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明強
西方繪畫在明朝末年就已通過傳教士進入中國,利瑪竇和郎世寧就是很典型的例子,但在彼時并沒有產生大的影響。一是因為當時社會主流對西方還是持“蠻夷”的鄙視態度,二是郎世寧等人作為業余畫家,其繪畫水平自然不能與藝術大師相比,這就造成了當時國人對西畫水平的誤解。直到鴉片戰爭之后,面臨連續的對外戰敗和不平等條約,國人才慢慢認清楚世界和自己,有志之士開始尋求救亡圖存之路,社會觀念也跟著轉變。隨著洋務運動和后來的實業救國運動的開展,尤其是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廣泛傳播,國人漸漸明確了主動向西方學習的“藥方”。當時人們思想非常活躍,中西文化之爭激烈,有“主中派”“主西派”和“調和派”,在整個社會的大討論中,中西之爭演變為新舊之爭,產生了西方思想就是新思想、中國傳統思想等于舊思想的思維認同。
借鑒西方的“中西融合”之路是五四運動的影響在繪畫方面的體現。在“中西融合”之路中,直接學習西方的有兩大陣營:一是以徐悲鴻為代表的現實主義,學習借鑒西方古典主義的寫實技巧,重視素描基礎訓練,這一陣營比較重要的人物還有李可染等人;二是以林風眠為代表,借鑒學習西方現代主義的理念和形式構成,走出具有中國韻味的現代風格,代表畫家還有吳大羽、龐薰琹、劉海粟、倪貽德、吳冠中等。這一追求現代形式美的純粹藝術雖然在抗日戰爭后走入低谷,尤其在新中國成立到“文革”結束這段時間更是被批判的對象,但是到今天,中國已經從受外部影響轉變到內部自發產生現代美的環境,這一追求無疑會提供新的發展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