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中的名動詞

陳德彰

英語講究簡潔，名動詞（noun-verb——注意，不是動詞形式之一的“動名詞”。因為“動名詞”和“現在分詞”都稱為“-ing分詞”）的使用在這方面起到很大作用。有些“名動詞”用久了干脆也標為“動詞”，如hand，還可組成hand out等短語動詞（phrase verb）。但像voice one’s opinion中的voice，一般仍只標為“名詞”。voice one’s opinion的意思是“表明/亮出觀點”，但強調的是“表達出來”，并不強調“發出聲音”，多用于政治場合。在不同的上下文中，同一個“名動詞”可能有不同的意思。例如，大家都知道，milk the tea是“在茶里加點牛奶”，比put/add some milk to the tea簡單得多。不過，“She milked the cow.”是“她擠牛奶”的意思（Cow一詞通常無須譯出）。而“She is milking the baby.”卻是“她在給孩子喂奶。”（多指喂瓶裝奶，不是breast feeding）。

“名動詞”增加了趨以靜態的句子的動感。下面請看幾個例句。

1）He pigged/wolfed the big meal.

這一句很有畫面感（feel of a picture），很形象生動。可譯為：他像貪吃的豬/狼吞虎咽，一頓豐盛的飯，三口兩口就吃完了。

2）He rabbited along at ten meters a second.

這一句和第1）句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rabbit在這里的重點不是指形象，而是一種比喻。所以譯為：他以每秒十米的速度奔跑，簡直和兔子一樣快。

3）Mom wiped her forehead with the corner of her apron， her brow winkled in thought.

這一句其實不難譯，要注意后半句的措辭：媽媽用圍裙的一角擦了擦額頭，皺著眉頭，陷入了思考。

4）His job was to island the travelors.

他的工作是將游客們送到這個島上。漢譯加了好幾個字才說明名動詞island表示“目的地”的意思。

5）My job allowed me only a short lunch break， so I would brown-bag it.

brown-bag是牛皮紙口袋（不是“棕色袋子”），為了保護環境，美國的食品店、超市基本不使用塑料袋。從brown-bag我們還可以大致知道午飯主要是面包、三明治、漢堡包等快餐食品。為了讓中國讀者了解此句的內容，漢譯時最好增添一些詞，才能讓意思更清楚：我工作很忙，午休吃中飯的時間很短，所以只能用牛皮紙口袋帶些面包、三明治等填填肚子。

6）Everyone who banks with us can benefit.

首先，不要把名動詞bank理解為“開銀行”，而是去銀行辦理各種業務。句中的介詞短語with us也不是“和我們（一起）”的意思。這句話是某銀行的宣傳用語。其次，benefit也不能簡單譯為“得益”或“得到好處”。有人譯為“財滾滾”，則太過分。建議這樣譯全句：所有來/委托本銀行辦理業務的客戶，都會有所收益。翻譯的難點之一就是選詞和增譯 。

7）The audience rottern-egged at the speaker on the platform.

憤怒的聽眾向講臺上的說話人扔臭雞蛋。這里的名動詞rottern-egg是一個復合詞，這種用法在英語中也很常見。也許有讀者會問，句中的at是什么意思？因為英語動詞，包括名動詞，有表示動作的，也有表示結果的。如“He shot at the wolf.”是說他朝那只狼開了一槍（但沒有打中）。“He shot the wolf.”才是打中了那只狼。

8）Long-stemed models ankled through the lobby.

以腳的部位作名動詞，大家最熟悉的恐怕是toe。如He toed his way into the study.（他踮著腳走進書房。）ankle是踝關節（也稱“腳踝”），大家應該能想象到這個名動詞表達什么意思，用確切的漢語表達出來：身材修長的模特們，一扭一扭地穿過大廳。其實，在“模特”后不妨加上“招搖過市”的字樣。

9）Investigators are trying to puzzle out the scandal’s confusing web of relationship.

名動詞也可用不定式（infinitive）。這里puzzle out是“要動動腦筋才能琢磨出來”的意思。調查人員正設法/努力解開這一丑聞中謎一樣的關系網。注意，句中的are trying不宜譯為“試圖”。

10）During fall， the two of them orchestrated the robbery of a gun collector in Arkansas， netting them firearms， ammunition， and precious metals， some of which they later converted into cash to help bankroll their planned third attack.

這句話結構比較復雜。句中名動詞bankroll本身的意思不難猜出，但有些背景知識要弄清楚才能準確翻譯出來，如fall不是“倒下/落下”，而是美國英語中的“秋天”;orchestrate一詞在句中不是“管弦樂”的意思，要琢磨清楚其引申意義;netting是什么意思？其后的them指誰？翻譯時，要注意選詞（diction）、詞序安排、增補、結構調整等。

筆者試譯如下：那年秋天，他們中的兩個人就搶劫阿肯色州一名槍械收藏家進行了精心策劃。他們在這次行動中劫掠到槍支、彈藥和一些貴重金屬。后來，他們將其中一部分變賣換成現金，用以補充他們計劃中的第三次搶劫的費用。

下面請大家翻譯下列句子（前6句是英譯漢，后3句是漢譯英，注意選用合適的名動詞）。

1）His son shadowed him wherever he went.

2）The boy was eyeing the chocolate cake and his mouth watered.

3）The couple had clear division of labor： the husband bricked the fireplace， while the wife bricked the cheese. （這一句巧妙地用brick一詞表示了兩個意思。注意后一個brick——英美很多家庭自制一塊塊很大的奶酪。）

4）I could not stomach his vulgar jokes.

5）The mother trousered the boy.（英語里有不少這樣可表示雙向的名動詞，翻譯時一定先要弄清上下文內容，即context。）

6） A piece of plastic the size of a finger ultimately fingered the attacker.

7）你能告訴我是怎么用手指在琵琶上彈奏出各種音符的嗎？

8）導火索上的火正一點一點地靠近雷管。

9）勞動節4天假期中，這個小鎮接待了5萬名游客，與之相比，鎮上的3000常住人口給遠遠比了下去。

【參考譯文】

1）不管他到什么地方去，他兒子總像他的影子一樣，老跟著他。

2）小男孩盯著巧克力蛋糕看，口里都流口水了。

3）兩口子有著明確的分工：丈夫用磚修補/砌壁爐，妻子則把奶酪切成一個個方塊。

4）我無法忍受他庸俗的玩笑。

5）媽媽替男孩穿上了/脫掉了褲子。

6）一塊手指大的塑料最終揭示了攻擊者是誰。

7）Would you tell me how do you finger the mucial notes on the pipa？

8）The fire in the fuse inched closer and closer to the detonator.

9）During the four-day Labor Day holiday， 50 thousand tourists visited this small town， dwarfing the local population of three thous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