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孫悟空的歌：超級英雄也會落淚

文/林盡歡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當活潑、輕快的旋律響起，我們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那只無所不能的猴子——孫悟空。

如果說中國也有超級英雄，那孫悟空肯定算其中一個。他機智風趣，又武藝高強；他明辨善惡，又仁義忠誠。他不僅霸占了我們的童年記憶，也讓世界各國的人們深深為之著迷。這些年，孫悟空不停地被搬進電視劇、寫進歌里。他不僅是孫悟空，還是齊天大圣、斗戰勝佛、至尊寶……然而，無論哪種形象、哪個故事，他永遠是國人心中的超級英雄。

孫悟空的經典形象深入人心。電視劇《齊天大圣孫悟空》的主題曲《高高在下》開頭便是這樣唱的：“我是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觀音菩薩，指定取西經特派使者，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齊天大圣孫悟空啊！”如此張揚的“自我介紹”，把孫悟空唱活了。孫悟空要是真的在世，以他的性格，必定會自帶背景音樂，閃亮登場。

他大鬧天宮被抓，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爐被煉了七七四十九天后跳出來，《大圣歌》也隨之響起：“騰云駕霧，追風逐電……說什么艱險磨難，怕什么鬼怪神仙?！奔ぐ好骺斓男芍?，我們看到的是刀槍不入、武功蓋世的孫悟空。這個形象很酷炫。他滿足了我們對于超級英雄的原始想象：孫悟空擁有超凡的本領，天不怕地不怕。更重要的是，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總能化險為夷。

2000 年版的《西游記續集》延續了這一形象。片頭曲《通天大道寬又闊》還是在刻畫那個威風凜凜的齊天大圣：“殺你個魂也丟來魄也落。神也發抖，鬼也哆嗦，打得那狼蟲虎豹無處躲！”

當然，超級英雄也有走下神壇的那一天。

戴荃的《悟空》一反從前，用一種細膩、滄桑的口吻，唱出了齊天大圣對命運的詰難：“我要這鐵棒有何用，我有這變化又如何？”在戴荃的歌聲里，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孫悟空。他縱然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腳踏藕絲步云履，手擎如意金箍棒，但他還是會和普通人一樣有無奈和不安。他背負的責任大，面對痛苦時，只能獨自咬牙承受，正是“金箍當頭，欲說還休”。

“原來一無所有，就叫做齊天大圣。”華晨宇的《齊天》其實也有異曲同工之妙。這首歌本是《悟空傳》的主題曲。《悟空傳》的不同，在于對孫悟空人性的再發現。這首歌詮釋了一個悲愴、孤獨、無奈的大圣?！暗酪宦暳⒌爻煞?，是不是成了佛，世間便沒了魔？”他與天下爭高下，可他卻很孤獨，那是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

誰都知道齊天大圣是不可一世、桀驁不馴的，可又有誰知道他心中的夢想與桃花源？

電影《大圣歸來》的主題曲《從前的我》唱道：“若是遇見從前的我，請帶他回來?！币苍S大圣也很懷念當初的自己吧。“星月那么亮，風多自在?！蹦莻€時候，他還不是什么齊天大圣，他只是花果山上一只無憂無慮的猴子。后來他被壓在五行山下，卻“一顆心兒未死”——不管怎么樣，他回花果山就好了?？捎竦垡话鸦馃嘶ü?，也燒了他的去處。自此之后，孫悟空再也不是從前那只野猴子了。他心底的火，伴著那座美麗的花果山，一同消失了。

齊天大圣有了人性的弱點，他的形象反倒變得更加立體、飽滿了。這些以孫悟空為主題的歌，延伸了他的內心世界，讓我們看到了超級英雄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