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與“蜈蚣街”

陣雨

年代感十足的櫥窗

提起南鑼鼓巷，恐怕來過北京的人無人不曉，即使是來過北京的老外，大概也是人人皆知。但要說起“蜈蚣街”，恐怕知之者就甚少了。

其實，“蜈蚣街”就是由南鑼鼓巷以及其東西兩側的各八條胡同組成的、酷似“蜈蚣”的街巷，因其形態使然，久而久之，人們便形象地稱其為“蜈蚣街”了。

南鑼鼓巷，是蜈蚣的身。其始建于元朝，南口接地安門東大街，北端臨鼓樓大街。南鑼鼓巷南北長787米，寬8米的街道，依然保持著元朝街巷胡同的舊制格局。

南鑼鼓巷東西兩側分列的八條胡同，則是蜈蚣的足。依分布觀察，東側由南至北分別為：炒豆、板廠、東棉花、北兵馬司、秦老、前圓恩寺、后圓恩寺、菊兒八條胡同。西側由南至北分別對稱分布著：福祥、蓑衣、雨兒、帽兒、景陽、沙井、黑芝麻、前鼓樓苑八條胡同。

南鑼鼓巷最北端的兩口古井（現已不存在），則被老北京人稱作蜈蚣的眼了。

這一區域形似蜈蚣，也許是元代街巷胡同建制的一個偶然與傳奇。拋開偶然和傳奇不說，來到“蜈蚣街”，我切身感到的，是其蘊藏的豐富內涵以及時尚、風情和無盡的美感。可以這樣講，短短的五年間，我不下十次來到“蜈蚣街”，或探訪四合院，或拜謁名人故居，或徜徉古老、時尚且風情的街道，或一人靜坐于一家極有創意的咖啡小店，心中油然而出的，總是那多發自內心的感動與沉醉。即使漫無邊際地走在摩肩接踵、人頭攢動的巷道，目光和心靈的感受，也是無法名狀的陶醉與享受。

就說“蜈蚣街”的歷史遺存吧。自元朝有了“蜈蚣街”，歷經明清、民國及至現在，700多年的歷史變遷，或王府，或官邸，或名人故居，或店鋪，依然舊跡可循。譬如前門兒在炒豆胡同、后門兒在板廠胡同的僧王府。譬如橫跨黑芝麻胡同、沙井胡同和南下洼子胡同的奎俊府。譬如曾經輝煌顯耀于菊兒胡同的榮祿府。這些高官的府第，雖然大多已成為百姓的大雜院，但歷史的煙塵，仿佛依然在這里縹緲、彌漫。每當我走到這些府第的門前，抑或有幸走進院中，總會有些睹物思人的感慨。如走進僧王府，我并沒有更多地注目府第的幽雅閑適，而是真情地感慨僧格林沁這位科爾沁旗人的英雄，雖然其生前正值清王朝搖搖欲墜時期，但大沽海戰，他率部竟將英法聯軍打得潰不成軍。后來僧格林沁在山東與捻軍交戰中全軍覆滅，并陣亡于山東曹州。其視死如歸的英雄壯舉，雖然沒能挽救大清朝大勢已去的江山，但其抗擊外國列強的英雄氣概，著實令我敬仰緬懷。

“蜈蚣街”除這些官宅府第，譬如帽兒胡同，曾住過一位皇后（出閣前的末代皇后婉容）、一位大總統（馮國璋）以及一位大學士文煜。譬如秦老胡同35號“綺園”，還曾是婉容皇后的姥姥家。行走在蜈蚣街，只要你做足功課，像蔣介石行轅，朝鮮、阿富汗曾經的駐華大使館，甚至莊則棟小時候生活過的景陽胡同5號院，都可以進入眼簾。這些處所，雖然有些已經斑駁滄桑，甚至已是風燭殘年，但它們依然頑強佇立于“蜈蚣街”的角角落落，訴說著鮮為人知的陳年往事。

在“蜈蚣街”，很多處所，我是以拜謁和充滿敬意的目光參訪的。譬如雨兒胡同的齊白石舊居和羅榮桓、粟裕故居。譬如后圓恩寺胡同的茅盾故居。這些故居或舊居的主人，無論是大師、文學巨匠，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開國功勛，在我心中，仿佛都是一座座高山，令我感動并永遠仰望。

除了感動，“蜈蚣街”的時尚風情帶給我的則是著迷與沉醉。“蜈蚣街”，雖然是一片古老的區域，有不少著名的四合院已被拆除再也不能復原，但舊的街巷和胡同格局依然沒有變。也有菊兒胡同由清華大學建筑系教授吳良鏞主持設計改造后，成為了京城胡同百姓“詩意的棲居”，并獲得亞洲優秀建筑金獎和聯合國頒發的“世界人居獎”兩項國際性大獎。

在“蜈蚣街”兩旁的店鋪，過去林立著糧店、菜店、油鹽店、豬肉羊肉鋪、切面蒸鍋鋪、炸貨屋子（制作焦圈兒、油炸鬼）、小酒兒餑餑鋪、豆腐坊、煤鋪磚瓦麻刀鋪、席箔棚鋪、黑白鐵鋪、喜轎鋪、杠房醫館藥鋪、裱糊理發鋪、成衣绱鞋鋪、絨線鋪文具店茶館當鋪，等等。至于大的商號如綢緞店、茶店、大飯店、金店、銀號等等也是鱗次櫛比。

但而今，早已演化成今天的老北京民俗、文玩、書畫、琴行、小吃兒、餐飲、服裝以及全國一些著名的傳統工藝創意風情店。像“戴春林”“上海女人”“謝馥春”等一些國內傳統著名品牌，款款、嫵媚、香艷地走進“蜈蚣街”，為北京城這條古老的街道，平添了無盡的風情與魅力。“念想”“16毫米”“創可貼8”“尼積小棧”“軍品探奇”“一棵樹”“海小姐的玫瑰餅”“小七家”“過客”“一針一線”“藝趣”“青花的記憶”“小扇京”等一些創意小店，也風姿綽約婀娜于“蜈蚣街”，為“蜈蚣街”書寫了時代風尚。

“蜈蚣街”里走一遭，最美風情是女人。我不下十次來到“蜈蚣街”，一是看街巷胡同四合院，二是感受時尚小店釀風情，三則是醉賞美女餐秀色了。

“蜈蚣街”上美女多，是不爭的事實。美女多多有緣由。

其一，中央戲劇學院在“蜈蚣街”東棉花胡同。中戲大院出美女，這也是不爭的事實。呂麗萍、鞏俐、徐帆、陳小藝、江珊、章子怡、梅婷、陳好、張靜初、袁泉、湯唯等一大批著名女明星，這些絕代佳人均出自中戲。

每當趕上開學、或有啥活動，中戲門前，總是美女如云，燦若云錦。每當那些花朵一樣且氣質絕佳的女學生們，或于亭立中戲門前，或徜徉于胡同街巷，不光男人，就是女人也會多看一眼。

其二，就是其他來到“蜈蚣街”的漂亮女孩兒。不管她們因何而來，但很多美女有著比肩中戲佳麗的心理。倘若細心觀察，她們打扮得都很時尚漂亮，當她們逛街時，渾身上下流動的美，總會牽動著一道又一道欣賞的目光。當她們于某個角落佇立時，那一道又一道目光，也會迅速凝固起來，成為較長時間的注目。

一處“蜈蚣街”，對我來說，確實有著多重的吸引，雖然今天青石鋪就的“羅鍋路”上，早已沒有了舊時的馬褂旗袍，但卻多了尋找“中國味道”的洋腔老外和打扮前衛的時代潮人以及妝容靚麗的各色美女。我也發現，而今的“蜈蚣街”，每天都在發生著新的變化，每天的人流也都是乍到新鮮的。我雖說已經來過“蜈蚣街”不下十次，但其卻像一塊北京保存完美的“碧玉”，令我享受，令我迷醉。為此，我一定還會再來。

做直播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