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黎黎薛岳梅
1.中國海洋大學 經濟學院 青島 266100
2.香港理工大學 物流及航運學系 香港
“向海則興,背海則衰”。人類發展史已經多次印證,一個國家或地區的興衰榮敗,與海洋經濟的強弱休戚相關。海洋擁有的豐富資源為人類生產生活提供了基礎,海洋的開發利用已經成為人類的重要活動之一,海洋經濟的發展也已滲透至經濟、社會、文化等各個發展領域[1]。
21世紀以來,海洋經濟綜合實力不斷提升,海洋生產總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連續保持在9%左右。海洋經濟結構持續優化,海洋工程裝備制造業、海洋藥物與生物業、海水淡化與綜合利用業等海洋新興產業發展迅猛。2020年,在新冠肺炎疫情的沖擊下,沿海地區和有關部門扎實做好“六穩”工作,全面落實“六保”任務,我國海洋生產總值仍然實現80 010億元,占沿海地區生產總值的14.9%。2021年上半年,海洋生產總值達4萬億元,同比增長12.5%。面對復雜多變的國內外環境,我國海洋經濟表現出較強韌性,在經濟、社會、文化、資源、環境等方面對全球發展變革產生著深刻影響[2]。本文選擇“十五”到“十三五”時期作為研究背景,探究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增長、社會民生改善、資源環境保護的作用;明確了海洋經濟在經濟社會發展中的基本角色,厘清了海洋經濟對經濟社會發展的作用機制,為大力發展海洋經濟、構筑經濟高質量發展要地提供理論支撐。
隨著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的作用日趨凸顯。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豐富的海洋資源,以及海洋強國戰略的實施,使得海洋產業在我國對外開放前沿的沿海地區快速成長,為陸域經濟的發展提供了關鍵的驅動力,海洋經濟對我國經濟發展引擎作用不斷增強[3]。
從發展規模來看,我國海洋經濟總量逐年攀升。2001年以來,我國海洋生產總值實現持續地穩定增長,在國內生產總值中占比維持在9%以上,且呈震蕩式攀升的發展趨勢,但也存在區域發展不平衡的現象。同時,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的直接貢獻率處于10%左右的水平,并且逐漸趨于平穩(圖1)。

圖1 我國海洋生產總值及海洋經濟直接貢獻率
從發展速度來看,從2002—2018年我國海洋生產總值的年均增長率為13.62%,海洋經濟增長速度明顯高于國民經濟增長速度,已然是我國經濟發展的關鍵驅動力(圖2)。然而,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發展的拉動作用呈現出顯著的波動性,2010年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發展的勞動效應指數達到3.59%,說明2010年海洋經濟拉動國民經濟3.59%的增長率;2003年的拉動作用最低,為0.98%,說明2003年海洋經濟拉動國民經濟0.98%的增長率。從整體來看,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的拉動逐漸趨于穩定,維持在1.5%左右(圖3)。隨著我國經濟發展進入高質量增長時期,“調結構穩增長”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著重點。海洋經濟發展速度也開始放緩,逐漸轉變到中高速增長模式,對國民經濟增長的拉動作用逐漸放緩并趨于穩定。

圖2 海洋生產總值增長率和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率

圖3 海洋經濟對我國經濟增長的拉動效應指數
從產業結構來看,我國海洋經濟和國民經濟均在進行三次產業結構的調整(圖4)。我國海洋經濟和國民經濟均呈現出第一產業占比降低,第三產業不斷崛起,且第三產業占據主導地位的現象。我國海洋三次產業結構不斷優化,第三產業占據海洋經濟半壁江山。持續優化海洋產業結構是我國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主要一環,更對推動國民經濟結構優化起到主要的積極作用。

圖4 海洋經濟與國民經濟三次產業構成
本文采用HP濾波方法測度1994—2017年間海洋經濟與國民經濟的波動性①因篇幅原因,本文省略了采用HP濾波方法對海洋經濟和國民經濟波動性的分析過程。如有讀者需要,請通過e-mail與作者聯系。。
從總體來看,我國海洋經濟周期和國民經濟周期呈現出一定程度的同步波動態勢,兩者的上升階段和下降階段持續時間基本重合,兩者幾乎同時出現波峰和谷底階段(圖5)。但是,相較而言,海洋經濟的波動性高于國民經濟的波動性。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海洋經濟系統的穩定性相對較弱,容易遭受外部沖擊的影響。因此,海洋經濟能夠為國民經濟的波動做出預警。

圖5 海洋經濟與國民經濟周期波動成分對比圖
周期互動方面,國民經濟周期波動能夠波及海洋經濟周期,但海洋經濟周期波動對國民經濟周期波動的影響不大。根據圖6,當國民經濟受到海洋經濟的沖擊后,國民經濟將在第5期之后將沖擊消化;而當海洋經濟受到國民經濟的沖擊后,海洋經濟則需要在第11期之后才能將沖擊影響消化。可見,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沖擊的響應較大,且持續時間更長。海洋經濟的發展得益于國民經濟的發展,國民經濟的持續穩定發展是推動、維持海洋經濟快速發展的關鍵因素。與此同時,我國海洋經濟的發展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國民經濟發展的后期性波動的影響。

圖6 海洋經濟和國民經濟的脈沖響應函數
從影響效應方面來看,對于國民經濟來說,海洋經濟周期波動對其波動的貢獻度微乎其微;而對于海洋經濟來說,其波動主要源于其自身波動,但長期來看,國民經濟對其波動影響可達到20%(表1)。可見,對于國民經濟周期波動來說,以其自身貢獻為主,而對于海洋經濟周期波動來說,同樣是其自身的貢獻較大,同時國民經濟的周期波動對其也有一定的影響,并且該影響效應持續增大。我國海洋經濟周期波動對國民經濟波動的響應更大、持續時間更長,穩定的國民經濟可為海洋經濟的穩健增長提供保障。

表1 國內生產總值和海洋生產總值的方差分解
從效率視角,探究海洋經濟在我國經濟發展質量中的地位與作用。本文采用CCR模型測算了2005—2016年11個沿海地區陸域經濟系統和海洋經濟系統的效率值②因篇幅原因,本文省略了采用CCR模型對海洋經濟系統和陸域經濟系統的效率進行測度的過程。如有讀者需要,請通過e-mail與作者進行聯系。,如圖7所示。從空間格局來看,各沿海地區海洋經濟效率均高于陸域經濟效率,其中,廣東和上海的陸域經濟與海洋經濟效率均處于較高水平,海南的陸域經濟效率與海洋經濟效率的表現較差,可見海洋經濟效率影響國民經濟效率,且二者之間有一定的協動性和相關性。從時間趨勢來看,2005—2012年間,海洋經濟系統效率整體呈現下降趨勢,并于2013開始回升,在海洋政策越來越完善和科學的環境下,海洋經濟增長質量不斷提高,進而對國民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形成了示范作用。整體來看,我國11個沿海地區的海洋經濟系統效率水平均值高達0.823 5,高于陸域經濟系統6.67%。可見,海洋經濟對國民經濟系統效率有著正向的貢獻作用,海洋經濟是我國經濟高質量增長的先遣兵。

圖7 沿海地區陸域經濟系統和海洋經濟系統的經濟效率值
海洋經濟系統與陸域經濟系統是相對獨立的,又是相互依存的,兩者之間與其各自內部要素之間均存在著復雜多變的相互作用[4]。本文采用了巨系統視角下的耦合協調度評價模型對2006—2016年間我國海洋經濟系統與陸域經濟系統耦合度進行了測度③因篇幅原因,本文省略了海陸經濟耦合協調度測度過程。如有讀者需要,請通過e-mail與作者進行聯系。。整體來看,我國海陸經濟耦合協調度從2006年的0.453 5上升至2016年的0.825 0,海陸經濟系統實現了從瀕臨失調衰退到良好耦合協調的漸進過渡,海陸經濟存在良性協同耦合發展關系,耦合協調度逐漸加強。在這期間,2009—2015年海洋經濟的發展速度領先于陸域經濟,海陸經濟巨系統表現為陸域經濟滯后型發展特征,2016年海洋經濟發展速度被陸域經濟超越,海陸經濟發展呈現海洋經濟滯后的局面。總體上,我國海陸經濟系統呈現出一種由瀕臨失調衰退到良好耦合協調的演變過程[5](表2)。由此可見,我國海陸經濟相互協調、共同發展,這與我國堅持深化陸海統籌、以陸促海、以海帶陸、海陸聯動是密不可分的。

表2 我國海陸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分析結果
從區域內部來看,我國環渤海地區海洋經濟發展水平不斷提高,各沿海地區間海陸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在時間序列上增長趨勢類似,區域內差異趨于穩定狀態,2014年之后基本穩定進入優質耦合協調類別,已基本實現了海陸經濟相互協調、共同發展。長江三角洲地區海洋經濟與陸域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大體呈現瀕臨失調衰退—初級耦合協調—優質耦合協調的發展狀態,且2009年之后實現了海陸經濟協調發展(圖8)。

圖8 我國海陸經濟系統耦合協調度
海洋經濟的發展能夠促進吸納就業,帶動財政收入和外匯收入,推動科技進步,從而改善社會民生[6]。
勞動力是經濟增長和發展的關鍵要素之一,勞動力的就業機會由經濟增長決定,勞動力的需求由經濟發展引致。勞動力的發展規模應該與相應產業的發展規模趨于一致。海洋經濟作為國民經濟新的增長點,具有較強的社會就業吸納能力。
截至2018年,我國海洋產業就業彈性達到0.228 2,遠高于我國產業整體就業彈性(僅為0.033),海洋產業對就業的吸納能力較強,為切實解決我國社會就業這一重大民生問題提供保障(圖9)。盡管如此,海洋產業的就業彈性在區域間和產業間仍存在較大差異性。
從區域角度來看,由于我國沿海各個地區的資源稟賦、產業結構方面均有不同,使得不同地區的海洋產業就業彈性也有所不同。其中,以河北、上海、遼寧3個地區的海洋產業就業彈性最為突出,分別為0.328 5、0.314 9和0.240 5(圖9),超過全國海洋產業的就業彈性,就業吸納能力較強。海洋產業吸納勞動力的能力將隨著海洋經濟規模的不斷擴大而增大,有助于解決我國就業問題。

圖9 我國海洋產業就業彈性系數
從產業角度來看,不同海洋產業就業吸納能力差異性明顯,海洋傳統產業的就業吸納能力不容忽視,海洋新興產業吸納就業的潛力巨大(表3)。如海洋油氣業、海洋交通運輸業、海洋漁業等海洋傳統產業,依然具有較強的就業吸納能力。相較之下,我國海洋新興產業的就業吸納能力稍顯薄弱,原因在于海洋新興產業多具技術密集、技術門檻高等特征,對就業具有擠出效應,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海洋就業吸納能力的提升。然而,結合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戰略側重點,海洋新興產業具有重大發展潛力和廣闊市場需求,有望進一步拓寬就業渠道。

表3 不同海洋產業就業彈性系數
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在帶動沿海地區經濟發展的同時,使得相關涉海企業獲得更多利潤,從而增加所繳納的稅費,進一步推動了財政收入的穩步提升[7]。2006—2016年,我國海洋經濟總產值對財政收入的引致財政彈性為1.28,表明海洋經濟總產值每增加一個百分點,財政收入將提升1.28個百分點。分地區來看,部分地區的引致財政彈性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如天津、河北、上海、海南等分別為1.80、2.66、2.33和1.63,表明這些地區財政收入對海洋經濟產值增長的敏感度較高,而其他地區則相對較低(圖10)。

圖10 我國海洋產業財政收入增長彈性系數
分產業來看,海洋傳統產業仍是帶動財政收入的主力軍,海洋鹽業、海洋漁業和海洋交通運輸業的帶動效應為首,引致財政彈性分別為31.59、1.4和1.77(圖11)。反觀海洋新興產業,其對財政收入的帶動效應參差不齊。受國家政策引導,部分產業如海洋工程裝備制造業和海水淡化與綜合利用業發展迅猛,對財政收入有較強的帶動效應。而海洋電力業、海洋生物醫藥業尚處于發展初期,且相應扶持政策仍處于摸索階段,因此對財政收入的帶動效應有限。

圖11 不同海洋產業財政收入彈性系數
從稅收類別來看,我國海洋產業對于財政稅收的帶動效應主要體現在營業稅(1.43)和關稅(1.40)(圖12)。在國家“免征營業稅”等各類政策扶持下,海洋漁業、海洋旅游業等傳統產業收入頗豐,營業稅穩步增長。與此同時,天然良港使我國成為世界航運的重要樞紐,沿海對外貿易帶來關稅收入,帶動財政收入的提升。

圖12 我國海洋產業稅收帶動效應
海洋經濟發展有助于實現“國家創匯,居民創收”的雙重增長。以海洋旅游業為例,根據《中國海洋經濟統計公報》顯示,其產業增加值占海洋生產總值的比重由2008年的11.6%上升至2019年的50.6%,海洋旅游業已然成為促進我國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生力軍(表4)。隨著我國對外開放程度的不斷加大,海洋旅游業外匯收入不斷增加,展現出海洋經濟具有巨大的創匯潛力[8]。

表4 海洋旅游業的創匯能力
一方面,不斷增加的入境海洋旅游業所帶來的外匯收入,激發了我國的創匯能力。在沿海省份中,上海和浙江的創匯能力遙遙領先,約為20%;其次是天津、福建和海南,其創匯能力在9%左右。這種區域間差異的產生與各沿海地區的交通便捷程度、客運承載能力、基礎設施建設水平息息相關。
另一方面,以海洋旅游業為主的海洋產業發展,有利于為國家和居民創造客觀的收入。宏觀層面來看,海洋旅游業產生的外匯收入對GDP有顯著的推動作用,海洋旅游外匯收入每增加1%,GDP增加0.911%。在國內國外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我國不同省份之間的區域旅游合作不斷加深,同時跨境區域旅游合作也在快速發展。區域間的旅游合作會吸引我國入境旅游人次,從而增加外匯收入,繼而促進國民經濟發展。
微觀層面來看,海洋旅游業的發展促進了城鎮居民收入及農村居民收入的增加,海洋旅游業外匯收入每增加1%,城鎮居民收入和農村居民收入分別增加0.695%和0.748%。相對于城鎮居民,農村居民勞動力所占比例較高,對海洋旅游業勞動力的貢獻更大,因此海洋經濟發展對農村居民的創收效應會更強。與此同時,海洋旅游業對居民收入的帶動效應呈現一定的空間差異。遼寧、上海、河北、江蘇、浙江和廣東等沿海地區的收入彈性較大,均大于1;山東、福建、海南、廣西和天津的收入彈性較小,均在0.9至1之間,旅游外匯收入增長率稍小于城鄉居民收入增長率(圖13)。

圖13 海洋旅游業對居民收入的帶動效應
海洋環境復雜多變、陸海資源有限,發展海洋經濟將有效緩解陸海資源緊缺瓶頸,拓展我國經濟空間。但海洋環境復雜多變,海洋經濟的發展與科技創新密不可分,海洋經濟發展需求是科技進步的源動力[9]。本文以索羅余值為基礎,構建海洋科技貢獻率測算模型,對我國海洋科技進步率進行了測算④因篇幅原因,本文省略了海洋科技進步率測算過程。如有讀者需要,請通過e-mail與作者聯系。。
整體來看,2002—2016年間,我國海洋科技進步率的整體水平約為45.18%,低于發達國家平均水平(70%~80%)。這表明科技進步對海洋經濟的促進作用還未得到明顯體現,我國海洋經濟仍處于粗放式發展階段,主要依賴勞動、資本投入。 “十一五”之后得到顯著提升, “十二五”期間海洋科技進步貢獻率升至64.58%(表5)。近年來我國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驅動著我國海洋科技不斷進步,海洋科技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的步伐也進一步加快,促進了海洋科技進步貢獻率的進一步提高。

表5 我國海洋科技進步貢獻率/%
從沿海各地區來看,我國海洋科技進步貢獻率呈現出明顯的區域差距。上海(55.22%)、江蘇(44.41%)、廣東(43.66%)的海洋科技進步貢獻率處于較高水平(表6),這些地區依托于強大的實體經濟,海洋科技能力有較好的支撐,科技依存度較高的海洋新興產業蓬勃發展,科技進步對海洋經濟增長具有較大貢獻。遼寧、廣西、福建等沿海地區的海洋科技進步水平薄弱,均低于31%,這些地區依舊以海洋傳統產業為主,海洋新興產業發展相對滯后,海洋科技研發技術薄弱,海洋科技進步貢獻率較低。

表6 區域海洋科技進步貢獻率/%
海洋經濟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保護海洋資源環境,國家政策的支持不斷提高了我國海洋經濟與資源環境的協同發展程度,逐步實現了彼此之間協同發展的良性互動。
海洋資源的開發利用與海洋經濟增長之間存在著復雜的關聯和互動關系。在海洋經濟發展初期,海洋經濟增長主要通過外延擴大再生產進行,海洋資源是促進海洋經濟增長的基礎和主要動力,海洋經濟的發展則為海洋資源開發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持[10]。
從我國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協同發展度來看,我國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協同發展度不斷上升。雖然地區間存在差異,海洋經濟系統與海洋資源系統的良性循環發展勢頭強勁。2006年以來,我國海洋經濟與資源的協同度呈現顯著的攀升趨勢。自2006年到2016年,全國海洋經濟與資源協同度已經從0.78上升到了0.88,發展類型也從輕度經濟滯后型轉變為經濟資源同步型(圖14);在11個沿海地區中,有8個沿海地區的海洋經濟與資源的協同度出現顯著上升,其余上海、天津和浙江3個地區整體上也表現為較高的協同度。特別是在我國提出海洋生態文明之后,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的協同度維持在較高水平,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協同良性循環勢頭持續強勁。

圖14 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協同發展度
從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系統協同發展模式來看,我國沿海地區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系統協同發展類型開始從輕度經濟滯后型向經濟資源同步型遷移(表7)。自2006年以來,我國僅個別沿海地區個別年份呈現出經濟資源同步發展模式,其余大部分交替呈現經濟滯后發展模式或者資源滯后發展模式,但全國及各省地區僅有少數地區在個別年份呈現出中度滯后型,大部分地區呈現出輕度滯后。可見,我國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協同發展程度現狀雖然不理想,但是情況并不糟糕,仍有很大進步空間。

表7 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協同發展類型劃分
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帶來了海洋資源的不斷深化開發,這也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海洋環境問題,例如海洋資源枯竭、近岸海域環境污染等等。要想實現我國海洋經濟的突破發展,必須解決海洋經濟與生態環境的沖突問題[11]。
從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協同度來看,我國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協同發展度表現為小幅度螺旋上升趨勢,雖然進步程度不大,但海洋經濟系統和海洋環境系統的協同發展得到改善。2006年到2016年間,我國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的協同度一直處于波動狀態,其中在2009年達到最低值0.58,在2015年達到最大值0.93。從區域水平而言,有7個沿海地區的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的協同發展度超過0.7,其余4個地區的協同發展度也均在0.6以上(圖15),雖然地區間差異較大,且個別地區在個別年度甚至出現了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失調的情況,但大部分沿海地區海洋經濟與環境的協同發展度表現為螺旋式上升趨勢。總體來看,海洋經濟系統和海洋環境系統的協同發展得到改善。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大力推進生態文明建設,強調在發展經濟的同時注重保護生態環境。雖然我國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協同發展度有所改善,但仍有較大的提升空間,以及改善的必要。

圖15 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協同度
從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系統的協同發展模式來看,我國沿海地區中僅個別地區個別年份呈現出經濟環境同步發展模式,其余大部分交替呈現經濟滯后發展模式或者環境滯后發展模式(表8)。與海洋經濟與資源系統的協同發展模式不同,沿海地區中除了有少數地區在個別年份呈現出中度滯后型,還有個別地區出現了重度滯后型,其余大部分地區呈現出輕度滯后。可見,我國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協同發展程度現狀雖然朝著好的方向轉變,但仍有很大進步空間。

表8 海洋經濟與海洋環境協同發展類型劃分
海洋是國土,是資源,是新的經濟增長點。我國海洋經濟歷經資源依賴型為主的初級階段、粗放開發利用的高速增長階段,目前已大步邁入新時代高質量發展階段。在海洋經濟迅猛向前發展的過程中,對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社會民生改善、資源環境優化等方面做出了巨大貢獻,已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和積極推動力量。在當前我國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下,要想實現“海洋強國”和“質量強國”,就必須助推海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
(1)以海洋產業為依托,帶動經濟高質量發展。一是海洋經濟作為我國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它的持續快速發展能夠推升其在國民經濟增長中的貢獻水平,從而直接促進國民經濟增長,海洋經濟是我國國民經濟增長的核心驅動。二是海洋經濟在高速發展的過程中,其增長動力通過產業關聯、技術進步等渠道,促進其他產業發展,從而間接地推動國民經濟增長。三是海洋經濟與陸域經濟相輔相成,兩者耦合推動經濟系統協調發展,推動了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
(2)以微觀主體為紐帶,促進社會民生和諧發展。一是海洋經濟為國民就業提供了廣闊空間,海洋傳統產業呈現了較強的就業吸納能力,海洋新興產業具有重大發展潛力和廣闊市場需求,有望成為高端人才聚集地。海洋經濟的發展切實為解決我國就業這一重大民生問題提供了保障。二是依托于有利的沿海區位優勢,海洋交通運輸業、海洋旅游業等典型出口貿易支撐產業的發展,為我國外匯創收做出了極大貢獻;同時海洋產業的發展與壯大也為地方政府提供了更多的財政收入。三是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是海洋科技研發與創新的結果,海洋經濟的發展推動了我國科技進步,從而間接促進了地區社會民生的發展。
(3)以海洋資源環境為立足點,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縱深發展。人類面臨共同的環境、資源和生態問題,必須注重海洋資源的養護、海洋生態環境的保護,注重采用節約型的海洋資源開發與利用模式,走可持續發展之路。雖然目前我國海洋經濟與海洋資源環境的協同發展呈螺旋式改善,但仍存在較大提升空間。以海洋資源環境為立足點的循環發展模式作為海洋經濟發展的新模式,能夠提高海洋資源的開發利用效率,緩解陸域資源不足的缺陷,又能真正實現對海洋資源的保護,從而為我國生態文明建設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