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進一步推動公共關系學術研究,開展公共關系理論建設,本刊自今年起特開設“學術板塊”,按學術論文規范要求刊發公共關系學術論文,特向海內外公關學者征稿。此外,每期雜志還將摘編近期已發表在其他學術期刊上的公關論文主要觀點,以供大家學習參考。本期選編了去年的六篇學術論文摘要予以首發。
危機的“媒介化”特指危機與媒介的互動效應,包括媒介全面改變危機存在的社會與文化生態、媒介傳播加速危機發展的網絡化和權力結構變革、媒介邏輯深入滲透危機發展全過程的趨勢,是當下一個重大的時代性挑戰和社會性議題。論文借用“冰山結構”描述權利矛盾、輿論爭議、關系沖突三者之間的關聯,打破了以往危機管理偏重“人與事”(權利沖突)、危機傳播偏重“信息”(輿論爭議)的局限,揭示了隱藏于海平面下“關系”的“樞紐作用”,認為媒介化危機不僅是事實危機、輿論危機,更是一種“關系危機”。論文認為應當探索“意義共建模型”作為化解媒介化危機“關系性損害”的方向性路徑,即主張危機責任主體與利益相關者一起,共同參與媒介化危機的意義構建,在危機導致的秩序混亂中重新界定彼此之間的關系,最終獲得利益相關者態度上的信任、情感上的滿意以及權利上的支持。基于“關系”視角的媒介化危機理論和方法研究,是對現有危機研究框架的突破與深化,亦為深陷媒介化危機的權力機構、企業組織提供了全新的思維方式和策略選擇。
在國際新秩序構建與國家話語重新定位的時代背景下,“講好中國故事”成為我國重要的時代命題。從話語理論的視角詮釋“講好中國故事”的對話性,探討如何構建轉身性的國家對話,有助于剖析當下“講好中國故事”的話語機制,走出話語傳播困境。“講好中國故事”的話語實踐應把握好“知識話語”、“歷史話語”與“國家話語”三者間的動態關系,即在講述“中國故事”過程中,以一個基本故事單位為出發點,激活不同語言場域下不在場的符號意義,實現話語的多重知識指向;在保證對話張力的同時縮小歷史性話語所造成的話語語境間性;提升國家實力,爭取世界文化對話中的權勢量。以此使國家能夠從文化符號結構的重組擴建、歷史話語的語境積累、國家主體交往的對立平衡等方面審視全球敘事語境的價值觀構建,形成公平、尊重、協商的國家對話語境。
在復雜網絡社會中,我國的國際傳播能力建設應以當今網絡社會運行的底層邏輯系統科學為前提,以系統論為方法,以系統協同為基礎邏輯,將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作為系統目標開展研究并進行實踐。在厘清新時代全球范圍內各種宏觀、中觀和微觀系統及其內外部之間關系的基礎上,對戰略與戰術、內部與外部、硬件與軟件、規律與規矩、理論與實踐等各種辯證統一的關系進行了深入分析。國際傳播能力建設,需要用辯證的眼光看待國際傳播系統中可能出現的競爭、不確定、差異、突變和失衡現象,搞懂系統的特性與規律,吃透協同的共同協作、協調同步和合作互惠的層次內涵,做到量“度”劃“界”,定“度”守“界”,以“度”為“界”。只有如此,才能有效提升我國國際傳播能力和國際傳播效能。
國家形象的塑造,既有官方途徑的政治外交、文化交流和對外傳播,也有企業作為商業主體進行的傳播。論文通過挖掘2018年谷歌和推特平臺上浙江民營企業的相關信息,基于相關主題建模和文本分析,研究了海外媒體對“中國制造”的形象建構和國家形象隱喻。結果發現,海外媒體對中國制造采用了“規則破壞者”的“元隱喻”,這一隱喻的廣泛使用形成了“框架錨定”效應,制約了海外民眾對于“中國制造”的認知。研究建議,中國應從科技創新、法律規則、環保意識和企業責任等方面有針對性地回應西方媒體編織的“中國制造”次級隱喻,從國家形象頂層設計和長效機制上破除西方媒體的“元隱喻”,掌握國家形象國際傳播的話語權,建構國際社會對中國科技、制度和文化等多重維度的認同。
跨文化傳播中所存在的信息“逆差”與自塑“失語”加劇了中國真實形象與西方主觀印象間的“反差”,應盡快找到一條推進跨文化傳播的新路徑。論文在反思“去身體化”觀念的基礎上,通過引入“身體在場”的概念,認為身體是社會認知通道也是社會認知載體、身體可實現對文化觀念的轉化與強化、意義構建源于身體又歸于身體表達,主張重建“身體在場”的傳播意義。為此,應當讓更多的中國人走出國門置身異文化情境中,以“身體在場”的方式體驗跨文化生活的真實性、直接性和敞開性,從而消除空間距離和時間間隔所帶來的文化傳播障礙。通過媒介融合、行為融合、認知融合三種“在場融合”方式,實現中國形象的場域建構。
在網絡使用異常普及的當下,政治傳播領域的“輿論戰”逐漸演化為基于互聯網的“認知戰”。俄烏沖突期間,政治集團借助社交平臺爭奪受眾認知的方式深刻地影響到了戰爭期間的國際輿論,打出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網絡時代的混合戰爭。在這里,受眾的認知被各種后真相式的謠言爭相搶奪,進而被別有用心的群體所利用。論文基于網絡技術的演進和認知科學的心理機制,對認知爭奪范式形成的時代背景和具體內涵進行了詳細闡述,將“認知爭奪”定義為傳播環境中各類信息通過多種方式對個體有限的認知資源進行競爭式搶奪的行為。基于對受眾影響程度,將其分為淺、中、深三層爭奪,主要表現為“經驗認同”、“情感或關系認同”、“價值認同”,而認知爭奪的目的,則分為流量爭奪和動員爭奪。論文認為,當下對外傳播和政治傳播領域都亟需對認知戰相關議題加以協同跟進和深入研究,以推動其具體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