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風尋
盛大的焰火在十九歲的天空怒放,而她的青春,也隨著降落的火花一起,寂然遠去了。
楔子
四月份的瀨戶內海落英繽紛,陸梨抵達唐柜港時,島上唯一的一輛出租車已經在等著她了。
她來豐島,是為了尋找心音博物館,不起眼的它就安靜地立在孤島上,雖是幾十平方米的小屋子,卻收藏著世界各地數(shù)萬人的心跳聲。
“純音樂里虛化的心跳采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錄下的。她現(xiàn)在不在我身邊,但我還是想讓她知道,‘唯有南山與君眼,相逢不改舊時青。”
三天前,陸梨最喜歡的音樂博主發(fā)了這樣一段話,還有幾張配圖。即便背景模糊,她還是準確搜尋到了照片里的景點位置,然后就拋下論文,義無反顧地趕了過來。
當講解員退出暗室后,幾萬顆心臟開始為她的心跳伴鳴。陸梨握著那張CD,仿佛倏然落入茫茫人海,周遭無數(shù)陌生的臉孔匆匆晃過,唯獨她還孑身停在十字路口,等著他的回眸。
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日色傾城的夏天,有人逆光站在琴房門口看向她:“我覺得你像一顆行星,有獨屬于自己的,他人不可改變的軌跡?!?/p>
那人遞來錄制著她心跳采樣音樂的黑色CD,眼底笑意如緩緩流動的泉:“我也相信,你遲早會等到伴你左右的那顆衛(wèi)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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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梨十八歲那年,考上了心目中最理想的A大——
即便坐上最慢的巴士回家,都只要四十分鐘。
和周圍一些想遍歷四海的姑娘不一樣,陸梨更像個滄桑的老人家,熱衷戴著三百度眼鏡待在家看書或吹口琴,連自詡“文青掌門人”的表哥都常笑她像塊發(fā)酵的腐乳——頭頂?shù)拿褂腥吆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