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 斌,高 艷,賈燕青,白崇生,薛九州
(榆林市畜牧獸醫服務中心,陜西榆林 719000)
榆林是陜西省生豬養殖大市,生豬養殖是當地農業產業化的重要手段,也是增加農民收入的主要來源,但是偽狂犬病(pseudorabies,PR)等豬群疫病對生豬健康養殖造成了極大威脅。PR 是由偽狂犬病病毒(pseudorabies virus,PRV)引起的豬急性傳染病,是影響世界養豬業的重要傳染病之一,可呈暴發性流行,引起妊娠母豬流產、產死胎,公豬不育,育肥豬呼吸困難、生長停滯,新生仔豬神經癥狀、嘔吐、腹瀉等,如果治療不及時還可誘發其他疫病,造成大量死亡,給養殖業造成嚴重經濟損失。針對PR,國內大多規模化豬場選用PRVgE基因缺失疫苗進行防控,防控成效顯著,僅偶有分離到病毒的報道[1-3]。但2011 年以后,國內許多使用基因缺失疫苗的規模場又出現了PR 流行[4-5],因此許多規模豬場開始進行PR 凈化。為掌握榆林市豬群PR 流行情況,以便科學制定凈化方案,2014—2015 年通過問卷調查與實驗室血清學檢測相結合方法,對榆林市豬群的PR 流行情況進行了調研。2016—2020 年選取榆林A 縣(該縣養殖規模適中,且根據前期調查,認為其PR 流行情況可反映榆林市的平均流行水平)作為示范區,進行了PRV 凈化方案示范建設。
制定豬群PR 流行病學問卷調查表,內容包括以下幾類:
(1)不同生長階段豬群PR 流行情況,按育肥豬、母豬、種豬、仔豬4 個階段分類調查,涉及母豬流產、新生仔豬死亡、育肥豬生長發育等情況,以及發病豬臨床癥狀、疾病發生發展規律等。
(2)豬群PR 免疫情況,涉及是否進行疫苗免疫以及疫苗種類、疫苗來源、免疫劑量、免疫程序、免疫范圍等。
(3)養殖場戶引種情況,涉及是否引種、種畜來源,以及引種時是否進行過疫病檢測。
1.2.1 采樣設計 2014—2015 年,以全市預估年平均養殖量為抽樣框,按照預期流行率10%、可接受誤差5%、置信水平95%,用Epi info 計算得出。在全市2 640 個規模豬場(存欄量大于100 頭)中,隨機抽檢132 個,在全市3 360 戶散養戶(存欄量小于100 頭)中,隨機抽檢散養戶168 戶。其中:規模場按8.5%的隨機抽樣率,采集豬血清4 200份;散養戶每戶隨機采集5 份,共抽檢840 份,共采集豬血清樣品5 040 份。
1.2.2 抗體檢測 對采集的血清樣品,使用相應的ELISA 檢測試劑盒進行PRV-gB 及gE 抗體檢測,嚴格參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PRV-gB 抗體檢測試劑盒、PRV-gE 抗體檢測試劑盒,均由IDEXX提供。
1.3.1 凈化方案 選取A 縣進行PRV 凈化示范建設。根據前期問卷調研結果與gE 抗體檢測情況,將該縣豬場及散養戶分為8 類,在“臨床調查、實驗室檢測、免疫、淘汰、管控”的總體方案[6]下,選擇略有不同的凈化程序:(1)抽檢樣品gE 抗體全部陰性的規模場,對其種豬群逐頭檢測,所有血清樣品均為陰性,認為種豬群為PRV 陰性群,實行“監測-控制”方案。(2)抽檢血清樣品gE抗體陽性率低于10%的規模場,實行“檢測淘汰-監測-控制”的方案。(3)抽檢血清樣品gE 抗體陽性率為 10%~20%的規模場,實行“強制免疫-檢測淘汰-監測-控制”方案。(4)抽檢血清樣品gE 抗體陽性率為20%~30%的規模場,實施“強制免疫-部分清群-強制管控”的方案。(5)抽檢血清樣品gE 抗體陽性率大于30%的規模場,實行“全部清群”措施,并做好“強制管控”。(6)對全縣散養戶實行逐戶“強制免疫-檢測淘汰-監測-控制”的凈化方案。(7)抽檢發現gE 抗體陽性的種豬群,實行逐頭采樣檢測,確認為抗體陽性的直接淘汰,如種豬群抽檢gE 抗體陽性率在30%以上時,全部清群。(8)對擬選留的后備種豬,分別在進入后備舍前和配種前1 個月檢測gE 抗體,如出現1 次陽性或2 次可疑,作淘汰處理。
1.3.2 監控措施 ①提倡自繁自養,如需引種和留種,嚴格檢疫隔離觀察;②嚴格控制人員和車輛流通,嚴把車輛、人員消毒關,對外來人員進行隔離消毒;③嚴格按照國家有關規定進行病死動物無害化處理;④對飼料、豬舍用具嚴格把關,對飼料進行檢疫,對豬舍進行嚴格消毒,并對環境樣品進行定期檢測,定期采取防鳥、滅鼠措施,控制PR野毒傳入。
1.3.3 免疫方案 母豬/公豬:每年普免4 次,每次1 頭份。后備母豬:配種前免疫2 次,每次1頭份。仔豬:出生后0~3 d 噴鼻,8~10 周肌注,首免3~4 周后二免,每次1 頭份[8]。免疫用疫苗為c 株PRVgE基因缺失疫苗,由金宇集團提供。
1.3.4 免疫效果評估 仔豬免疫21 d 后,隨機抽檢30%檢測gB、gE 抗體。當gE 抗體陰性時,如果85%的樣品為gB 抗體陽性,即可認為群體免疫合格;種豬、后備母豬免疫21 d 后,隨機抽檢30%,如果gE 抗體全為陰性,gB 抗體陽性率達到75%以上,認為群體免疫合格,否則進行二次免疫。
1.3.5 臨床評估與清群 強化免疫后,對有流產以及產死胎和木乃伊胎等癥狀的種母豬全部采樣檢測,gE 抗體陽性或生產性狀較差的母豬立即淘汰;哺乳仔豬有腹瀉、尖叫、轉圈及死亡率增加等現象時,進行快速檢測并淘汰陽性豬群;一旦發現保育豬出現神經癥狀,育肥豬生長發育緩慢,以及PRV 相關呼吸道癥狀豬群,立即檢測并淘汰PRV抗體陽性者。
1.3.6 凈化效果評估 將2017—2020 年A 縣12個規模場每年所產死胎、木乃伊胎以及弱仔數進行統計,分別與2014—2016 的平均數據進行比較,計算死胎、木乃伊胎、弱仔數下降比率。
1.3.7 數據分析整理 對收集的數據,利用Excel軟件進行整理,采用Epi Info 軟件進行關聯分析。卡方(χ2)檢驗顯著性水平設為0.05,即P<0.05 認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采用描述性流行病學方法進行分析。
問卷調查結果顯示,132 個規模場中,有58 個規模場進行過PR 疫苗免疫,免疫豬場占43.94%,注射疫苗均為PRVgE基因缺失疫苗。根據全市流行病學調查結合檢測結果及臨床癥狀觀察情況,未免疫組的產死胎窩數較多,達到15%左右,流產占4%左右,全窩死胎占2%,免疫組死胎窩數占2%,流產占1.1%,無全窩死胎現象。
2.2.1 總體情況 檢測結果(表1)顯示:免疫PRVgE基因缺失疫苗的被檢血清gB 抗體陽性率為75.34%,gE 抗體陽性率為8.46%,說明免疫豬群中依然存在PR 野毒感染;未免疫豬群的gB、gE 抗體陽性率分別為26.53%和29.06%,差異不顯著(P>0.05)。免疫PRVgE基因缺失疫苗的豬群gB 抗體陽性率達75.34 %,明顯高于未免疫組(26.53%),兩者差異顯著(P<0.05),說明疫苗免疫起到了一定效果。

表1 免疫與非免疫豬群PRV 抗體檢測結果統計
2.2.2 不同生長階段 不同生長階段豬群的PRV-gE 抗體檢測結果(表2)顯示:仔豬、育肥豬的gE 抗體陽性率分別為34.36%和20.95%,母豬和種公豬的gE 抗體陽性率分別為7.06%和2.88%,仔豬、育肥豬抗體陽性率顯著高于母豬和種公豬(P<0.05)。

表2 不同生長階段PRV-gE 抗體檢測結果
2.2.3 不同養殖規模 不同養殖規模檢測結果(表3)顯示:規模豬場PRV-gE 抗體陽性率為15.40%,散養戶為47.50%,差異顯著(P<0.05)。

表3 規模場與散養戶豬群PRV-gE 抗體檢測結果統計
2.3.1 凈化初抗體檢測 2016 年對A 縣所有的12 個規模場和306 個散養戶進行PRV-gE 抗體檢測,結果4 個規模場抽檢樣品gE 抗體全部為陰性,3 個場gE 抗體陽性率低于10%,1 個場gE 抗體陽性率為20%~30%,其余為10%~20%,散養戶gE抗體平均陽性率為38%。
2.3.2 凈化后抗體檢測 至2020 年底,榆林A縣12 個規模場PRV-gE 抗體陽性全部降為0,平均gB 抗體陽性率為90.00%;306 個散養戶PRV-gE平均抗體陽性降為3.20%,gB 抗體陽性率上升至75.00%。
2.3.3 凈化效果 與2014—2016 年相比,2017年以后,母豬流產率、產死胎率及仔豬死亡率明顯降低,306 個散養戶下降比率達到87.0%。規模場的具體數據見表4。

表4 2017—2020 年規模場死胎、木乃伊胎、弱仔數與凈化前對比情況
根據榆林市檢測數據,結合臨床調查結果發現,免疫了PRVgE基因缺失疫苗組的gB 抗體陽性率明顯高于未免疫組,但是已經進行過免疫的一些規模豬場依然會有PR 野毒流行,說明疫苗免疫雖能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卻不能完全抵御野毒感染。主要原因可能有以下幾方面:疫苗免疫不規范,疫苗接種次數少;豬場免疫不全面,不免疫育肥豬;豬場引種復雜,從PR 陽性場引種,引種之前未檢疫[7],或是疫苗本身保護性有限等。
不同生長階段豬群的感染情況不同,根據試驗結果,仔豬、育肥豬感染率比其他階段高。根據檢測數據,結合問卷調查分析,原因主要有以下幾方面:大多豬場比較重視母豬、后備母豬及種公豬的免疫,且免疫程序較為規范;仔豬和育肥豬免疫較少,或是不進行PR 免疫;部分豬場從其他場購買仔豬進行育肥,既不檢測也不進行PR 免疫。
榆林市不同區域均有PR 流行,其中主要在散養戶中流行。調查發現,這些養殖戶主要進行豬瘟、口蹄疫、豬繁殖與呼吸綜合癥等疫病的免疫,均未進行過PR 免疫,說明散養戶防疫觀念不強,只對政府要求免疫或是政府提供疫苗的動物疫病進行免疫,而對PR 等非政府強制免疫病種不重視,因此散養戶的疫病防控與健康養殖觀念還需進一步加強[8]。
選取榆林A 縣進行PR 凈化示范建設研究,通過臨床調查、實驗室檢測,劃分場群類型,分類實施不同的凈化和免疫方案等有效措施,取得了較好效果,豬群PRV-gE 抗體陽性率大幅下降,母豬產死胎、木乃伊、弱仔數明顯下降,整個縣區的生豬產能穩步提升。但想要取得PR 凈化成功,首先必須努力做好非洲豬瘟、豬瘟、豬繁殖與呼吸綜合癥、豬口蹄疫等疫病的防控,特別是防止豬流行性腹瀉等疾病發生與蔓延;其次需要監管部門全力配合,政府加大資金投入。
就一定區域范圍而言,采用上述凈化方案,結合種豬群更新,可在 3~4 年內實現PR 凈化。但是榆林市幅員遼闊,養殖量大,養殖環境復雜,市區間的豬群調運較為頻繁,做到整個地區的凈化壓力較大。目前榆林市發生的各類疫病與市區間販運豬只車輛攜帶病毒有很大關系[2]。因此,應依靠管理部門協助,嚴格監管生豬及飼料等的跨區域調運,有效阻斷病原傳播,建立并完善整個地區乃至全社會的養殖生物安全體系。
在凈化工作中,養殖場(戶)往往只考慮到眼前利潤,不愿淘汰帶毒豬群,這給凈化工作增加了難度,所以日后的推廣工作需要從長遠考慮,不斷增加資金投入。
綜上所述,榆林市A 縣PR 凈化試點取得了較好成效,凈化經驗可在全市推廣,但各地應按照當地實際情況,在榆林市的統一指導下,制定更加合理、可控的凈化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