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鎮：中國最后的枕水人家

王淼

在蘇州用過中餐后即驅車直奔浙江省桐鄉市北端、西邊鄰近湖州市交界處的烏鎮。高速公路上，若非道路兩側“T霸”看板上的簡體廣告，及田里種植養蠶的桑樹，還真會錯認此刻人在異鄉非故鄉的意境；那綠油油、無止盡的綠，一直延伸到眼睛最遠的視野，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抵達中國最后枕水人家的烏鎮。

烏鎮有著1200多年的歷史，它從唐朝末年（約公元872年）建立小鎮至今，鎮名、鎮址、水系與居民的生活方式幾乎都未改變。取名烏鎮，據說是為了紀念唐朝“安史之亂”時一位烏將軍。歷經數個朝代的更迭，數千百年風吹雨淋，傳統式的黑瓦木屋依舊完好。烏鎮與許多中國江南水鄉小鎮的共通點就是“家家流水，戶戶垂柳”。烏鎮這個美麗的水上人家，更是經常成為攝影得獎作品的封面。

烏鎮在2001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2002年榮獲中國“四A級旅游景區”，在2004年被中國國家文物局命名為首批“中國十大歷史文化名鎮”，榮登浙江省十大人氣最佳旅游景區第一名，更榮獲聯合國所頒發的“2003年亞太地區遺產保護杰出成就獎”，成為一個世界級的旅游景點。

千百年來烏鎮臨水而筑、傍橋為市，在歷史上的繁榮曾經顯赫一時，尤其是保存完整水鄉古鎮的街道，臨水建筑的“水閣”，散發出樸實古鄉的韻味，因此烏鎮被稱為“中國最后的枕水人家”。東、西、南、北四條街，呈現“十”字交叉，形成棋盤式河街平行與水路相鄰的格局，兩旁有大量明清時期的古屋，梁、柱、門、窗上的木雕和石雕工藝也都非常精湛，與河上的石橋表現出小橋流水的江南水鄉古鎮風情。

烏鎮西邊的“西柵老街”是中國保存最完善的明清建筑群之一，鎮內有修真觀戲臺、唐朝古銀杏、轉船灣、逢源雙橋風情與粱苑勝跡等景點，可以深入探索中國江南水鄉古鎮建筑藝術的精華。

烏鎮老街舊茶樓，茶香順水迎新客。其傳統手工藝有“藍印花布”，俗稱“石灰拷花布”或“拷花籃布”，是中國傳統的民間工藝精品，藍印花布是用棉線紡織、黃豆粉刮漿及藍草汁印花純手工所制成，制成品有衣服、三角頭巾、茶杯墊、摺扇、桌布、雨傘、門簾、錢包、背包與手機袋等。

街上有藥鋪、戲臺、手工鞋店、千年古床店、茶鋪與當鋪等，都留下歲月的痕跡，狹窄的小巷弄，隱隱飄來醇厚的酒香，那是烏鎮正在釀制有名的“三白老燒酒”；烏鎮的酒醋，更是有名；當鋪擺設依舊，隱約中響起老板與當客的議價聲；古戲臺依然屹立如故，風吹樹梢搖曳，仿佛戲臺上正上演著忠義戲曲；藥鋪陳設均如故，千草百藥可回春。

逛街除了大飽眼福外，還可以享用烏鎮的特色小吃，如桂花糕、海棠糕、松糕、紅燒羊肉、烏鎮醬雞與小龍蝦等；菊花茶、菱角與烏鎮酒醋等都是很好的伴手禮，使游客在小鎮中充滿懷古與美味的回憶！

烏鎮街區、巷弄幾乎都是用磚石鋪就，行走在那些被歲月磨得發亮發光的青石板，仿佛在與古老的歷史對話；踩在石板路上，石板偶而也會輕輕晃動，那是先民古老智慧的象征，石板底下的空隙除了集水與排水功能外，晴天無塵土，雨天不泥濘。

烏鎮簡單、純樸的厚黑瓦就像是歷史所遺留下來的印章，蓋在烏鎮的大地上；河水悠悠地流，綠柳隨微風搖曳，澄靜、清幽展現水鄉小鎮的風貌。烏鎮“以河為街，橋街相連”，鎮里的“小橋、流水、畫舫、石階、大院老宅、幽靜深巷、平板鋪子、河埠鋪廊、過街騎樓、河畔筑屋、烏簷白墻、穿竹石欄、臨河水閣、綠樹垂柳、淡淡微風、絲絲細雨”等等景致，串起典雅、樸實與精致之美景。

在烏鎮，一眼望去都呈現出一派青黑色，只是深淺度的差別而已，像極了一幅中國的水墨畫；小鎮擁有許許多多羊腸小道般的水巷，西柵景區隨便一條巷子，都有可能讓游客走入迷宮。

烏鎮有100多座古石橋，每一座都有它的個性與故事，所以舟行其中，更能領悟烏鎮之美；枕河的木閣樓、不施脂粉的石橋，似乎也隨著小船的搖晃而飄浮不定。水上閣樓頗有吊腳樓的味道，靠河一端用木柱和石椿固定，擱上木板再搭樓閣，樓閣也修建得非常精細雅致。

如果白天的烏鎮給游客原汁原味的江南水鄉風情感受，那么夜晚的烏鎮會帶給游客另一番完全不一樣的體驗，唯有“夜宿烏鎮，枕水江南”，才能更貼切領略烏鎮之美。

入夜時分，尋一臨河民居的水閣夜宿，體驗一夜枕水而睡的悠然。水閣才是真正的“枕河”，三面有窗，微風輕拂，細雨絲絲，午夜夢回，細聽床頭水聲汨汨，別有一番情趣；寂靜清冷是烏鎮最美的時刻，而靜默獨行則是閱讀烏鎮最好的方式，沒有了白天的喧囂，烏鎮頓時變得古老凝重起來。

烏鎮還有另一種人造的夜，在入夜時分，照明燈陸續亮起。老樹下、橋拱里、水中水閣石柱、河埠臺階上，各種暖冷色調的點、線、塊狀燈光相互輝映；高聳的馬頭墻、觀音兜，起伏的老建筑屋嵴線，樓亭的飛檐翹角，甚至鱗次櫛比的瓦面都被燈光勾勒出層層光影輪廓；更有民宿、酒家的紅燈籠點綴其間；整個烏鎮仿佛瓊樓玉宇，置身在光暈的大街小巷之中，游客也可以自由自在地聽一場評書，更可以搭乘游船，夜里穿梭在石橋、垂柳與燈河之中。

大清早的烏鎮，萬籟俱寂，流水潺潺，小橋人家，垂柳翩翩，兩旁鱗次櫛比的古風民居倒映在水波里，歪歪斜斜映照出滄桑的身影。如此的浪漫意境之中，手捧香茗，斜依在美人靠上，看屋中汲水，聽櫓聲歟乃，潺潺碧水就從腳下流向遠方。

清晨賞水上薄霧、看民居生爐煙起、聽河上小舟槳聲咿呀而過，烏鎮的美，除了用眼睛看，還得用心細細地品味，更值得結伴同游；西柵四鄉八鄰的鎮村居民，習慣在清晨搖著船兒出來喝早茶、趕早市。西柵的茶館都不大，兩三間門面，二三十張茶桌，參差地排成兩行，一張正方形的板桌，配上四條狹長的長條板凳，一把茶壺，一只茶盅，就留住了烏鎮西柵區二@三百名老茶客。

（本文圖片來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