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英語泛在式學習課程的開發研究
——以“英語新聞”課程為例

張艷，林楚

(廣東技術師范大學 a.國際教育學院；b.外國語學院，廣東 廣州 510665)

1 引言

隨著移動互聯網和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人們日常生活中的移動設備不斷增加，如數字電視、MP4、手提電腦、平板電腦和智能手機等。這些設備的功能越來越完善，使用越來越便捷，助推了技術泛在化，為人們消除了學習時間、地點、權限的制約，給學習者提供了更加廣闊的學習環境和更多的學習選擇權[1]。因此，泛在學習既是數字化學習、移動學習的必然發展階段，也是教育范式的重要轉變，實現學習的泛在化將是高校教育改革的必然趨勢。鑒于此，本研究以高校“英語新聞”課程建設為依托，根據泛在學習理論，探索高校泛在式英語學習課程的創新原則、開發策略和模塊結構等，為高校英語課程改革提供實踐參考。

2 泛在學習的內涵

泛在學習(Ubiquitous Learning，又簡稱U-Learning)，又名無縫學習、普適學習，是由泛在計算(Ubiquitous Computing)思想衍生而來。美國施樂帕克研究中心(Xerox PARC)首席科學家馬克·維瑟(Mark Weiser)在20世紀80年代后期提出了該思想。他提出：“最高深的技術是那些不可察的技術。他們融入(人們的)日常生活中直到無法分辨為止。”[2]這是一種計算技術與人們的工作、學習和生活無縫對接與融合的狀態。

對泛在學習的定義各家所言各有側重，有學者認為泛在學習是在泛在計算技術條件下的一種學習環境，但是這種環境“不過分依賴電腦，更多依靠無線網絡連接更多設備”[2]。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以人為本的學習環境。在這種充滿計算和通信能力的環境中，人們可以隨時隨地利用任何終端獲取所需要的任何信息[3]。楊孝堂[4]把泛在學習分為三個維度：泛在環境，學習者學習行為和教育機構針對學習者需求創造的泛在學習環境。Boyinbode 等[5]揭示了這種環境最明顯的三大特征：泛在的學習行為、泛在的學習接口和泛在的學習支持服務。白娟和鬲淑芳[6]認為泛在學習是一種學習方式或者方法，可以使學習者在近乎無限的數據庫中攝取知識，也可以與學伴和教師交流。江曉麗[7]提出了以學習元平臺為核心構建外語自主學習中心模型，通過學習元平臺聯通、整合生成性、泛在化學習資源的特點能幫助學習者構建個性化知識網絡，以實現“按需學習、自然交互、即時學習”等自主學習方式的變革。也有學者從其他角度來界定泛在學習。潘基鑫等[1]從廣義和狹義兩個角度定義泛在學習，前者突出了學習資源的泛在化，后者則凸顯了學習者學習行為的泛在化。余勝泉和陳敏[8]認為，泛在學習中的學習資源不再是“封閉和靜態的資料庫”，而是轉向“以資源為中心協同知識建構的學習共同體”，在此基礎上，他們還提出了“學習元資源模型”概念。綜合以上各家的觀點，泛在學習是泛在計算或者移動網絡支持環境下的一種智能學習方式，因為移動環境下資源的易獲取性使該學習方式支持人們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使用任何設備開展學習。這也是一種新型的5A(Anytime， Anywhere， Anyone， Any device， Anything)學習模式[1]。

泛在學習具有豐富的內涵，具體包括六個要素：學習環境、學習內容、學習資源、學習方式、學習評價與學習管理。泛在學習環境主要由泛在計算技術創建而成，包涵和整合了物理、社會、信息和技術等多個層面和維度[9]。“泛在”是指“無所不在”，為學習者實現了人與環境的交互與交融。它提供的是可相互操作的、普適的和無縫的學習體系，該體系可以將學習環境里的協作者、學習內容和學習服務三個主要要素進行聯系和整合，實現它們之間的共享[10]。因此，泛在學習不僅帶來技術文化的革新，還將帶來學習者文化形態的改變[11]。在泛在學習環境中，每個學生都處于“一對多”的關系網絡中[12]，可以是一種設備對應多個學習者，或者一個內容對應多個學習者；也可以是一個學習者對應多個設備或者多個互動者。這些關系為學習者提供了真實的交互情境，使其“通過與環境的互動無意識地實現了學習”[12]，學生可以得到直接的、個性化的學習支持[13]。同時，該環境中的師生關系也被完全顛覆了，師生之間的界限變得更加模糊，教師、學生與學習環境共同組成了一種新的文化共同體——學習共同體。

泛在學習中的學習內容與資源是嵌入在泛在物理環境里的，具有豐富性、泛在性、易獲取性、永久性和即時性等特點。資源的泛在性指的是學習資源載體廣泛，學習者可以通過不同的設備和端口獲得。易獲取性指的是多樣化、高性能的通信設備使學習者能夠便捷地得到自己需要的學習資源。永久性指的是除非被人為刪除，否則學習資源和學習記錄的儲存具有永久性。即時性指的是開放的學習環境可以使學習者得到最新最快的學習內容和資源。泛在學習中的學習資源能夠給予學習者更多的選擇權，使其可以根據個人的學習基礎和學習目標選擇合適的學習內容。

多種學習方式、方法的融合體現了泛在學習的包容性。協作式學習、探究式學習、適應性學習、自主學習、數字學習、移動學習、翻轉課堂教學等學習方式和方法都能夠根據需要在泛在學習中找到一席之地。而移動學習、數字化學習、翻轉課堂教學、混合學習等是實現泛在學習的重要途徑和手段。

泛在學習的學習、管理與評價應該是一體化和多樣化的。在泛在學習中，由于學習行為不受時間、地點和設備的局限，對學習的管理和評價自然具有靈活性和多樣化的特點，為學習中意義的產生、儲存、傳遞和評價提供了不同的方法。師生可以根據不同的學習行為、學習時間和學習形式采用不同的評價方式和方法，如把書面評價、測試、作品設計與展示、活動評價相結合。在評價主體上可以把教師評價、自我評價和同伴互評甚至師生合作評價相結合。總而言之，泛在學習擺脫了傳統的教、學、評三分的窠臼，真正實現了三者的融合，從而更加有效地促進學習。

3 泛在式學習課程的創新原則

根據泛在學習的“泛在”思想，我們在設計和開發高校“英語新聞”課程時，提出高校泛在式英語學習課程需要遵循“目標導向性”“交互情境性”和“要素整合性”等創新原則。

3.1 目標導向性

人們規劃課程時必須要先進行目標分析，而制訂課程目標有三個依據：學生發展的需求、社會發展的需求和學科發展的需求。Hutchinson與Waters[14]提出目標情景分析(target situation analysis)，包括學習者學習英語的目的、動機及英語使用情況；他們還提出學習需求分析(learning needs analysis)，即分析學習者將來學習或工作交流所需的語言知識及技能。根據以上目標分析原理，對修讀該課程的學生進行分類調查，了解不同專業學生的學習目標：經貿、管理和會計專業的學生希望通過該課程的學習了解更多地道的國際金融、經濟類的資信，擴充國際視野，提高信息鑒別和批判的能力；文學和傳播專業的學生則側重于提高英語媒體文化素養和媒體批判能力。

3.2 過程情境性

根據情景認知理論，發生在有意義的情景中的學習才是有效的。現代教育理論認為，學習內容、學習方式與學習者個人經驗的相關程度對學習的效果和學習動機的持續性具有重要的影響。本研究中的“英語新聞”課程主要以交互性情境為主，根據學習內容的特點和學習目標設計與學生生活、學習、興趣相關的交互任務，通過師生情景交互、生生情景交互、學習者與學習資源之間的情景交互實現語言學習與技能的提升；利用無處不在的網絡論壇、微信群、視頻、音頻等強大的交互功能設計情境性閱讀、寫作和口語學習任務，使語言學習更具活動性、情境性和文化性，語言學習過程更加具體和實在，而不是抽象的、脫離背景的機械記憶和操練。

3.3 要素整合性

從課程論角度看，課程的要素主要包括課程目標、課程內容、課程組織及課程評價等。泛在學習理念能夠有效實現這些要素的有機整合，使課程目標和課程內容更具靈活性、個性化和自適應性。教師可以根據每個班的學生情況調整教學，每個學生也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靈活調整和制定學習目標，根據自己現有語言水平自行選定學習內容。泛在式學習課程的組織與實施具有更大的包容性和開放性，可以根據學習的內容和任務特點恰當選用學習方法，如可以使用移動學習方法、混合學習方法和翻轉課堂教學法，也可以綜合使用合作學習、探究學習和自主學習等方法。泛在式學習的課程評價根據學習任務特點也具有比較大的靈活性和多樣性，同時還具有“云”計算支持的即時性。

4 泛在式學習課程的開發策略

本研究中的“英語新聞”是一門高校英語課程，對于高校培養復合型、應用型人才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該課程涉及內容豐富，是學生了解現實世界、獲取國際化信息、增強國際意識的理想課程，也是學生學習寫作技巧、提高寫作水平、培養思辨能力和創新能力、提高科學素養和綜合素質的有效課程。根據上述泛在式學習課程思想，我們在課程開發和建設中進行了有效的嘗試。具體而言，該課程的開發使用“分類制定課程目標” “創新運用教學方法”“科學整合多種資源”“實施多元教學評價”等策略。

4.1 分類制定課程目標

不同學習者對學習目標有不同的需求。泛在學習理念認為，課程要有個性化的目標。因此，在設立本課程總體教學目標前，本研究先對學生做了需求分析，內容涵蓋目標需求、內容需求、學習興趣等。根據需求分析，圍繞發展學生的“職業英語能力”對本課程分類、分層次設立目標(見表1)，從技能層面把課程目標分為聽力、閱讀、口語、詞匯、翻譯、寫作六個維度，各個維度的目標又分為三個層次：一般目標、發展目標和更高目標。該目標體系有利于促進不同專業和不同興趣的學生建立理想的學習追求并評價自己的學習效果。

表1 “英語新聞”課程教學目標

續表1

4.2 創新運用教學方法

本課程根據不同的教學目標和內容綜合采用創新的教學方法，主要包括以下三種。一是通過混合學習實現學習泛在性，以“課堂教學+在線學習” 的方式開展語言教學。課堂教學是檢查學生語言理解和語言輸出的地方，是學生實現真實互動、產生思維碰撞的場所。在線學習則可以讓學習者在課內外以任何他們喜歡的方式學習任何他們感興趣的內容，從而使學習者在課堂上有準備地展示學習成果，有效促進語言知識的內化和強化。二是通過翻轉課堂培養學習者的學習自主性。在翻轉課堂教學中，知識的呈現和傳授是在課外完成的，課堂則是完成知識內化的場所，這大大增加了學生自主學習的時間，有利于培養其自主學習能力與習慣[15]。三是通過任務教學法提高語言能力。由于新聞的時效性特點，本課程的有效學習需要學生課外做大量的英語新聞資源搜索、視聽與閱讀練習，增加語言輸入量，了解新聞事件的發生背景，同時還需要做適當的詞匯摘抄工作以促進語言習得，并對新聞事件做批判性思考以提高思辨能力。教師圍繞特定的交際目的和語言項目設計可操作的任務，使學生通過閱讀、總結、表達、提問、交涉、解釋等語言互動來完成任務，以達到語言交際、語言學習與習得的目的。學生可以對某一新聞事件開展簡單的匯報總結，對重大的新聞事件進行跟蹤報道、開展口頭評論等，也可以對某一社會熱點問題提出合理的解析和解決措施等。所有這些活動都有利于促進學生的語言習得和內化，還有利于提高學生的批判性思維和創造性思維，最大程度地提高學習者的媒體素養、文化素養和綜合語言素養。

4.3 科學整合學習資源

泛在學習環境下的學習資源包括軟資源和硬資源。前者主要存在于各種移動設備與網絡中，如本校建設開發的校園網絡數字資源、協作機構建設開發的英語資源平臺、其他網絡開放共享的非正式學習資源等都是英語泛在學習的重要知識信息來源。學習者能通過微博、博客、QQ、微信等社會化軟件和社交網站進行互動交流，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利用任何終端設備獲取融文本、圖片、音頻、視頻、動畫為一體的多模態英語泛在學習資源，實現優質學習資源的共享[8]。泛在學習的過程就是師生合理選用無處不在的學習資源教學與學習，共同建構知識、實現成長的過程。硬資源主要包括移動技術和設備開展學習。在本課程實施過程中，學生可以根據軟資源的特點和學習任務的要求選用各種硬件設備，如臺式電腦、智能手機、筆記本電腦、平板電腦、音樂播放器等。在技術上，他們需要熟練使用移動互聯網收集信息和資料，并利用移動設備共享信息和學習材料等。

4.4 實施多元教學評價

教學評價體系的作用是通過關注教師的教學過程和學生的學習過程，為教學決策和學生學習提供有效的信息反饋，用以改進教學與學習行為，提高學習質量和效率。本課程改變傳統單一的教學評價模式，引入多元、科學的教學評價體系，從評價內容、評價方式、評價主體和評價標準四個方面進行學習評價。一是評價內容上采取綜合性評價，既注重語言知識的評價，也注重語言技能、情感態度、文化意識、學習策略與方法的評價。二是評價方式具有過程性、診斷性和形成性特點，采用多次評價、課堂即時性評價和“檔案袋”式評價等方式。三是采用多元評價主體，調動學生主動參與評價的積極性，使自評、互評與他評相結合促進課程學習。四是制定評價指標體系，采取平時考核與期末筆試相結合的綜合評價標準，平時考核內容包括作業、課堂展示、作品分享、課外自主學習表現等。該評價體系有利于全面提高學生的語言學習自主性和綜合能力，實現以評價促進學習的目的。

5 泛在式學習課程模式建構

按照上述泛在式學習課程的創新原則以及課程設計策略，借助網絡的優勢，本研究確定了模塊化的泛在式學習課程開發思路，開發了“英語新聞”泛在式學習課程的系統模塊(如圖1所示)。

圖1 “英語新聞”泛在式學習模式

“課程內容”模塊包括“教學大綱”“教學目標”“教學內容”和“授課教案”等。本課程的課堂教學以教材內容為主，適當補充時下重大英語新聞的學習與討論。拓展內容選用互聯網、電視電臺、自媒體等媒體的英語新聞。在語言難度上，本課程內容遵守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和因材施教的原則。在開學初，各個專業的學生都從普通初級英語新聞(如VOA Special English或者China Daily的英語新聞)開始學習，逐漸過渡到與本專業相關的新聞內容，最后選用國外地道的英語新聞進行學習。學習主題和內容由師生共同選擇，盡量貼近學生的學習、生活和職業發展需要。

“學習資源”模塊主要提供與本課程學習內容相關的各種學習資源。本課程主要包括兩種學習資源，一種是預設性學習資源，如紙質教材、課程網站、視頻音頻、教材配套資源等；另外一類是泛在性學習資源，如網絡上其他非正式開發的學習資源，微信、QQ、微博等社交平臺的媒體資源等。學生可以根據具體的課程主題和內容，選擇感興趣和難度合適的學習資源，還可根據具體的需要自主搜索有關網絡資源用以擴展學習。

“學習活動”模塊主要包括學生在課堂內外開展的一系列學習行為，分為課堂學習活動和課外學習活動。兩種學習活動根據翻轉課堂和混合學習理念系統設計，有機融合。課堂學習活動主要以小組協作、情景表演、師生合作等形式為主，主要解決語言輸出、學習評價與反饋等環節的問題。課外學習活動主要指學生根據教師指引自行開展的有組織或者自發的學習活動，包括觀看微課、網絡平臺學習與互動、資源收集與共享、自主探究、合作表演等。

“學習評價”模塊是結合形成性評價和終結性評價對學生學習進行及時的評價、反饋和記錄。“學習評價”主要以電子檔案袋的形式對學生的每次學習表現進行反饋后的記錄。評價來源包括教師反饋與評價、同學互評、學生自評、師生合作評價等。評價方式包括平時測試(如課堂測試、網絡測試和平臺測試等)和期末考試。充分利用網絡互助功能開展小組協作學習，增強學生課外學習互動、引導他們互相評價和監督，如采用小組成員互相檢查和監督的機制讓學生對同組組員的學習效果與行為進行反饋、評價和記錄，達到以評促學的效果。

6 結語

運用泛在學習思想，本研究構建了“英語新聞”泛在式學習課程。在該課程泛在式學習的深化過程中，我們必須要解決凸顯的兩大問題，一是“泛在式學習資源的系統持續開發與更新”問題，二是“泛在式英語學習課程開發與設計的原理建構”問題。 泛在式學習環境下，新聞英語學習資源存在于浩瀚的網絡媒體之中，需要師生系統、持續地開發與更新。其中較為理想的做法是成立師生資源開發共同體，按照不同學生的不同層次需要進行學習資源系統的深度開發，以滿足師生教學與學習的持續性需要。同時，泛在式英語學習課程的開發與建設還處于初步發展階段，教師和學生在教學過程中處理各種適應性的問題需要具體的原理支撐與指導。因此，建設優良的教師隊伍，使教師在移動技術應用、教學方法和教學管理上能勝任泛在式學習課程的開發與建設工作，這也是有重要意義的研究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