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寺,明鏡法師在填寫著出國人員申請表,他將母親一欄的母親兩字涂抹掉,工整地寫上奶奶兩字,又神情凝重的在姓名一欄填寫上:“羊角氏”三個字。
日本。日本民眾在港口歡迎中國佛教代表團,并為中國佛教代表團舉行隆重的歡迎儀式。在儀式上日本佛教會人士講到,佛教以慈悲為根本,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回想日本佛教界,未能阻止侵華戰爭,使中國人民遭受災難,深感愧疚。中華佛學,元氣充足,承受深博,堪稱佛學第二源海。玄奘、鑒真這樣的杰出人物,只有中國文化豐富,偉大歷史方能產生。
《清涼寺的鐘聲》,這部上映于1991年的經典老電影,是由上海電影制片廠拍攝的。影片匯集中日兩國多位優秀演員,丁一、栗原小卷兩位實力派女演員的精湛演技為影片增色不少。
1945年中國洛陽的韓家莊。日本侵略軍無條件投降,他們匆忙收拾著隨身的物品,倉皇逃跑。將一些無法帶走的東西堆成堆燒掉,到處是一片狼藉。
村民們無比解氣地涌到小日本的據點,爭先恐后地去尋找有用的物品。剛剛去鄰村接生回來的羊角大娘看到此狀也趕去湊熱鬧,她趕到日本人的兵站,已是人去屋空,隨處是被扔掉的雜物和焚燒過的灰堆。她四處尋找還能派上用場的物件。忽然陣陣嬰兒凄切地啼哭聲傳了過來。她循聲找去,發現在密密地草叢中有一只竹編的小箱子,里面竟然是一個滿臉是淚的男嬰。大娘急忙環顧四周,看是否有人。見四處空無一人欲起身離開。嬰兒像是知道有人來了便更加大聲地哭起來,陣陣哭聲讓她無法棄之不管。她輕輕地俯下身,那嬰兒居然就停止了哭泣,靜靜地望著她,嘴里發出喃喃的聲音,像是在和大娘打招呼。羊角大娘無比憐愛地抱起了嬰兒。
村子一下炸開了鍋。村民們對日本鬼子痛恨至極,反對羊角大娘把孩子留下,尤其是本家的大叔,更是極力反對。他和鬼子打過仗,為此失去了一只胳膊。他對大娘說,你抱這日本孩子,可是犯法的事。大娘問,我犯啥法。他說,犯國法。那日本人又燒又殺。造了那么多孽,他們的孩子能是隨便養的。大娘也覺大叔說的對,說,我是可憐這孩子。日本鬼子是可惡,可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大叔越發生氣地說,孩子也不行!野狼養不成家狗,日本鬼子都是些沒人性的東西。咱不能養活這孽種。大娘又說,他們沒人性,咱得有人性。孩子是條性命,難道眼看著不管。
百般無奈下大娘讓只有六七歲的女兒秀兒把孩子抱到村口,希望能被好心人抱走。秀兒很不情愿地把孩子放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石板上,自己躲在不遠處,偷偷地張望著會是什么人將孩子抱走。左等右等不見有人過來,忽然一條大狗搖著尾巴,晃著頭一路小跑直奔孩子,秀兒匆忙跳出來大聲吆喝著將大狗攆走。也許是聽到了秀兒的聲音,孩子開始大聲啼哭,而且哭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大,孩子躺在石板上哭,秀兒躲在不遠的墻后面哭……
羊角大娘對滿臉是淚懷里抱著孩子的秀兒說,孩子我們留下了,不送人了。秀兒那滿是淚水的臉上綻放出甜甜地笑。狗娃是羊角奶奶給孩子取的乳名。
家里極其貧寒的羊角大娘每天都要抱著狗娃在村里找正在哺乳期的婦女,讓她們給狗娃吃上幾口奶,每次都要跑上好幾家才能把孩子喂飽。孩子漸漸長大,飯量也在增加,無奈大娘只好給他喂糊糊。
在大娘一家人悉心呵護下,兩歲多的狗娃已是聰明懂事又懂得孝順的孩子了。一日清涼寺的方丈來幫大娘家寫對聯,狗娃望著對聯中的阿彌陀佛幾個字出神,師傅趕忙教他念,他很認真地念著,阿彌陀佛。
大娘的啞巴兒子外出打工不幸遇難。狗娃每天都會獨自坐在村口為啞巴送行時坐過的石臺階上,眼巴巴地望著大路,等著啞巴爸爸的歸來……
到了該出嫁年齡的秀兒,眼含淚水望著家里的一老一小,在出嫁的前夜,把已經做好的幾套棉衣、單衣和夾襖一一交給狗娃,將一大包足足有十幾雙做好的鞋交給狗娃,哽咽地說先穿小的,后穿大的。
羊角大娘的年紀大了,身體也一天天的衰老。自覺時日不多的她帶著狗娃來到清涼寺,請求方丈將狗娃留下來。方丈說,出家人仁善愛生,慈悲為懷。孩子看來也有緣分,那就留下吧。
黃昏時分,狗娃望著拄著長長的樹枝獨自一人,顫顫巍巍走出山門的他的羊角奶奶的背影,暗自抽泣著。
出家了的狗娃法名明鏡,長老不僅給他講經學習經典還教他學習日語。一天,長老看到明鏡又有些神不守舍,問道,想奶奶了吧?明鏡皺著眉頭答。不想。長老說,想就是想嗎。假情虛詞招之散亂,只有襟懷坦白、表里如一才是修行的基礎。記住了嗎?明鏡用力地點點頭。當明鏡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后,大聲地痛哭著,長老語重心長地勸導他說,出家人身躍空域,要行,人所不能行,要忍,人所不能忍。三業清凈,六根重合。斷欲敕愛,斬絕俗情,眼淚是不能流的……
二十年后的日本。終年獨居的白發老人大島和子,在電視里看到中國佛教代表團來日交流訪問。當看到明鏡法師的鏡頭時,她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她喜極而泣,嚶嚶地哭泣了起來。嘴里還不停地說,真是—模一樣啊。
原來明鏡法師就是大島和子失散二十多年的兒子。當年日軍無條件投降所有人員被遣返回日本,竟下令孩子不允許帶走,雖然大島和子把孩子裝進偽裝好的竹編箱子,還是被鬼子兵奪過來后從車上扔進了草叢。任憑大島和子發瘋似地拼命掙脫、反抗都無濟于事。大島和子痛苦地呻吟著……
隨佛教團來訪的明鏡法師,自從踏上日本的土地,心情就十分復雜。剛剛懂事他就從同村的小朋友那里知道自己是個被遺棄的日本孩子,二十多年來,養育他長大的親人們一個個的離開了。現在來到了本該屬于他的國土,卻感覺那么的陌生和不適應。近幾日總覺有人尾隨在身后,但想去看個究竟時,那人又躲閃不見。
幾經周折大島和子找到日中友好佛教協會的接待人員加藤美智子,請求加藤美智子幫助確定明鏡法師是否是自己丟棄在中國的兒子。
在加藤美智子的陪同下,明鏡法師來到了大島和子的家。大島和子聽到聲音開門迎了出來,看見明鏡法師就站在面前,她激動不已,雙唇顫抖著不知說什么。隨后說,等候多時。大島和子傷心地哭著跪在明鏡面前:饒恕我,媽媽錯了。明鏡勸慰著大島和子,我已經是出家人了,不必再為此煩惱。大島和子說,由衷地感謝,撫育你的中國親人。
大島和子一會兒讓看明鏡和她早年的合影照片,一會兒又將已經去世多年的明鏡父親的一套和服讓明鏡穿上,之后在鏡子前左看右看,看不夠。那種表情全然就是一個孩子。當聽到明鏡親切地叫她媽媽時,她頓時愣著了,幸福地淚水奪眶而出。明鏡輕輕地給媽媽按摩著雙肩……
離別的時刻來臨,明鏡重披袈裟,將腕珠留給母親。囑她保重身體,母子含淚而別。清涼寺的鐘聲再次響起,明鏡回到了養育他的故鄉,因為這里有更深的愛。
影片信息
片名:清涼寺的鐘聲
導演:謝晉
編劇:李凖/李澈
主演:濮存昕/栗原小卷/栗原小卷/丁一/川田淳子
類型:劇情
制片國家/地區:香港/日本/中國大陸
語言:漢語普通話
上映日期:1991
片長:116分鐘
又名:乳泉村の子/Bell of Purlty Temp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