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泰莉薩·蒂娜 李克紅 譯
現在,我的孩子普雷利莫也已經是個少年了,我經常會這樣告訴他:“你在今天付出的是什么努力,決定著你在將來能承受起什么贊美!”
在我17歲的時候,父母帶著我從克羅地亞來到了加拿大。在家鄉讀書的時候,我是最優秀的學生,老師們都以我為榮,可是我來到加拿大以后,完全跟不上這里的課程。這里的文字和語言都和我的家鄉不一樣,我甚至無法和同學、老師交流任何問題,這使我在一夜之間成為了學習最糟糕的學生。
我必須要面臨兩個問題:一是說話,二是認字。我非常努力地學習著這一切,我每天很早就起床,我們的住所附近有一個貿易市場,那里有很多商人,我努力地聽他們說話,努力地學著他們的每一個發音;我甚至會拿著當地的一年級課本去請教那些比我小很多的孩子;到了晚上,我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復習白天學到的一切,但是真的太枯燥了,我通常無法堅持很久就會打瞌睡。
大概只用了半年時間,我就能說很多加拿大語了。不過,因為我花了太多時間在學習說話和認字上,我對功課掌握得并不好,我又開始努力補功課。老師的課程不會因為我一個人而停下來,我一邊半懂不懂地學習著新課,一邊還要不斷去復習以前學過的知識。我每天早上都會在4點鐘起床學習,6點鐘準時去上學。我在課間幾乎不和同學們玩耍,因為我漏掉的功課實在太多,我必須要加緊補習。晚上當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餐的時候,我被父親允許可以一邊吃飯一邊看書……
天知道我每天到底有多累,到吃好晚飯的時候,我通常已經非常疲倦了。盡管我希望自己能多做一些努力,但我的腦子往往在這時候開始混亂。晚餐吃好以后,我也時不時會放下書本去街上或者公園里走走;周末,通常我會拿出半天時間去逛街或郊游……
我們的老師諾伊麗女士說我創造了一個奇跡,因為我居然只用了一年時間就趕上了功課。在我19歲的時候,我考上了溫哥華社區學院。社區學院比普通大學的門檻和要求都低很多,但我對此已經挺滿意了。在我收到社區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時,正好父親有個朋友成立了一家百貨公司,父親帶著我過去參加他們的聚會。父親領著我不斷地找別人碰杯,他對每一個人都這樣介紹我說:“瞧,這是我的女兒泰莉薩,她考上大學了!”每次在父親這樣告訴別人的時候,我都會很羞愧地對別人補充著說“只是社區學院而已”,然后父親就會一本正經地說:“社區學院也是大學!”
一次,我到樓上的陽臺上參觀,從陽臺上看下去,父親正坐在墻邊的長椅上和一些朋友聊著天。父親說:“泰莉薩真是一個讓人驕傲的女兒,她完全陌生地來到這里,居然還能考上大學,迄今為止,她是我們家族的第一個大學生,我真的以她為榮!”
父親的朋友們都不斷地贊美著我,能看得出來,他們甚至還很羨慕父親有我這個女兒。不過,我的內心覺得非常慚愧,因為我回過頭去看之前的幾年,其實我原本是可以做得更好,可以付出更多努力的。如果我每天晚上都多復習一個小時,每個周末都用在功課上,我應該是可以考上真正的大學。那樣的話,我想我現在大概就不會如此慚愧了。
現在,我的孩子普雷利莫也已經是個少年了,我經常會這樣告訴他:“你在今天付出的是什么努力,決定著你在將來能承受起什么贊美!”
(宋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