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孝軍 by Li Xiaojun

“天地至精之氣,結而為石”,石聚日月之精華,融雨露之潤澤,吸大地之精氣,擁蒼古之身,凝萬物之態。
石本石,質堅而氣靜,生之天然,自在其妙,意在人品,其魅力非以價值衡量,其形焉能“黃金分割”,其賞亦非拘泥“章法”和“標準”。
賞石是一門藝術,但應遵循石本石的自然之道。其形狀、紋理、質地、色澤、畫面,應為天工之作,非人為技藝。立意、命名、配座、置景,是賞石的藝術創作,是賞石人審美意趣、文化底蘊的彰顯。其過程應尊重自然、尊重奇石本身,以石為本。立意命名,要貼合石之本身,要正、要真、要準,不牽強附會、不艱澀難懂;配座、置景貴在“巧襯”,要與石意相輔相成,起到“醒主題、現雅韻”之效,忌呆愣、僵板,忌喧賓奪主。
因為石氣閑靜,有質玉之身和曼妙之姿,石韻無窮,更能寄寓文人雅士之情志。于是石便著人之色彩,便有“義心若石”、“孤高介節、不隨波逐流”之喻。
石不能言,幽人諳其意。得美石如交益友。與石對坐,閑靜悠然時,品茗對語訴衷腸;豪情萬丈時,連甌暢飲抒壯志。蓋米芾見奇石,設席正冠下拜,“吾欲見為兄已二十年矣”,是喜遇久違故友也。白居易得丑石兩片,置于官邸,把酒撫琴對之,喜曰:“石雖不能言,許我為三友”。其得石如得益友良師,洋洋自得之情溢于言表。
心煩意亂時,觀石心寧,悠然忘我,撫石解憂,與石話心志,對石敘相思。默默不忍離,輕輕藏衣袖,癡癡擁石眠。陶淵明把酒東籬,酒酣枕石而眠,石伴入夢,石喚酒醒。有詩贊曰:“誰知片石多情甚,曾送淵明入醉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