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白大褂，說說臨床實習生的酸甜苦辣！

林羽安

我閨蜜最近在看《心動的offer3》，她給我打電話時就忍不住和我感慨：“哎呀，你們醫學生也太辛苦了！”我尋思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補一句：“我們還只是實習生，要學的還太多太多啦！”不過，回首這一年的實習生活，酸甜苦辣之中還真是收獲頗多。

1.酸： 這眼眶它就忍不住發酸！

我們學校實習的醫院有很多，每家醫院的實習制度不一樣，所以當各個醫院開實習指導會，發布實習制度的時候，就真的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了。我還記得實習制度一打在大屏幕上的時候，整個報告廳一片哀嚎。我們的假期按照實習的科室安排，實習時間也是如此，從此向詹姆斯邦德（007）看齊不再是夢想。

看著那排得滿滿的工作表，我這眼眶它就不爭氣地發酸，但實際上真正的實習生活還好。emo了三天后，我們的實習生活正式開始。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就知道了什么叫做“生活好不好，就看你在哪一科”。有同學跟外科手術跟到凌晨三點才回宿舍，第二天八點準時上班;也有同學在科室里復習了一整天，準時到點下班……用我舍友的話來總結，就是一句：“看命。”

這句話也同樣適用于跟手術，我們作為剛上臨床的菜鳥，最基本的無菌原則，哪怕心里默念了無數遍，實際操作起來也會手忙腳亂出錯。臨床工作，認真嚴謹，這種情況下我們被罵得心服口服，自己恨不得也想罵自己幾句。后來被罵得多了，大家從開始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的小菜鳥變成了心態巨好的老油條，甚至還會心態巨好地喊一句“對不起，老師，您說的對！”還有一次跟一個“兇名在外”的主任做檢查，臨行前老師學長囑咐了好幾遍要做好心理工作，說有姐妹之前被罵哭了。我深吸口氣就帶著病人去了，主任技術非常精湛高超，我戴手套慢了一些，主任：“妹妹你大幾？實習了都沒大一的戴得好，你這上戰場還沒開打呢，就被敵人擊斃了！”我立刻點頭，手上加快速度：“主任您說得對，我知道了！”

要問下臨床我們學會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大概是，練就一副厚臉皮，嗯。

2.甜： 妹妹/弟弟，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實習生活雖然累，但因為有學長學姐和老師們給予的溫暖，這日子它酸里就透著甜。我第一輪在內科實習，內科要求值班，需要在醫院過夜。雖說是值班，但我們能做的事情有限，頂多是給值班的一線學長學姐們幫幫忙，跑跑腿，但學長學姐們會很細心地問我們午飯和晚飯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

記得之前在心內值班，因為要考研，我還在辦公室讀書，學長拎了兩杯果茶，直接遞過來：“西柚還是葡萄？”在外科實習的時候，因為心外科手術很久，臨近考研，我就和學長商量：“學長，我能……能不下手術么？”學長拍了拍自己：“沒事，有哥哥在呢！”但緊接著他還是會補充一句：“那要是主任點名讓你下（手術）那你就得去了。”正因為有他們的照顧，每個忙里偷閑都透著一股甜，也在科室里碰見過同是東北人的主任，那一周帶教老師看著我，說了句：“妹妹這周挺辛苦的，請妹妹吃東北菜吧。”我就坐在一群大佬之中吃了一頓東北菜午餐，期間還聽了主任是怎么從東北來到了這么遠的南方，平易近人而幽默。

與患者們相處時也曾感受過倍兒有成就感的瞬間，一句“謝謝醫生”就讓我們感覺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舍友在兒科實習時每天都特別地快樂，還帶自己的玩具去醫院送給了和她很鐵的一個小朋友。

3.苦：? 寶寶心里苦！

我閨蜜有一次給我打電話開了免提：“來，秀秀，大聲告訴我們你的年薪是多少？”我驕傲地回了一句：“400！”是的，和很多實習生不同，醫學生實習是沒有工資的，我們學校據說是實習后會給400元補助，具體的事誰都沒說，但我們還是把它當作自嘲，和好友們聊天時說個樂呵。

別看我們工資低，同學們的態度還是很端正的，但實習日子中還是難免會有些日子很喪。記得在乳腺外實習跟門診的那一周都沒有午睡過，我一個“弱女子”硬是把85本病歷放到兩個大的垃圾袋（科室里沒用過的垃圾袋）拎了500m送到了病案室。自打實習以后，減肥這事兒都不咋想了，直接練了一副好肌肉。

我拎著那厚厚的病歷，穿梭在醫院里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一種無力感悄悄爬上了心頭，就像那一次次在午夜值班、凌晨從手術室里坐著無人電梯回值班室時一樣，醫院內、窗外的馬路旁，暖色的燈光徹夜通明，可心中那蔓延而開的心情卻久久不被照亮。那是一種說不出是寂寞還是疲憊的情緒，就這樣融化在了無數個失眠的夜里。

4.辣： 我也曾懷疑過自己。

雖然我在實習中沒有碰見過真正意義上的“醫患糾紛”，但也曾與患者有過不愉快。換藥時被患者投訴說換藥速度不夠快;因為還是學生，對待有些問題我們是需要謹言慎行的，被患者質疑……還有一次跟老師門診手術，我負責叫患者進手術室，做好簽字登記工作，有患者比另一位來得早，但另一位患者在我們的手術表格上排在前面，在手術室門口那位患者就和我吵了起來：“憑什么他先進去。”我解釋了一下：“我們是按照順序的，之后就會到您的。”“有什么順序？我來得比他早多了！你們……”眼看著他聲音越來越大，還是隔壁手術室的老師出來制止了這位患者。

雖然知道這樣的矛盾不可避免，可真正離開了學校，進入了臨床工作，我們才明白這份選擇背后意味著什么。我想每一個學醫的同學都曾懷疑過自己，可當我們披上了那件白大褂，老師們那一句“你穿上白大褂，你就是醫生，你就要清楚自己該做什么”的告誡便在耳邊響起。

“健康所系，生命相托”，實習后我更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每個臨床的學生可能都會笑著勸別人“千萬別學醫”，但這萬般滋味里有歡笑有淚水，有辛苦有成就。選擇即熱愛，我們在其中都迷茫過，但也都無悔。

編輯/苗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