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才志宋現芳鄒 瑋
1.遼寧師范大學海洋可持續發展研究中心 大連 116029 2.遼寧師范大學 外國語學院 大連 116029
經濟運行效率的研究和重視始于英國經濟學家亞當·斯密,對其進行定量分析則始于20世紀20年代末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提出之后[1]。1956年,美國經濟學家Abramovitz探索1869—1878年美國經濟演變規律時發現,除生產投入的貢獻外還存在其他要素對產出增長產生推動作用[2]。1957年,Solow將其概括為因技術變動造成的、且不能被生產要素投入增長所解釋的剩余產出增長率,即索洛余值(Solow's residual),并用其衡量技術變化率或技術進步速度[3]。
海洋經濟效率的研究則始于1980年代末,美國經濟學家Wayne首次將碼頭貨物吞吐量作為研究對象探究港口運行績效[4],隨后引起廣泛關注。截至目前,海洋領域的效率相關研究仍多是基于投入—產出模型,通過構建綜合性的評價指標體系或改進計量模型,聚焦于海洋經濟系統的港口[5-7]、漁業[8-10]等單一產業或科技[11-13]、生態[14-16]等單一部門的技術效率、規模效率及綜合效率的時空演變特征,且整體從單一時間截面的靜態效率測度逐步過渡到具有一定時間跨度的動態效率測度[17]。同時,隨著社會生產力的變革,不同發展階段、不同技術水平下的生產關系、社會結構等相應發生變化,進行效率測度時的要素投入指標也隨之由傳統的勞動、資本[18-19]二要素,逐步延伸至考慮資源約束的勞動、資本、資源[16-18]等三要素,再拓展到統籌技術進步、知識資本積累、環境效益等綜合因素的勞動、資本、資源、技術、知識及環境規制成本等[20-22]多層次要素組合,內生增長模型的內涵與外延逐漸深化。但受限于傳統粗放式的海洋經濟發展模式,我國海洋經濟傳統產業占比高、海洋環境惡化等問題仍在繼續,沿海各地區海洋資源開發利用效率低的弊端并未得到根本緩解。因此,立足國家海洋意識覺醒與海洋戰略主導的擴張之期,經濟由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轉變之際,對海洋經濟運行效率相關研究成果進行階段性梳理,并識別其知識聚類,對于合理把控海洋資源開發與利用的頂層設計,進而更好繪制中國海洋效率研究版圖具有重要意義。
綜上所述,當前海洋經濟效率研究雖已取得大量成果,但多以傳統的定性描述與定量分析為主,對海洋經濟效率屬性及其特征研究不足,缺乏對相關理論知識演變歷程與研究趨勢的系統性歸納與總結。鑒于此,本文基于“中國知網CNKI”文獻數據庫,對既有海洋經濟效率研究的理論內涵、研究進程、演進脈絡等進行階段性梳理,探討當前中國海洋經濟效率的研究進展及未來研究重點,以期為緩解海洋資源供給的有限性與資源需求無限性之間的矛盾,持續提升海洋資源輸出效率,進而推動生產要素優化配置提供新的思路。
伴隨多年來國家沿海區域發展戰略和振興規劃的實施,我國經濟形態和開放格局呈現出前所未有的“依海”特征,且這種發展模式將長期存在并不斷深化[23]。國內關于海洋經濟的概念則隨之經歷了一個由窄到寬、由資源性到產業化、由陸域經濟體系附庸到與之對立的新經濟巨系統的演化歷程[24]。與此同時,海洋經濟效率作為衡量海洋經濟發展質量的重要指標,其內涵也在進行著由簡單到復雜的包容性演變。
“效率”字面可理解為一定單位時間內完成的工作量。從經濟學角度看,效率是指耗費一定成本后所能獲得的經濟效益,用以衡量經濟活動中各種生產要素投入轉化為產出的有效程度[25]。效率測度多是基于內生增長模型,評估相同投入方式或投入條件機制下,實際產出和理論最優產出之比,常用來表征一個國家或者地區經濟發展的質量高低。而全要素生產率則是效率研究的一個重要分支,表示經濟增長中超出生產要素投入增長的部分,即產出增長率中不能被要素投入增加解釋的部分(索洛余值)[26]。全要素生產率的好壞反映出投入要素綜合利用水平的高低。
海洋經濟效率則秉承了經濟效率的本質內涵,并以海洋經濟系統為理論基礎,剖析“最小投入、最大產出”理念下的海洋經濟發展質量。概念提出初期,海洋經濟效率研究僅考慮海洋資源開發利用帶來的經濟效益[27-29],即在一定時期內的既定生產力水平之下,以最小的經濟投入實現最大的經濟產出;換言之,就是用相同乃至更少的海洋性資源投入獲得更多的海洋經濟產出。顯然,這并不符合海洋經濟的實際運行過程。因此,隨著海洋資源開發力度持續加大,資源環境承載能力逐漸減弱,海洋經濟效率順勢被賦予生態內涵。把非期望產出納入效率研究范疇[20-22],繼而探索資源環境約束下,海洋經濟運行績效的時空演變規律成為研究共識, “經濟—生態”雙重效益并重的研究范式得到普遍認可。近幾年,隨著“高質量發展”“綠色發展”等理念的提出,僅考慮經濟效益、生態效益的海洋效率研究漸漸不再貼合實際發展訴求,增強人類福祉才是最終發展目的。因此,部分研究[30]開始向涵蓋社會效益的“經濟—社會—生態”三足鼎立局面延伸,賦予海洋經濟效率以社會內涵,且社會發展效益將是當前乃至未來一段時期海洋經濟效率的重點研究方向。

表1 海洋經濟效率內涵演化歷程
隨著海洋經濟相關研究從理論基礎向實踐分析轉變,中國海洋經濟效率研究也取得顯著成就。現有研究成果基于海洋經濟系統的理論內涵,從不同視角對海洋經濟效率進行了定性與定量分析,研究內容由效率測度過渡至機理認知,研究方法由單一比值延伸至復合模型模擬,研究過程從靜態評估到動態演變,海洋經濟效率評估結果不再是單一數值,而是以更為細致的時空化表達揭示海洋經濟效率的區域差異和演變規律。具體表現在以下幾點。

圖1 海洋經濟效率研究進展
中國海洋經濟效率的研究熱點呈現出與國家政策導向和社會發展需求緊密相關的時代性特征,研究內容多是圍繞海洋經濟效率、海洋產業、海洋漁業、海洋科技、影響因素以及數據包絡分析等關鍵詞展開。隨著內生增長模型的內涵拓展,海洋經濟的效率研究開始由單純的效率測度,轉向通過構建綜合性的評價指標體系或改進計量模型,探索海洋經濟系統的港口、漁業等單一產業或科技、生態等單一部門的技術效率、規模效率以及綜合效率的時空演變規律,且部分研究開始邁向海洋生物醫藥等新興領域[31-32]。
綜合來看,國內學者多是基于不同研究視角對海洋經濟效率進行定義與分析:①從全局角度出發[28-29],將海洋經濟效率定義為海洋經濟發展過程中各種投入與海洋產出之間的內在聯系及比率關系,并進一步通過系統性地分析地區經濟發展水平、政府支出、生態環境等對海洋經濟效率的影響,探索海洋經濟效率演化機制。②從不同產業出發,將研究視角聚焦于海洋漁業[8-10]、 海洋交通運輸業[33-34]、 旅游業[35-36]等的經濟效益,并通過構建綜合性的指標體系分析其演變特征。③從綠色發展視角出發,通過增加環境規制成本[20]、非期望產出[21-22]等評價指標來闡釋海洋經濟發展過程中的資源環境約束,將綠色海洋經濟效率定義為各種海洋投入轉化為剔除環境規制成本后的綠色海洋產出的有效程度[37],以此揭示綠色經濟視角下中國海洋經濟效率的演變規律。④從生態補償視角出發[14-16],以海洋生態系統中總產出與總投入的比值來表征海洋經濟運行中的生態績效,并將海洋生態與經濟進行有效整合,進而分析其演變特征。⑤從高質量發展視角出發,將海洋經濟效率定義為:以當前海洋資源環境約束為向海基本,在開發利用海洋資源的基礎上投入一定勞動、資本(包括機會成本)進行經濟活動時所獲得的經濟效益、社會效益、環境效益[30,38]。簡言之,隨著海洋資源合理開發與生態環境保護等規劃的實施,海洋經濟效率的研究視角逐步趨于多元化,并呈現出較強的學科交叉特征。
其次,從涵蓋的地域單元來看,海洋經濟效率研究既包含舟山群島、環渤海等海洋經濟圈層,又囊括浙江、廣東、山東等11個省市級行政單元,微觀地域尺度開始成為研究重點。
海洋經濟效率的準確評價是有效提升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的重要前提。早期的海洋經濟效率測度單純考慮勞動、資本、資源等要素稟賦帶來的經濟效益,把海洋生產總值作為唯一產出。隨著海洋資源約束趨緊、環境污染嚴重等發展弊端顯現,學者們開始把海洋生態環境保護作為研究切入點,除關注海洋經濟效益外,更加強調海洋運行中的非期望產出,要素投入指標也隨之延伸至考慮環境規制成本的多層次要素組合。因此,海洋經濟效率的評價方法由初始的“單投入—單產出”的單一比值法逐步演變為“多投入—單產出”模型,再拓展至“多投入—多產出”的擬合模型,評價結果也隨之由最初的勞動生產率、資本生產率等偏要素生產率測度,逐步過渡至海洋全要素生產率及其經濟效率的綜合考量,評估結果也不再是簡單的數值分析,而是更為細致的時空化表達。
其次,傳統的海洋經濟全要素生產率或效率測度多是基于參數與非參數兩種方法。為避免參數方法設定的主觀性、非參數方法的隨機誤差干擾等引起結果誤差,現有研究多是根據效率測度需要,在傳統數據包絡分析(DEA)模型的基礎上對既有方法進行組合與修正,由徑向到非徑向再向兼顧要素冗余的復合模型延伸,使得測度機理逐漸趨近于利益最大化的經濟假設,不再需要對某一測度角度進行取舍。如多階段DEA[39]、Bootstrap-DEA模型[40]等替換傳統DEA模型、SBM模型代替經典CCR和BCC模型[21]、Super-SBM模型取代SBM模型[18]等對效率測度模型進行修正;或基于多階段DEA-Malmquist模型[17]、SBM-Malmquist模型[21]、Malmquist-Luenberger指數模型[41]等復合模型測度海洋經濟效率及其全要素生產率的時空演化特征;并在此基礎上,利用ArcGIS、標準差橢圓、核密度曲線等刻畫海洋經濟效率在較長一段時間內的時空演變特征;同時,依托PVAR、Tobit模型、門檻效應模型或空間計量模型等剖析海洋經濟效率演變的動力機制。
簡言之,海洋經濟效率的評價方法逐漸由主觀賦權評估趨向客觀模型模擬,由單一比值轉向復合模型評估,并呈現出明顯的學科交叉特征,極大提升了海洋經濟效率研究的客觀性。
21世紀以來,海洋經濟效率研究呈現出由零星發文向踴躍發文轉變態勢。但受制于前期海洋意識尚未覺醒、海洋經濟發展緩慢、理論認識匱乏等弊端,海洋經濟效率的初始研究主要集中在概念辨析、測度方法優化和評價模型構建等方面,對測度結果的挖掘尚停留在簡單的數值分析,忽略了對海洋經濟效率空間分異形成機理的揭示,缺乏效率動力機制的系統性研究。歷經幾十年向海洋要資源,要財富,要發展的發展歷程,海洋經濟已成為國民經濟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但伴隨著海洋經濟的快速發展,海洋資源生態環境破壞加劇、海洋經濟發展質量和效益降低等問題逐漸顯現,如何有效利用現有海洋資源基礎,充分發揮海洋優勢成為提升海洋經濟運行績效的重點方向。因此,為改善海洋資源利用的“高代價、低效率”局面,學者們開始嘗試揭示海洋經濟提質增效的驅動機制,對效率測度的評價開始從僅關注數值評估結果,轉向對海洋經濟效率格局演變的驅動機理研究。
除關注海洋經濟增長內生動力:勞動、資本、資源外,學者們更新傾向于從市場、政府等外部因素挖掘海洋經濟提質增效的潛力。如趙林、狄乾斌、蓋美等基于陸域經濟基礎、海洋經濟水平、海洋產業結構、科研人力資本、政府支持力度、對外開放程度等指標體系刻畫了海洋經濟效率演變的動力機制[21,16,42]。鄒瑋等除考慮陸域經濟水平、海洋科研投入外,還選取區位優勢、外商投資等指標剖析環渤海地區海洋經濟效率空間格局演化的驅動機制[40]。朱新顏等在陸域經濟基礎、海洋經濟水平、對外開放程度的基礎上,引入海洋環境保護力度、海洋環境污染程度兩個指標,認為加大環境保護力度、提升海洋環境治理將有助于海洋經濟效率的提升[43]。丁黎黎等基于陸域經濟視角、海洋經濟視角、政府監管視角探究陸域工業規模、海洋產業結構、海洋管理制度等對海洋經濟效率的影響程度[44]。其中,陸域經濟基礎、海洋經濟水平、對外開放程度、海洋產業結構、海洋科技水平等指標仍是當前分析海洋經濟效率影響機制的核心關注因素。
綜合已有研究不難發現,自海洋經濟效率概念提出以來,國內學者不斷深化海洋經濟效率的概念內涵與定量分析模型,并取得大量研究成果。然而,海洋經濟提質增效不能一蹴而就,其效率研究仍存在諸多不足。主要集中在:一是現有海洋經濟效率研究多從靜態或者動態出發,聚焦于某一產業、部門的總體層面的效率變動,忽略了單項投入要素的效率變動問題,缺乏對經濟增長績效要素層面的考察。二是目前中國已形成相對完善的現代化海洋產業體系,但效率研究對海洋戰略性新興產業的關注度仍顯不足,且缺乏基于各級產業鏈、價值鏈、經營主體和服務主體等視角的效率探究,社會效益、數字經濟等理念亟待引入。三是既有的效率影響機制研究未能剝離不同地區發展階段的差異,選取的指標缺乏從內生資源稟賦到外生宏觀制度的系統性識別。四是效率提升的政策建議雖在不斷完善,但對于政府管理能力、政策可行性、政策落實程度等“軟”要素的檢驗尚缺乏量化、系統的深入研究,導致部分研究結果仍難以有效指導海洋經濟運行績效的時空差異化管理。
本文依托CiteSpace5.5R2中的CNKI板塊,對1990—2020年間中國海洋經濟效率研究相關文獻的關鍵詞、研究熱點演變趨勢等進行可視化后發現,1990年以來,相關研究成果不斷豐富,海洋資源合理開發利用、海洋生態環境保護等理念在經濟發展中的重要作用也在不斷凸顯。但在國際競爭日益加劇、國內傳統要素稟賦優勢減弱的雙重壓力下,海洋經濟效率研究還應重點關注以下幾個方面。
(1)深化海洋經濟效率理論內涵
隨著海洋經濟發展研究從理論基礎向實踐分析轉變,中國海洋經濟效率研究領域也取得顯著成就,相關文獻不乏對其產生背景、研究內容、特性、影響機制等的分析,但仍未形成較為統一的理論認知和知識體系,研究內容與研究方向仍較為片面。其次,海洋經濟效率特別是全要素生產率測度方法的選擇須慎重考慮,對同一問題采用不同的測度方法可能會得出不同的結論。此外,目前相關研究大多聚焦于海洋經濟效率的時空演變規律,對“前向”的驅動因子與作用機制以及“后向”的路徑選擇的系統性與綜合性研究相對薄弱。因此,海洋經濟效率研究應從基礎理論、概念內涵、定量分析、時空演變、影響因素、作用機制、提升路徑等方面構建效率測度的知識框架,增強海洋經濟效率評價體系的設立依據、代表性和獨立性,還應強化海洋經濟效率測度方法、提升路徑等的適用性探討,強化海洋經濟效率改善路徑的可行性、系統性思考。
(2)加強研究機構間的學術交流與合作
中國海洋經濟效率研究團隊處于“部分集中,整體分散”的狀態,相關文獻數量整體增多的同時,不同作者及其所在團隊之間的學術聯系不強,長此以往將會制約中國海洋經濟運行所依附的“政產學研金介用”之間的良性發展。因此,在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的大背景下,效率研究應重視區域間、作者及其機構間的交流合作,利用知識溢出效應,強化跨區域跨學科的研究合作,有效解決數據資源“碎片化” “部門化”等弊端,共同推動海洋經濟效率研究的科學性與準確性。同時,當前我國海洋經濟建設進入新時代,對海洋經濟效率的測度指標體系構建、評價標準及方法等傳統研究固然有其必要性,但也應隨著人們海洋意識的覺醒,從多角度拓展與延伸海洋經濟效率的創新性研究,鼓勵多學科交叉與融合,綜合利用各學科的優勢與研究方法,提升海洋經濟效率研究相關文獻質量,發揮海洋經濟運行績效研究的更高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
(3)推動經濟效率的創新性研究
海洋經濟效率研究要與時俱進,強化研究過程中的數字賦能。近年來,大數據、物聯網等新興技術的快速發展,迫使相關研究逐步向“互聯網+”、信息技術、數字經濟等對全要素生產率或經濟效率有影響的方面延伸。因此,海洋領域的數字化發展不應僅僅基于技術層面聚焦于“數字海洋”的研究,還應立足海洋經濟效率研究的微觀層面,整合海洋大數據資源體系,實現海洋信息數據充分共享與應用服務智能,促使多源的海量地理空間數據及社會經濟統計數據更加貼合海洋經濟效率研究的需要。其次,數字經濟的發展,促使數據這一新興要素進入內生增長模型中時不僅會影響自身的價值形成機制,而且通過促進其他要素的重新排列組合,給生產組織結構和經濟要素體系帶來“創造性破壞”,即改變生產函數的慣用形式和作用機制,有必要對已有的內生增長理論體系與研究范式進行適當的拓展,探索數字經濟背景下中國海洋經濟效率提升的新路徑。
(4)統籌效率與公平
效率與公平是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矛盾統一體,其本質仍是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問題[45],二者之間的關系既是研究當前社會問題的關鍵所在,同時也是我國當前分配制度所追求的兩大價值目標。生產要素的稀缺程度決定了投入報酬的不同水平。 “效率”強調通過優化資源配置,最大限度滿足社會需求; “公平”則是注重社會成員在獲得機會、享有權利及社會制度等方面的公正、平等。因此,海洋經濟效率研究應在“效率優先”的基礎上,兼顧“效率公平”,統籌兩者之間的有機協調關系,探索一條既能實現效率基礎上的公平,又能保持公平意義上的效率的發展新路,最終實現與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目標相匹配的“公平與效率并重”的帕累托最優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