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發展水平和協調度的鄉村振興格局與分區研究*
——以江蘇省為例

鄒 露，李平星

（1.中國科學院南京地理與湖泊研究所，江蘇南京 210008；2.中國科學院大學，北京 100049）

0 引言

隨著我國城鎮化的迅速推進，城鄉間發展不平衡的問題日益嚴峻，我國鄉村逐漸出現了衰退與凋敝的現象。在此背景下，黨的十九大提出“鄉村振興戰略”，為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指明了方向，鄉村振興戰略是破解城鄉二元結構、夯實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之路的關鍵舉措[1]。科學把握鄉村振興戰略的內涵，探究鄉村振興的目標任務，尋求鄉村振興的實現途徑，以加強鄉村振興地理學的創新研究，為新時代國家戰略的落實提供支撐與服務。

在鄉村振興戰略提出后，國內眾多學者圍繞戰略的各個方面展開了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1）在鄉村振興的理論內涵的闡釋層面，已有研究認為鄉村振興是鄉村地域系統的全面復興，涉及產業、文化、社會治理、生態環境、公共服務等多個方面，是通過鄉村轉型發展、鄉村重構、功能提升來煥發鄉村要素活力、實現鄉村可持續發展[2-6]。（2）在鄉村振興發展的評價方面，多數學者以鄉村振興戰略的5個要求——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為一級指標層來構建指標體系，在二、三指標層的確定上各有側重[7-9]。在評價方法上，主要借助綜合指數法、因子分析法、主成分分析法進行測度[10-13]。（3）在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路徑研究方面，主要從產業發展、制度建設、治理結構、人才資源開發、基礎設施建設、生態環境治理等角度進行探討[14,15]。（4）對具體熱點話題的探索，通常結合城鄉融合發展、精準扶貧、美麗鄉村、新型城鎮化等時政熱點，對鄉村振興戰略展開研究[2,16-19]。也有學者基于鄉村振興的背景，結合各地區的實際情況，對鄉村治理、人居環境整治、文化建設、旅游資源開發、公共服務均等化等方面展開研究，探討出鄉村振興戰略導向下的發展路徑，為合理規劃鄉村發展、推動城鄉融合發展提供參考[20-24]。從現有文獻來看，鄉村振興的大部分研究是針對政策解讀的理論分析，實證研究較少；對鄉村振興評價研究局限于某個學科，通過耦合測度來評價鄉村多方發展水平的研究較少，關于后續如何優化提升鄉村協調發展水平仍有待深入研究。

推進縣域鄉村振興發展，既是國家鄉村振興戰略推進與實施的核心與關鍵，也能打通都市圈與城市群發展戰略與鄉村振興戰略的連接通道，保證鄉村振興戰略的有效實施[25]。鄉村振興不僅要鄉村全方位振興，更要各方面協調平衡發展，掌握縣域尺度內鄉村振興系統內部協調程度是落實縣域鄉村振興戰略的基礎[26,27]。文章借鑒耦合協調理論以及空間分異理論，對江蘇省縣域鄉村發展水平與協調度進行綜合評價，不僅能揭示江蘇省鄉村發展的水平與空間格局狀態，還能剖析不同地區協調發展的內在機制，全面分析縣域間鄉村振興各領域的狀態及相互作用，可在一定程度上增加研究思路，為后續研究提供依據。

1 數據與方法

1.1 區域概況

江蘇省位于我國東部沿海、長江下游地區，總面積10.72 萬km2。省域地形以平原為主，地勢低平，水資源總量豐富。江蘇省氣候屬于季風氣候，四季分明，是農業大省。江蘇省整體經濟社會發展水平較高，但受區位、歷史、地理等因素的影響，省內各縣域的經濟差異較大[28,29]。江蘇省鄉村振興的演變過程與經濟社會發展的格局密切相關，為解決江蘇省顯著的區域發展差異，推動區域協調發展，滿足鄉村振興的發展要求，亟需對江蘇省的鄉村振興發展狀況進行綜合測度，為不同縣域的鄉村振興發展路徑的制定提供科學依據[30,31]。

1.2 數據來源與指標體系

該文原始數據來源于《江蘇統計年鑒（2019）》，《江蘇省農村統計年鑒（2019）》以及各縣市2019年統計年鑒。該文以2010年江蘇省縣域行政區劃為標準，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取性以及研究范圍的全面性，將江蘇省劃分為63 個分析單元[32]。因2018 年林木覆蓋率和空氣質量優良天數比例數據未能獲取，故用2015 年的林木覆蓋率及2016 年的數據代替；部分市轄區數據無法直接獲得，通過所在地市的總體數據和該地市所轄市、縣的數據計算獲得。

該文在選取指標時遵循系統性、科學性、代表性、可操作性的原則，結合江蘇省的現實情況，突出國家戰略背景，并借鑒沈建波、陳俊梁、喬偉峰等學者的研究，選擇具體的指標，建立鄉村振興評價指標體系（表1）[9,12,30]。以鄉村發展水平為目標，以“5個要求”為一級指標，并設立25個二級指標。

表1 江蘇省鄉村振興評價指標體系

（1）產業興旺是鄉村振興發展的基礎，該指標層重點考察鄉村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發展情況與農業生產效率。該類下設7個二級指標：非農林牧漁業鄉村就業人數占比、非農產值占總產值比重、糧食綜合生產能力、單位農業機械總動力、人均農業總產值、有效灌溉面積、農業勞動生產率。

（2）生態宜居是實現鄉村振興的關鍵，主要反映鄉村環境質量與綠化情況。該指標層設有4個二級指標：空氣質量優良天數比例、林木覆蓋率、每公頃化肥施用量、一般工業固體廢物綜合利用率。

（3）鄉風文明建設是鄉村振興戰略的靈魂，該指標層主要反映鄉村文化繁榮程度、教育資源分配情況，共設有4個二級指標：農村居民人均教育文化娛樂消費支出、公共圖書館圖書藏量、每萬名小學生的專任教師人數、每萬名中學生的專任教師人數。

（4）治理有效是實現鄉村振興的重要保障，該指標層反映了鄉村治理情況、扶貧攻堅工作的進展，衡量了江蘇省城鄉協調發展水平。該類下設有4個二級指標：村民委員會成員占鄉村人口比重、農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人數占鄉村人口比重、城鄉居民收入比、村民小組個數。

（5）生活富裕是鄉村振興的根本目標，該指標層主要體現鄉村居民的收入、住房、消費等情況。該指標層下設有6個二級指標：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百戶計算機數量、農村常住居民人均住房建筑面積、農村常住居民恩格爾系數、農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農村居民每百戶家用汽車量。

1.3 評價過程

1.3.1 熵值法

熵值法是根據各組成要素指標的離散程度來確定權重，某指標的權重越大，說明信息量越大，該指標對綜合評價的影響越大。熵值法能在一定程度能夠避免主觀臆斷性，能較為客觀地對權重進行賦值[33-35]。在此次評價過程中，采用標準化的方法對數據進行處理，利用信息熵確定指標要素權重，對江蘇省各縣域鄉村發展情況進行評價。

第一步，將指標進行同度量化，計算各縣域占各項指標的權重Tik為：

式（1）中，Zik為第i個縣域單元的k指標經預處理后的數據。

第二步，計算指標的信息熵ek為：

第三步，計算指標權重wk為：

第四步，計算各縣域鄉村綜合發展水平P為：

式（1）至（5）中，Pi為第i個縣域單元鄉村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發展水平，相對應為Pa、Pb、Pc、Pg、Ph；P為鄉村綜合發展水平。利用ArcGIS軟件的自然間斷點法對鄉村發展水平進行分級，將鄉村發展水平分為低、較低、較高、高4個梯度。

1.3.2 空間自相關分析

為分析江蘇省不同地區的鄉村發展水平的空間集聚狀況，該文用全局莫蘭指數來測度江蘇省相鄰地區的鄉村發展水平的相似程度。I值的取值范圍在-1～1 之間，當I值大于0 時，說明空間屬性呈正相關，且值越大相關性越強，即鄉村發展水平相似的縣域單元在空間上趨于集聚分布；當I值等于0 時，表示不相關，該因素在區域內隨機分布，即江蘇省鄉村發展水平是隨機分布的；當I值小于0 時，表明該因素呈負相關性，即鄉村發展水平相異的縣域單元在空間上趨于集聚分布[36]。公式為：

式（6）中，xi和xj表示第i個縣域單元和第j個縣域單元的鄉村發展水平得分。x'表示鄉村發展水平得分的平均值，Wij為空間權重矩陣。

由于Moran'I只能反映屬性值在整體上的空間分布特征，為了能細致描述某一具體縣域的屬性值與其相鄰縣域的屬性值的關聯性，該文借助ArcGIS軟件中Spatial Statistics Tools 工具進行局部空間自相關分析，參考LISA集聚圖，對江蘇省鄉村發展水平的空間分布情況進行探索。

1.3.3 耦合協調度測度

為了進一步探究鄉村振興發展的差異性特征，提高江蘇省鄉村振興的協調發展水平，該文利用協調度模型測度鄉村振興協調狀態[37,38]，通過耦合發展水平與協調度對江蘇省鄉村振興發展進行分區。

式（7）至（9）中，C為耦合度，D為協調度，表示鄉村振興5 個發展方面間的協調程度。D的值介于[0,1]，D的值越大，表明協調度越高；D越小，則表明鄉村振興發展越不協調。Pa、Pb、Pc、Pg、Ph分別代表鄉村振興的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與生活富裕五個方面的發展水平，采用自然斷點法將協調度分為低、較低、較高、高4個區間。

為了更直觀地反映鄉村發展水平與系統間協調度的耦合發展狀況，根據協調度高低，按照“低、較低為失調，高、較高為協調”的規則，將鄉村振興系統內部協調狀況分為協調和失調兩類。在協調度研究的基礎上，將鄉村發展水平與協調度進行耦合，探究各縣域鄉村協調振興的障礙點，對各縣域所屬類型進行劃分。若P≤較低且C≤較低，則屬于重點突破型,該類型區鄉村發展水平與協調度均較低，鄉村競爭力較低；若P≤較低且C≥較高，則屬于全面推進型，該類型鄉村發展水平整體處于較低的水平，但協調度較高，鄉村發展優勢不夠突出；若P≥較高且C≤較低，則為協調發展型，該類型區鄉村發展水平較高但發展協調度低，該類型區鄉村發展協調度有待進一步提升；若P≥較高且C≥較高，則屬于優化提升型，該類型鄉村發展水平與發展協調度均處于較高水平，鄉村發展優勢明顯。

表2 鄉村振興發展水平空間分區

2 結果與分析

2.1 鄉村振興各指標層發展水平空間分布特征

由圖1 可見，高水平產業發展區呈條塊狀集中分布在南京、蘇州、連云港市轄區以及東部沿海等地區。較高值區分布在常州、鎮江、揚州、無錫、淮安的部分縣市。低值區集中分布在洪澤湖北部、贛榆區、豐縣。較低值區散布在江蘇省內部，沒有明顯的梯度分布特征。

圖1 2018年江蘇省鄉村振興各領域發展水平空間分異

生態宜居方面，該指標的空間集聚程度較低，蘇南、蘇中、蘇北地區均有不同級別的區縣。高水平區集中分布在南京市轄區及其周圍縣市、洪澤湖周邊、啟東市、東臺市等地區；較高水平區分布在高水平區周圍縣市；無錫市轄區、蘇州市轄區、江都區、姜堰區、連云港市轄區構成了低值區的集聚區。

鄉風文明方面，高水平、較高水平區主要分布在寧鎮揚的市轄區及周邊縣域、鹽城、南通東部沿海、贛榆區等地區。較低、低水平區分布在蘇州南部、常州市轄區、無錫市轄區、南通市轄區以及蘇北絕大部分地區。

從治理有效方面看，高水平區呈點狀分布，蘇南、蘇北、蘇中地區均有分布；蘇南地區是較高、較低水平區的集中分布區域；低水平區分布在蘇北沿海、洪澤湖周邊、溧水區、高淳區、如皋市等地區。

生活富裕方面，其分布格局呈現出明顯的由南向北的階梯分布，蘇南地區呈現出高、較高的發展水平，蘇中以較高、較低水平為主，蘇北地區呈現較低、低發展水平的特征。這一現象與江蘇省經濟發展水平的地帶性分布特征有一致性，蘇南地區鄉村轉型較早，鄉鎮企業帶動經濟繁榮，居民收入來源豐富，總體生活水平高。

2.2 縣域尺度鄉村發展水平空間分布特征

江蘇省各縣域鄉村發展水平指數介于0.29～0.60，有一半的縣域仍處在平均水平之下。由圖2 可見，縣域鄉村發展水平的空間差異十分明顯，總體呈現出“蘇南最高、蘇中居中、蘇北最低”的空間格局。蘇南沿江、環太湖地區處于高水平的縣域單元較多，同時低發展水平的地區全部在蘇北地區。由此可見，社會經濟的發展是帶動鄉村振興建設的重要保障，經濟發達的地區其鄉村振興的綜合水平也較高。

圖2 2018年江蘇省縣域尺度鄉村發展水平空間分異

江蘇省鄉村發展水平全局自相關系數I=0.706 496，表明各縣域的鄉村振興發展水平在整體上表現出顯著的空間正相關，即江蘇省鄉村發展水平高的地區在空間上鄰接，發展水平低的地區在空間上鄰接。由圖3 可見，高—高區集中連片分布在江蘇省南部的蘇州、無錫、常州、南通的市轄區及其附近的縣市。低—低區主要分布在蘇北地區，其自身的鄉村發展水平均低于江蘇省平均水平，在獲得周圍相關縣域的功能輻射上存在一定困難。如皋市是屬于處在蘇南強市周邊的城市，其自身的鄉村發展的水平與實力都與相鄰的縣域形成極大反差，成為江蘇省鄉村振興發展水平的斷層。

圖3 2018年江蘇省縣域尺度鄉村發展水平顯著性

2.3 縣域尺度鄉村振興發展協調度空間分布特征

由圖4 可見，江蘇省鄉村振興系統內部發展協調度呈現“中部最高，南部居中，北部最低”的空間格局。高值區呈點塊狀分布在長江北部地區，即揚州、泰州、南通周圍的縣市以及宜興市、常熟市等地區。較高值區呈塊狀分布在南京市、無錫市、蘇州市、常州市、南通市轄區、無錫市轄區、鎮江市轄區、鹽城市轄區、淮安市轄區周邊。低值區、較低值區集中連片分布在蘇北地區以及高淳區，上述地區鄉村各系統間發展協調性較差。

圖4 2018年江蘇省鄉村振興發展協調度空間差異

2.4 鄉村振興發展類型劃分

根據鄉村發展水平與發展協調度計算結果，將江蘇省鄉村振興發展分為4 種類型，呈交錯分布特征（圖5）。

圖5 2018年江蘇省鄉村振興發展類型劃分

（1）重點突破型，共涉及20 個縣市，包括蘇北地區眾多縣市，以及高淳區。該類型區發展具有偏向性，鄉村振興系統內部發展不一致，與蘇南地區相比差距顯著，鄉村振興發展嚴重滯后。在未來要重點推進農業現代化發展，調優產業結構，實現農業產業化。轉變經營方式，推行綠色生態模式，打造獨具蘇北特色的種養基地。堅持科技興農，不斷提升農業物質裝備水平，注重高素質人才的引進，加強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訓。注重城鄉融合發展，加大政策傾斜和資金支持力度，促進蘇北地區的三產融合發展，促進鄉村振興的發展與實現。

（2）全面推進型，涉及20 個縣市，呈條塊狀分布在蘇中地區及蘇北的豐縣、雎寧縣、贛榆區。為避免該類型區域出現低水平穩定發展的惡性循環，在未來要加強外部干預，進一步帶動鄉村各個方面的建設，實現鄉村全面振興，使其逐步脫離低水平的慢速發展狀態[39]。在后期發展中，應依托各縣域自身資源稟賦，發展壯大具有比較優勢和潛在優勢的產業，不斷提高鄉村的發展水平與競爭力。做實鄉村特色產業，培育壯大地方龍頭企業，帶動鄉村振興發展；注重鄉村一二三產融合，促進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明確各類主體的職能定位，實現農民、企業與政府的合作共贏；構建鄉村生態格局，加強農村生態環境保護。

（3）協調發展型，涉及3個縣市，即昆山市、溧水區以及興化市。上述縣域優勢產業明顯，鄉村經濟發達，但鄉村其他方面的發展與產業發展成果差距較大。在早期依靠集體經濟和鄉鎮企業實現鄉村快速發展，但經濟的高速發展也帶了諸多問題，如村莊規模小、農村人居環境污染、傳統文化的傳承與提升等。未來在保證產業高速發展的同時，需要制定有針對性的政策來推動鄉村其他方面的振興，挖掘發展潛力，形成鄉村協調發展的格局。如堅持規劃引領和產業聯動，實現鄉村工業與農業發展有機融合；加強鄉村文化建設，傳承鄉土文化，豐富居民精神生活，推進鄉村治理現代化；加強農村人居環境整治，全面處理農村垃圾，美化村容村貌，實現環境友好型鄉村建設目標。

（4）優化提升型，涉及的縣域數量共有20 個。主要分布在蘇南地區、揚州以及鹽城、南通的東部沿海縣市。該類型區是該文研究區內鄉村振興發展效應最好的級別，有著明顯的區位優勢與良好的政策制度環境，鄉村振興發展效應最好。在后續發展中，需進一步細致優化鄉村系統內部各環節，以提高鄉村振興總體發展水平，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保障。提高綜合管理能力，促使工業用地資源高效合理利用，加速推動鄉村生產體系升級；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實現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如推動教育的區域平衡發展，實現醫療衛生的全覆蓋等。

3 結論與討論

該文以2018 年江蘇省社會經濟數據為依據，以國家鄉村振興戰略為導向，基于“指標體系—空間格局—空間分類”的研究主線，對江蘇省鄉村發展水平與協調度進行綜合評價，并開展鄉村振興格局解析與分區研究，主要結論如下。

（1）江蘇省鄉村發展水平高低與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呈現明顯正相關，即經濟社會發展水平高的地區，其鄉村發展水平也高。鄉村發展水平空間差異明顯，主要表現為蘇南地區的“高—高”型與蘇北地區的“低—低”型空間分異特征，空間依賴關系十分明顯。

（2）江蘇省各縣域鄉村振興的發展協調度存在一定差異，呈現顯著的梯度格局，主要表現為蘇中地區的整體高協調、蘇南地區較高協調與蘇北地區的失調狀態。經濟發達的地區，鄉村振興各領域形成互相促進、協調發展的局面，而經濟落后的地區，會出現某些層面鄉村振興嚴重滯后的問題。

（3）綜合發展水平與協調度，將江蘇省鄉村振興分為重點突破型、全面推進型、協調發展型、優化提升型4種類型。針對研究結果及各類型區的特點，研究給出以下政策建議：在后期鄉村振興發展中，應以“高質量、高協調度發展”為發展目標，追求鄉村高水平發展的同時，也應出臺鄉村振興協調同步發展的相關政策。重點突破型應重點發展現代化農業，合理規劃產業布局；全面推進型區域應發揮優勢產業的引領作用，帶動鄉村各領域互動發展；協調發展型應縮小各領域發展差異，實現鄉村協同發展；優化提升型應依托現有發展優勢，進一步適度優化，實現鄉村高質量發展。

該文對江蘇省鄉村振興格局特征與分區進行了研究，具有一定理論與實踐意義，但仍有一些不足之處。受相關研究數據的限制，該文鄉村振興的評價指標體系還有進一步完善的空間，如反映鄉風文明與治理有效的指標數量較少，存在一定片面性，會對結果的分析產生影響，在后續研究中要進一步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