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達拉宮（外一首）

周立志

翻越十萬大山，我為朝圣而來

一路洗過的天空，誰的靈魂

又會跪拜成佛

轉山，轉水，轉經輪，轉動時空

倉央嘉措的歌聲，抵近耳邊吟唱

瑪布日山的石頭，被叫成薩松朗杰

鋪開雪域圣路，誰是峰頂的王者

高過云，高過紅山之巔。山南的桃花

次第開放，青蓮花的種子被種到

布達拉宮最深處

青稞酒的醉意，受六字真言封印

日久。被慈悲釀出了苦香

我放下念珠，不與桃花相看

藏刀的光芒隱匿不出

還是不肯被哈達潔白，不肯讓內心

掉出塵世。這塵世的長度

是我的留白，只求與紅塵灌滿

前生

誰御野馬成群，踏破天邊的云朵

第一縷磅礴的金色，被馬背馱起

黑鬃馬是不屈的神靈

它背著故鄉奔跑，從山林丘壑

到蒼茫的草原

到披金甲的將軍，長槍挑開大漠

那是一段征伐的歲月，多少戰歌激昂

血雨腥風的落日啊！地平線

是它的家，還插著幾支顫動的箭矢

幾度輪回，總在夢里看見你

這么璀璨的笑

還是夕陽最后的余暉

你的故事在黑暗隱沒之前

戛然而止

我的故事在前生，浩蕩如天河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