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經濟的內生關系及協同發展探討

張 攀，孫維營，王 偉，趙勝朝

[1.黃河水利科學研究院(水利部 黃土高原水土保持重點實驗室)，河南 鄭州 450003；2.河南省水土保持監測總站，河南 鄭州 450008]

水土保持生態建設是實現“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目標任務的重要抓手之一，也是綠色經濟發展的根本措施[1]。山區發展是以資源合理配置為核心的，集生態、經濟、社會于一體的協同發展，生態涵養和生態利用是山區發展的基本前提[2-3]。山區經濟發展是生態系統和農村社會經濟的時空耦合，是自然資源保護與可持續利用、生態系統良性循環、經濟社會綠色發展的協調統一[4-6]。然而，山區的天然地理屏障，導致其在經濟上很難與其他地區完全融為一體，且在發展過程中，資源的過度消耗導致環境持續惡化，如何在保護山區生態環境的同時，充分發揮山區資源優勢，發展其特色經濟，是許多國家和地區所面臨的一個難題[7]。

河南地形復雜，地勢西高東低、北坦南凹，北、西、南三面有太行山、伏牛山、桐柏山、大別山四大山脈環繞，間有陷落盆地，中部和東部為遼闊的黃淮海沖積大平原，國土面積16.7萬km2，其中山區面積7.91萬km2，占全省土地面積的47.37%。河南山區既是全省重要的綠色生態屏障與資源富集區，也是水源涵養、生物多樣性保護、景觀資源和文化保護的重點地區，是全省生態文明建設和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支撐[8-9]。多年來河南山區以小流域為單元，集中連片開展水土流失綜合治理，探索出了水源保護型、休閑觀光型、綠色產業型、文化旅游型、養殖循環型等治理模式，水土保持工作獲得了突破性進展，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生態農業、鄉村旅游、綠色產業發展相結合，顯現出良好的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生態效益。由此可見，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經濟的協同發展，對推進山區高質量發展、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實現鄉村振興至關重要。在系統總結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研究成果和長期實地調研的基礎上，聚焦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山區經濟協同發展，闡釋山區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的內生關系，剖析目前存在的主要問題，并提出相應的對策，以期為科學評價新時期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提供參考。

1 山區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的內生關系

山區是由不同性質的組分嵌套而成的一個綜合性的有機結構體，是一個具有自然、經濟、社會等多重性質、多層次、多側面的復合系統。從系統論的觀點來講，山區復合系統是由生態系統和農村社會經濟系統在一定時空尺度內耦合形成的，具有區域性、系統性、發展性、動態性等特征，同時受氣候、水文、地貌、土壤、社會經濟發展狀況等因素影響，具有耗散結構的開放系統。山區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示意見圖1。

圖1 山區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示意

在這一系統中，水土保持是采用人工輔助作用對復合系統進行物質、能量和信息的輸入，通過植樹種草、修筑梯田、打壩淤地等措施的實施，推動復合系統由無序向有序、由低級向高級演化，使生態系統由失衡狀態向平衡狀態發展。山區水土保持與區域經濟可持續發展由最初的負反饋關系到后來的耦合關系，再到平衡、協調、雙贏關系，最后演變到良性互動關系，就是不斷由低級到高級的演化過程。“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則是經濟發展與生態建設這一矛盾的最高階段，即矛盾雙方由對立走向統一的“合題”。

在山區水土保持與經濟可持續發展的辯證關系中，水土保持是基礎和保障，其最終目的是實現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山區豐富的自然資源稟賦是經濟發展的前提，同時又要充分考慮自然資源的承載能力。山區的發展應是基于山區資源、環境、生態與經濟發展相協調的可持續發展，如果片面追求經濟的增長，對山區自然資源進行不合理的開發利用，就會使山區水土資源、生態環境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水土保持通過采取植樹造林、修筑梯田、建淤地壩等一系列預防和治理措施，改善山區惡劣的自然生產條件，調整人與自然的關系，追求生態效益與經濟效益的有機統一，為農業生產提供良好的自然環境條件，為推動山區生產力的發展提供了可實現途徑。

河南農業人口的分布狀況和山區的資源環境條件，決定了生態建設和經濟發展是密不可分的，尤其是豫西山區，處于黃河流域、淮河流域和長江流域生態過渡帶，生態系統極不穩定，要走優先發展第二、三產業，再以其來反哺農業的路子是行不通的，只有踐行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經濟協同發展才是根本出路。山區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基礎是水土保持，沒有這個牢固的基礎，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將無從談起。如何協調好山區經濟社會發展與生態保護的關系，實現生態與經濟社會協調發展、資源與產業良性循環的雙贏目標，是目前亟待解決的問題。

2 存在問題

2.1 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經濟可持續發展脫節

對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山區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內生關系認識不清，在山區生態治理實踐中，沒有擺正二者之間的關系，導致兩者脫節，常常是就生態談生態、就發展論發展，造成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當地經濟發展、衍生產品開發、產業結構調整和鄉村振興等有機結合非常薄弱，水土保持的經濟服務價值低、經濟發展的生態協同性差，一些治理模式不能滿足改善民生的需求，致使人民群眾對水土保持生態建設工作不理解、不支持，治理工程損毀嚴重，生態效益的發揮大打折扣。

2.2 缺乏科學的發展規劃和實施方案

水土保持生態建設是一項長期而艱巨的任務，與發展方式、發展理念、發展階段密切相關。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制定科學的發展規劃和詳細的、可操作性強的實施方案。目前，河南山區生態產業多以農業旅游、林果加工等模式為主，模式單一化、碎片化、低值化、初級化，以及生態產業鏈短、生態附加值低等問題極為突出，缺乏高質量發展潛質，缺少“全流域、全過程、全要素”的生態型經濟社會發展的整體布局規劃和治理方略指導，阻礙了山區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

2.3 缺乏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經濟協同發展良性互動機制

水土保持生態建設是一項涉及農戶、地方政府、國家等多方利益的宏大工程。目前，缺乏科學合理的土地補償政策體系和行之有效的組織管理機制，導致農戶對現有土地補貼補償政策的持續性、穩定性心存疑慮，觀望等待的消極現象較為普遍，群眾參與的積極性不高。只有建立生態與經濟良性互動機制，才能實現生態建設與經濟發展從相克到相生的轉變，在生態與經濟之間形成正向乘數效應，相互促進，協調發展。然而，要實現生態建設與經濟發展的良性互動，需要建立統籌區域經濟發展與生態建設的利益分配機制，形成完善的生態補償與利益驅動機制，從而構建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產業結構相配套、經濟發展與生態服務價值提升相融合的保障體系。

3 對 策

3.1 構建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生態產業結構評價體系

河南省既地跨黃河、長江、淮河、海河四大流域，又地跨亞熱帶和暖溫帶、濕潤和半濕潤地區，處于南北氣候和山區向平原的雙重過渡地帶，生態系統脆弱且復雜多變，需要在系統分析河南山區代表性區域水土流失類型、狀態及發展規律，土壤質地、物理化學性質、結構與空間分布特征的基礎上，揭示植物群落結構、功能、演化規律與分異性，評價區域水資源及生態承載能力。在全面調研經濟發展的自然條件和資源稟賦狀況、區域經濟發展的基礎條件、經濟及產業結構特點的基礎上，合理評價河南山區優勢生態資源與潛在優勢產業。在全面了解不同區域水土保持生態建設情況及生態產業發展特征、發展潛力，以及山區生態治理與生態經濟協同發展的限制性因素的基礎上，合理評價區域生態系統服務價值，構建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生態產業結構評價體系，系統評價區域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生態產業結構協同發展的可行性。河南山區水土保持建設系統與生態產業結構評價體系見圖2。

圖2 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生態產業結構評價體系

3.2 確定河南山區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耦合關系及其突變響應臨界

水土保持生態建設是一個由生態、經濟和社會三個子系統構成的復合系統，三者之間相互影響、相互作用，既具有高度敏感響應的耦合關系，又具有各自的結構、特征、功能和穩定臨界，內生關系與協同機制極為復雜。目前，需要開展山區小流域生態、經濟和社會三個子系統的結構、特征、功能、空間異質性和多維耦合關系及其突變響應臨界的研究，分析三者發展方式、結構與功能差異，確定三者之間的相互影響、相互作用及耦合關系，揭示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調控響應關系與臨界，建立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協調度判識標準，構建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穩定性評價指標體系，揭示小流域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區域經濟發展之間的相互作用機制。河南山區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耦合關系及其突變響應臨界包括的內容見圖3。

圖3 河南山區生態-經濟-社會復合系統耦合關系及其突變響應臨界

3.3 構建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經濟協同發展范式

為鞏固河南山區水土保持治理成效、體現綠色生態優勢效益，應構建以山水林田湖草綜合治理為核心的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經濟協同發展范式，積極培育綠色支柱產業，以水土流失綜合治理促進農村種植結構和產業結構調整。基于流域統籌規劃、系統治理的思路，以小流域為單元，構建與生物-工程-耕作措施適配的水土流失阻控、植被恢復、增效提質的水土保持綜合治理技術體系。挖掘具有不同區域特色、優質豐富的生態資源，提出基于生態保護治理效益提升的產業形態。探索適合區域的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提出適用于不同區域特點的小流域水土保持與生態產業協同發展的范式。制定河南山區生態治理與經濟協同發展的區域整體化、模式化的“治理全流域-發展全過程-生態經濟全要素”的布局方案，提出區域生態系統建設、生態經濟發展、生態產業鏈培植、生態效益補償、水土保持與經濟協同發展的科學對策。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經濟協同發展范式見圖4。

圖4 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與經濟協同發展范式

4 結 語

河南山區水土保持生態建設應與區域經濟可持續發展有機結合，在改善環境的同時，加快調整產業結構，著力發展綠色產業，建立健全生態產業推進機制，充分調動和發揮山區群眾參與水土保持生態建設的積極性，建立資源可持續利用的生態經濟體系，統籌推進山區生態保護與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