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進清華大學心理學系學習科學實驗室執行主任宋少衛的咨詢室,小學四年級學生菲菲對什么都好奇,非常活潑。然而,這樣一個能說會道的孩子每次寫作文都犯難。宋少衛意識到,菲菲或許是還沒有建立起從“語”到“文”的思維機制。
宋少衛開始引導她做調整。“我聽說你講故事挺厲害的,咱們把今天這篇作文當作一個故事的主題,你給宋老師編個故事吧。”菲菲一聽來了興致,立馬繪聲繪色講了起來。宋少衛悄悄將她講的故事完整地錄了下來。“現在來了一個小朋友,她沒有聽到你剛剛講的故事,你能不能把剛才的故事用兩三句話再講一遍呢?”菲菲想了想,答應了下來,新呈現的故事果然精煉了不少。“既然老師留的作業是作文,咱們就先把你剛才說的那幾句話寫下來吧。”宋少衛趁熱打鐵。作文的梗概便有了。
可寫完這幾句,菲菲又覺得沒話可寫了。宋少衛拿出錄音筆,讓菲菲邊聽邊寫。此時的菲菲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原來一篇作文可以寫出這么多內容。宋少衛和菲菲商量,以后再寫作文,也可以用這種方式,堅持一段時間,慢慢脫離錄音筆的輔助。
“人在說話時,語言是呈線性向前推進的,這時大腦偏向于發散性思維;而文字是成塊狀、結構化的,大腦在處理文字時就更偏向于收斂性思維。”宋少衛說,寫作的前提是要做好思維的轉化,沒有形成結構化思維,很難把語言碎片進行有機組合,自然也就很難順暢地寫好文章。錄音筆是一種很好的輔助,通過幫助學生“聽”到作文的樣子,形成從“語”到“文”的過渡。
(摘自《北京晚報》牛偉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