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L1與APE1在乳腺癌組織中的表達及與其預后的相關性

梁曉丹 馮凱祥 張 強 柴麗君

乳腺癌屬于常見惡性腫瘤之一，女性人群中此類疾病占據首位，嚴重威脅女性生命安全[1]。對于免疫檢查點的抑制劑，比如程序性死亡受體1/程序性死亡配體1(PD-1/PD-L1)，在多種腫瘤疾病中均具有一定效果[2]。在某人的研究中[3]，研究發現在胃癌患者中，PD-L1及脫嘌呤/脫嘧啶內切核酸酶1(APE1)表達水平異常上升，胃癌患者的預后越差，初步表明PD-L1及APE1異常表達可能與腫瘤患者不良預后存在關系。本次研究旨在探討PD-L1及APE1蛋白與乳腺癌相關性及其臨床意義，為進一步明確PD-L1及APE1參與乳腺癌發病機制提供參考依據，現報告如下。

1 材料與方法

1.1 標本來源

選取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在我院就診的乳腺癌患者98例。納入標準：①均符合2019版中國抗癌協會乳腺癌專業委員會制定的《中國抗癌協會乳腺癌診治指南與規范》中關于乳腺癌的診斷標準[4]；②納入本次研究1年內均未服用過影響PD-L1與APE1蛋白表達的藥物；③病理資料均完整；④均為女性患者；⑤手術治療之前均未接受手術或者放化療等。排除標準：①既往存在精神疾病史者；②意識障礙患者；③合并其他惡性腫瘤、免疫系統類疾病史；④合并腎臟類、肝臟等重要疾病史者。獲取98例乳腺癌組織標本，同時獲取本次研究對象遠離癌組織5 cm以外的癌旁組織98例。年齡24～76歲，平均年齡(56.39±3.55)歲；病程2～6年，平均病程(3.17±0.31)年；組織學分級：低度分化28例，中度分化45例，高度分化25例；病理類型：鱗狀細胞癌63例，腺細胞癌35例；臨床分期：Ⅰ期46例，Ⅱ期19例，Ⅲ期～Ⅳ期33例。

1.2 研究方法

1.2.1 標本采集及處理 ①乳腺癌組織：采用乳腺癌根治術，手術過程中切除患者病灶組織。②癌旁組織：距離乳腺癌患者病灶組織5 cm以外的正常組織。獲取上述組織，加入4%多聚甲醛溶液進行固定，約24～48 h以后，加入乙醇脫水，再加入甲苯溶液，石蠟包埋處理。

1.2.2 主要儀器與試劑 ①主要儀器：高倍鏡(上海尖端光電科技有限公司，MS-02)；②主要試劑：PD-L1、APE1蛋白多克隆抗體(北京啟維益成科技有限公司試劑部，Arabidopsis thaliana)；DAB顯色劑及配套試劑盒(南京肽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枸櫞酸(南京化學試劑股份有限公司)；3%過氧化氫溶液(上海雅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羊血清(山羊血清)。

1.2.3 免疫組織化學染色法檢測乳腺癌組織及癌旁組織中PD-L1、APE1蛋白表達 獲取上述保存的組織，切片，4 μm即可，加枸櫞酸修復抗原，再加3%過氧化氫溶液(H2O2)，接著加入山羊血清，封閉，半小時后，分別加一抗抗體(比例均為1∶200PD-L1、APE1)，4 ℃孵育，過夜，再加入二抗抗體(1∶1000)，孵育，半小時后，二氨基聯苯胺溶液(DAB)顯色，蘇木精復染，脫水，封片，電鏡觀察。PD-L1、APE1染色后呈現棕黃色顆粒表示為陽性。高倍鏡觀察，陰性：陽性細胞數<10%；陽性：陽性細胞數≥10%。顯色程度評分：0分表示無色；1分表示黃色；2分表示棕黃色；3分表示棕褐色；基于陽性細胞占比評分，0分為陰性，1分為陽性細胞占比<25%，2分為陽性細胞占比25%～50%，3分為陽性細胞占比50%～75%。將上述兩項分數乘機作為總分，總分≥3分表示陽性。

1.3 隨訪

以門診或者電話方式進行隨訪，隨訪24個月，記錄累積生存率。與乳腺癌疾病無關的患者出現死亡納入截尾事件。

1.4 觀察指標

PD-L1、APE1蛋白陽性率；PD-L1、APE1蛋白與乳腺癌患者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PD-L1、APE1蛋白與乳腺癌患者2年生存情況的關系。

1.5 統計學方法

2 結果

2.1 乳腺癌組織及癌旁組織中PD-L1、APE1蛋白陽性率比較

癌組織中PD-L1、APE1蛋白陽性率分別為30.61%、57.14%，均顯著高于癌旁組織，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乳腺癌組織及癌旁組織中PD-L1、APE1蛋白陽性率比較(例，%)

2.2 PD-L1、APE1蛋白與乳腺癌患者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不同腫瘤大小、是否出現淋巴結轉移、不同腫瘤分期、不同Ki-67表達的乳腺癌患者PD-L1蛋白表達陽性率比較，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組織學分級及不同Ki-67表達的乳腺癌患者APE1蛋白表達陽性率比較，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他臨床病理參數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PD-L1、APE1蛋白表達與乳腺癌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例

2.3 PD-L1、APE1蛋白與乳腺癌患者2年生存情況的關系

隨訪2年，PD-L1陽性組死亡8例，PD-L1陰性組死亡1例。PD-L1陽性組2年累積存活率[73.33%(22/30)]低于PD-L1陰性組[98.53%(67/68)](χ2=9.411，P=0.002)。APE1陽性組11例死亡，APE1陰性組1例死亡，APE1陽性組2年累積存活率[80.36%(45/56)]低于APE1陰性組[95.24%(40/42)](χ2=14.550，P=0.001)。見圖1、2。

圖1 PD-L1蛋白與乳腺癌患者預后的關系

3 討論

乳腺癌癌組織病變主要好發于乳腺上皮組織，女性腫瘤疾病中，發生率占據16%左右，其死亡率占據7.8%左右[5]。乳腺癌疾病常被理解為“非炎性”腫瘤，基因突變發生率很低，但在乳腺癌癌組織內具有大量浸潤性淋巴細胞，有利于進行免疫檢查點治療[6]。PD-L1蛋白主要來源于T細胞、B細胞等，其與腫瘤細胞表面的受體PD-1相互作用，對T細胞活性、生長等發揮抑制作用，進一步發揮抑制腫瘤生長的目的[7]。大量研究已證實[8]，PD-1/PD-L1信號通路活性可參與多種腫瘤疾病進展過程，其發揮作用主要通過細胞免疫逃逸，可通過抑制此通路活性，增強T細胞活化程度及增殖等，進一步提高機體免疫細胞對腫瘤細胞的殺傷力，同時阻斷腫瘤細胞免疫逃逸，最終抑制腫瘤發生發展。關于抗PD-1/PD-L1途徑的藥物已被用于多種腫瘤疾病，如非小細胞肺癌[9]、食管癌[10]、黑色素瘤[11]等，均取得理想療效。APE1蛋白具有雙重功能，不僅可以參與核苷酸切除修復過程，同時還可發揮氧化還原作用[12]。APE1蛋白在多種腫瘤疾病中均存在異常高表達的情況，并且其在腫瘤細胞內的分布情況與多種因素有關，如腫瘤細胞浸潤程度、細胞轉移等。也有研究顯示[13]，PD-L1及APE1異常表達與與乳腺癌患者預后有關。由此，本研究推測PD-L1及APE1可能作為乳腺癌疾病治療靶點，進一步對PD-L1及APE1深入研究對于乳腺癌疾病診療具有極其重要作用。

圖2 APE1蛋白與乳腺癌患者預后的關系

本次研究結果表明，與癌旁組織比較，癌組織PD-L1及APE1蛋白陽性表達率均明顯更高，提示PD-L1及APE1在乳腺癌疾病中擔當促癌基因角色，進而參與乳腺癌疾病進展。進一步探討PD-L1及APE1蛋白與乳腺癌病理參數的關系，發現PD-L1蛋白與腫瘤大小、淋巴結轉移、腫瘤分期及Ki-67表達有關，但與年齡、絕經狀態及組織學分級無關，分析其原因PD-L1與細胞表面PD-1相互作用，增強免疫細胞活性，同時可參與細胞增殖、淋巴結轉移等，進而促進疾病進展。另外本研究發現APE1陽性表達主要與組織學分級有關，表明APE1與乳腺癌疾病分化程度存在關系。但也有研究發現[14]，APE1與組織學分級無關，主要與雌激素受體、分子分型等有關。分析其原因可能與樣本量、實驗重復次數有關，APE1與乳腺癌臨床病理參數關系有待進一步研究。

綜上所述，PD-L1、APE1蛋白均在乳腺癌患者中呈現高表達，且與患者臨床病理參數及預后有關，通過監測其蛋白表達水平，可預測患者預后，同時本次研究也為進一步了解乳腺癌疾病發病機制提供參考，具有一定研究價值。但是本研究也存在不足，關于PD-L1、APE1蛋白在乳腺癌相關關系及預后影響危險因素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