國企業的國際化之路提供一些建議。

一、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一）管理者能力與企業國際化程度

高層梯隊理論認為，不同的企業不同的管理者，其能力是有所不同的，他們的學習能力、人際交往能力、面對困難和機遇時的做法，關于企業經營的能力都是有所區別的，高能力的管理者會促進企業更快更好地發展，而在企業進行國際化經營時，管理者能力的作用尤為重要。

第一，企業走出國門，開始進行國際化經營時，會面臨巨大的風險，如東道國的政治、文化、法律、宗教等風險，而高能力的管理者有著更高的學習能力，他們會更加注重東道國當地的法律問題，避免出現違反東道國法律的情形。同時高能力的管理者們也會注意當地的文化和宗教問題，避免觸及當地居民和有關組織相關的文化和宗教禁忌，甚至會去主動學習當地的文化與宗教信仰，并采取積極的宣傳手段，迅速融入當地社會，實現企業國際化經營的迅速本土化。

第二，目前許多企業國際化經營失敗的主要原因，就是由于企業國際化戰略不清晰，對于國際化經營的目的以及謀劃缺乏認識。而高能力的管理者，會對企業的發展前景做出準確規劃，保證企業尋求長期經營的發展，又確保企業短期經營不會出現困境。并且高能力的管理者會對相關行業的全球市場格局，有著更加深刻的認識，他們會權衡利弊，選擇更適合的市場，幫助企業進行國際化經營，更好地扎根于國際市場。

第三，目前的有關研究普遍認為，企業國際化經營會增大企業內部的信息不對稱性，增加企業的委托代理問題，最終加大國際化經營企業的內部管理成本，并且會出現企業國際化經營目標與股東最大化目標背道而馳的情形出現。而高能力的管理者可以避免這一問題，這主要是因為，高能力管理者普遍在業內有著更高的聲譽和地位，他們中飽私囊的成本很高，而且普遍高能力管理者已經不再有個人利益的追求欲望，更多的是追求更大的聲譽積累，因此他們的經營目的會從股東的角度出發。

最后，目前的有關研究普遍認為，企業國際化經營會增大企業內部的信息不對稱性，增加企業的委托代理問題，最終加大國際化經營企業的內部管理成本，并且會出現企業國際化經營目標與股東最大化目標背道而馳的情形出現。而高能力的管理者可以避免這一問題，這主要是因為，高能力管理者普遍在業內有著更高的聲譽和地位，他們中飽私囊的成本很高，而且普遍高能力管理者已經不再有個人利益的追求欲望，更多的是追求更大的聲譽積累，因此他們的經營目的會從股東的角度出發。

綜上所述，本文提出假設。

假設1：企業管理者能力會對企業國際化程度有著正向影響。

（二）財務柔性的調節作用

財務柔性是企業的一種財務管理方式，主要是因為現代企業經營時，不免會受到企業內外部環境不確定性的影響，此時企業針對其經營環境的改變，不斷動態地調整其自身內部的財務環境。而企業財務柔性的高低，必然會對管理者能力與企業國際化經營兩者關系產生影響。

第一，一個企業的財務柔性高代表著企業內部動態調整能力更強，即代表著公司內部治理和公司活力較高，在這種環境下，高能力的管理者更容易發揮管理作用。這是因為相較于財務柔性低的企業，財務柔性高的企業代表著其董事會到員工，從上到下更有活力，也更適應動態的管理經營模式，在這種情形下，有高能力的管理者更容易針對國際化經營中，不斷變化的外部情況，調整其經營方向。

第二，高財務柔性代表著企業內部資金資源的有效配置，特別是在經營環境大浮動波動的情況下，企業財務柔性越高，越代表著企業面對危機時出現財務困境的可能性越小。而在企業進行國際化經營中，所面臨最大的一個困難就是資金問題，而高財務柔性的企業可以減少企業面臨的財務困境，以避免高能力的管理者面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情況，可以讓管理者更集中于企業的經營中，幫助企業扎根于國際市場。

第三，高能力管理者與企業財務柔性本身就是相輔相成的關系，高能力的管理者由于有著更豐富的知識、經驗以及學習和發現能力，可以有助于企業建立動態的財務管理體系，而高柔性的財務管理體系，又可以幫助管理者進一步發展企業，使得企業穩定健康發展。而國際化本身又是一個高風險的經營戰略，在這種情況下，高財務柔性相當于企業國際化經營的一個降落傘，可以增加高能力管理者進行海外經營的容錯率，幫助高能力管理者更好地進行國際化經營。

假設2：企業財務柔性會促進管理者能力對企業國際化經營的正向作用。

二、研究設計

（一）數據來源與處理

本文選取2013—2019年我國A股上市公司中，有海外營業收入的企業為研究樣本，有關樣本的數據來源來自Wind數據庫和國泰安數據庫。并對數據進行如下處理：（1）刪除金融業樣本；（2）刪除經營年份有ST等特殊情況的樣本；（3）刪除有數據缺失的樣本。

（二）變量設定

本文的被解釋變量為企業的國際化程度（FSTS），借鑒以往學者最常用的客觀變量，選擇企業的海外主營業務收入占總主營業務收入的比例，作為企業的國際化程度的衡量指標。

本文的解釋變量為管理者能力（MA），借鑒以往學者的研究，采用數據包絡法和Tobit模型回歸兩步進行管理者能力指標的衡量。

本文的調節變量為企業的財務柔性（FF），借鑒以往學者的研究，企業財務柔性應該等于企業的現金柔性和負債柔性之和，企業的現金柔性為企業現金持有水平，減去同行業平均現金持有水平，企業的負債柔性應為同行業平均負債率，減去企業的負債率。

其他相關控制變量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符號與定義

（三）模型構建

本文采用式（1）檢驗假設1，選擇的控制變量如表1所示，同時對企業所處的行業和時間進行控制，若MA的系數為正，則可證明假設1，即管理者能力可以促進企業的國際化經營。采用式（2）檢驗假設2，選擇的控制變量與式（1）相同，引入交互項MAxFF，如果交互項系數為正，則可證明假設2，即財務柔性可以促進管理者能力對企業國際化經營的正向影響。

三、實證分析

（一）描述性分析

表2展示了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由表中可知，企業間國際化經營程度差異較大，在有海外經營業務的企業中，國際化程度最小的為0.0002，最大的為0.9501，且均值為0.2246，即我國企業國際化程度平均較低，該數據與以往研究相近。而不同企業的管理者能力也有所不同，其數值與以往研究相似。其他控制變量分析結果基本合理。

表2 描述性統計

（二）回歸結果分析

表3中所示的回歸結果中的控制變量與上文一致，并進行了控制年份和行業的固定效應回歸。列（1）中MA與FSTS的回歸系數為0.2206，且在1%水平下顯著，證明了假設1，即在進行過國際化戰略的企業中，能力越高的管理者，越能幫助企業更好地進行國際化經營，促進企業進入國際市場的程度。列（2）中的交互項MAxFF與FSTS的回歸系數為0.1849，且在5%水平下顯著，這證明了假設2，即好的財務柔性可以有助于管理者能力對于企業國際化經營的正向促進作用，這也證明了越是在經營外部宏微觀條件差的情況下，企業保持高程度的財務柔性，可以對企業的平穩經營有著更好的效果。

表3 管理者能力、財務柔性與企業國際化程度

（三）穩健性檢驗

1.改變被解釋變量，采用海外子公司占企業總子公司的比例（FSTS1）來代替企業的國際化程度。穩健性檢驗結果如列（1）、列（2）所示，同樣證實了假設1、2。

2.剔除2017年以后的樣本，由于2017年商務部頻繁出臺有關企業“走出去”的相關限制性政策，導致企業海外經營大幅下滑，2017年我國對外投資支出大幅度下滑，創下了自2003年以來首次我國對外投資支出負增長的記錄，所以為了以免由于政策原因，影響本文假設的檢驗，列（3）和列（4）分別所示了2013—2016年樣本的回歸結果，仍然證明了本文假設。

注：***、**、*分別表示回歸結果在統計上1%、5%和10%上的顯著性水平，括號內為t檢驗值。

四、結論與建議

在我國企業走出去的大背景下，如何能夠保障企業平穩進入國際市場、扎根國際市場，并反饋國內市場，備受企業和國家的關注。因此本文從管理者能力的角度出發，實證研究了管理者能力對企業國際化程度的影響，并考慮了企業財務柔性對兩者關系的調節作用，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企業管理者能力越高，企業的國際化程度越深。這反映了管理者能力為企業經營掌舵的重要性，管理者能力越高，越可以幫助企業更好設定海外發展戰略、識別海外經營風險、抓住國外市場機遇，并減少企業海外投資失敗的風險。

第二，企業的財務柔性程度可以促進管理者能力對國際化經營的正向作用。這種能力特別是在國際化經營，這種經營環境不確定性極高的情況下，發揮著更大的作用，可以有效幫助管理者更好發揮自己的認知、學習能力及以往的經驗，進行海外經營。

由此，本文針對如何幫助企業進行國際化經營，提供以下兩點建議：

第一，企業應當注重構建高水平的管理者團隊。高能力的管理者可以有效幫助企業穩定健康發展，特別是在經營競爭大、挑戰多、機遇多的情況下，高能力的管理者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甚至起到為企業經營保駕護航的作用。因此，正在國際市場上經營或者想要進入海外市場的企業，應該注重自身的管理層構建問題。

第二，企業應當注重自身的財務管理體系，目前競爭越來越激烈，以往固定的財務管理體系已經很難應對日益激烈的國內國際市場。在這種情況下，構建動態的而又時刻關注企業經營環境的財務管理制度就尤為重要，特別是在海外經營的企業，由于面臨著融資難、競爭多的情形，很多企業都面臨著財務困境，或者是為了避免出現財務問題，而減少投資，放過本能抓住的機遇，不利于企業發展。此時高財務柔性的企業，就可以讓管理者不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影響，可以更好發揮自己的能力，幫助企業進入、扎根于國際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