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杰,阮紅梅,李志芹
(1.攀枝花市第三人民醫院老年科,四川 攀枝花 617061;2.攀枝花市中心醫院腫瘤科,四川 攀枝花 617061)
重度抑郁障礙(MDD)是一種精神疾病,典型表現為自尊心降低、對喜愛的活動失去興趣,以至于陷入抑郁的低落心境,嚴重者或存在顯著的自殺傾向[1]。雙向情感障礙(BD)除了抑郁癥狀之外,還伴隨有間歇性的躁狂發作癥狀。上述疾病擁有一定共通性,都屬于發作性疾病,單次發作可持續數周或數月之久,通常有自行緩解期,且伴有精神病性癥狀的抑郁發作的患者自殺風險更高[2]。老年患者在伴隨一般抑郁癥狀的同時,可能本身就存在并發癥以及大腦功能減退。有臨床研究表明,上述疾病抑郁發作過程中,患者的認知功能會發生損害,然而認知功能損害情況同抑郁嚴重程度的相關性尚且未達成統一共識[3]。基于此,本研究重點討論老年MDD與BD患者認知功能損害同其抑郁程度的相關性分析。
1.1一般資料:經回顧性分析我院2019年7月~2021年3月收治的老年MDD、BD抑郁發作患者共118例,納入標注:①符合《精神障礙診斷與統計手冊》[4]中關于MDD/BD抑郁發作患者的診斷標準;②具備良好的交流溝通能力以及依從性,能夠順利完成研究涉及的測試項目;③受教育程度均在初中以上。排除標準:①具有神經系統疾病、大腦器質性疾病者;②嚴重的內分泌或代謝性疾病;③近3個月內服用過精神活性藥物、抗抑郁藥物及苯二氮卓類藥物或者酒精濫用者。本次研究經過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同意。根據患者的發病情況,將上述入選患者分為MDD組(n=67)、BD抑郁發作組(n=51)。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1.2測試方法:①采用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17)[5]對其抑郁癥狀的嚴重程度進行評估;該評分總共涉及5個維度,具體是:焦慮/軀體化、體重、認知障礙、遲緩、睡眠障礙5個維度。低于7分表示正常;8~17分提示輕度抑郁;18~24分提示中度抑郁,高于24分表示重度抑郁。②利用劍橋神經心理成套測試(CANTAB)[6]對上述兩組患者進行認知功能評定,評定過程在患者處于抑郁發作期間進行。測試前,應當確保受試者沒有接受強烈外界環境刺激,檢測過程應當全程于安靜環境下進行。具體檢測內容:①圖形識別記憶(PRM);該項目主要檢測患者對圖形的即刻和延遲再認識能力,具體操作:于屏幕正中間向受試者展示一個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圖形,在再認識階段,要求受試者在已經看過的圖形和新圖形直接進行選擇,測試時需打亂圖形順序。②快速視覺信息處理(RVP):反映患者的持續注意力能力以及警覺能力,于屏幕正中間,隨機排列數字2~9,按照每分鐘100個的速度逐個出現,要求受試者發現連續出現的奇數或者偶數,通過按鍵來記錄。③內外維度轉化測驗(IED):主要以威斯康星卡片分類測試為基礎,主要評估注意力的維持、轉換以及靈活性。測試采用了兩種認為設計的方案,一是填有顏色的圖形,二是白色線條的簡圖。屏幕上單次展示兩種不同類型的刺激,開始時單個刺激僅有一種特征,隨后轉化成為兩種特征,要求受試者點擊選擇兩種刺激之一,并通過反饋告知受試者哪個是正確的,受試者做出6次正確的反應后就轉換刺激或規則。④空間工作記憶(SWM):主要反映工作記憶以及策略運用技能。該測試要求受試者在每個顯示的盒子里找到一個藍色的籌碼,用這些籌碼來填滿屏幕右側的空柱子,但是不能返回到那些已經找過籌碼的盒子。檢測結束后,統計患者檢測結論以及相關資料,并進行統計學分析。
1.3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21.0統計軟件分析,計量資料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卡方檢驗,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兩組患者HAMD-17檢測結果的比較:結果顯示,MDD患者的HAMD-17評分顯著低于BD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BD組患者重度抑郁占比顯著高于MDD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HAMD-17評分比較及抑郁程度分級
2.2兩組患者CANTAB測試評分結果比較:結果顯示,MDD組患者的PRM正確潛伏期顯著短于BD抑郁發作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RVP信息偵測靈敏度和IED完成階段數顯著高于雙相障礙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SWM策略應用評分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CANTAB檢測結果比較
2.3認知功能損害程度與抑郁程度的相關性分析:患者HAMA-17評分結果同PRM正確潛伏期數、RPV信息偵測靈敏度、IED完成階段以及SWM策略應用評分無顯著相關性(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認知功能損害程度、抑郁程度相關性
老年MDD、BD抑郁發作屬于臨床較嚴重的精神疾病,有研究結果顯示,女性患者發生MDD的發病率更高,然而男性患者發病后,存在更高的自殺傾向[7]。目前認為MDD以及BD抑郁發作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遺傳因素影響,然而很多研究亦表明,該疾病發作同生活中的某些應激事件喚起了其既有易感性素質有關[8],疾病發作期間,患者生活質量受到嚴重負面影響,也對其家人造成心理負擔。由于本研究重點針對老年群體展開,而部分患者本身就存在大腦功能減退,存在部分近事記憶下降以及行動遲緩表現。部分患者可能存在其他并發癥和基礎疾病,伴有生活態度消極、被動等情況。本研究結果顯示,BD抑郁發作患者抑郁發作期間,其抑郁程度以及認知功能損害相比MDD患者要更加嚴重。分析其原因,BD抑郁發作患者的發病具有更多不確定性,且患者通常會經歷較大程度的情緒波動。BD抑郁發作以抑郁綜合征為典型表現,同時又伴隨間歇性情緒高漲、思維奔逸、意志行為明顯增強等癥狀。相比MDD患者,BD抑郁發作患者臨床表現更為復雜,且該部分患者更容易出現注意力不集中、夸大、睡眠減少、思維語言系統紊亂等一系列反應,部分患者存在焦慮、強迫癥狀以及藥物濫用,從而使得BD抑郁發作患者更容易陷入惡性循環[9]。
另外,本研究還表明,處于抑郁狀態的患者,其認知功能將同步受到較大程度的損傷。BD抑郁發作患者的認知功能整體上,較MDD組患者更差。資料顯示,抑郁障礙與海馬體的神經發生有關[10],伴隨海馬體神經元減少,這有可能造成了記憶力受損和心理障礙。抑郁癥與大腦內的前扣帶皮層中調整情緒的區域也有關系,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BDNF)是負責神經發生的神經營養因子之一,與健康人相比,BD患者以及MDD患者血漿中的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急劇減少,因而也造成了相關腦部功能的減退。目前已有研究報道證實,BD抑郁發作患者的腦部功能影像學顯示,其平均受損程度要比單純MDD患者更加嚴重,然而具體原因尚在研究中[11]。
然而相關性分析結果表明,BD抑郁發作患者與MDD患者的抑郁程度同認知功能損傷程度無顯著性關系。分析其原因,可能是由于認知功能的評估本身是一個多維度的體系,且涉及患者大腦多部位功能,收到內分泌以及身體協調能力等多方面因素影響。也有學者提出,BD抑郁發作以及MDD患者的認知功能損害主要是同患者大腦病變--主要是顳葉的病變有關,而同臨床狀態無關[12]。
綜上所述,BD抑郁發作患者的抑郁程度、認知功能損害程度相比MDD患者更加嚴重,然而其認知功能與抑郁程度之間并無明顯相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