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什和他的那些時代臉孔

王宇

“我對平民百姓有無限興趣，但最使我著迷的莫過于利用相機，將為人的真性情充分展示出來。”

——優素福·卡什

肖像攝影家、“攝影界倫勃朗”、《世界名人錄》中最有影響力人物之一……這就是傳奇攝影師優素福·卡什，他是用相機攝取人物內心的大師，是一位有思想的靈魂攝影師。

卡什是一位享譽國際的肖像攝影家，這位20世紀聞名世界的人像攝影大師，是專拍時代臉孔的巨匠，拍攝了數以百計20世紀重要人物的肖像，他給溫斯頓·丘吉爾、約翰·肯尼迪、歐內斯特·海明威、艾伯特·愛因斯坦等人都拍攝過非常優秀的照片。

事實上，卡什也幾乎和他那些具有傳奇色彩的攝影人物一樣有名，他在最新版的《世界名人錄》列出的20世紀100位最著名人物中，是唯一一位加拿大人，卡什也曾為其中 51人拍攝過肖像。卡什的肖像照片自成一家。

從天賦少年到攝影大師

優素福·卡什生于土耳其治理中的亞美尼亞，14歲時，為躲避亞美尼亞種族屠殺全家人逃到敘利亞，彼時，他除了身上的背包外一無所有，16歲時，父母將他送到加拿大魁北克省希爾布魯克市，這期間，他與名人像攝影師叔叔喬治·納卡什一起生活和工作。

喬治·納卡什發現了侄子的藝術天賦，于 1928年送 20歲的卡什到美國波士頓市，師從北美最頂尖的人像攝影家之一約翰·卡羅學藝，在波士頓期間，卡什接觸到當地的知識名流階層，從此奠定了這個年輕人一生藝術生涯的基調。

1933年卡什返回加拿大，在渥太華斯巴克街開了一間簡陋的攝影工作室，最終引起了當時的加拿大總理麥肯齊·金的注意，他大力提攜這個當時還不為人所知的攝影師，頻頻介紹他為到訪的權貴和名人拍攝肖像。

年輕的卡什才華橫溢且求知若渴，他在舅舅那里的學習讓他明白客人細微的手勢、表情可以傳達的內容，他從照相館學徒做起，用彬彬有禮的態度、敏銳的洞察力、精湛的技巧以及一點點運氣，逐步成為一位世界聞名的攝影大師。

獨特的“真實的瞬間”

卡什的肖像攝影風格獨特，在攝影史上獨樹一幟，他被譽為“攝影界的倫勃朗”。這種由舞臺燈光技術發展而來的風格不是自然的，但它包含的某種自然的東西超越了表面的舞臺效果技巧和他描繪的英雄或名人的魅力。

卡什愛用一臺8X10英寸的大相機，配一個結像十分清晰的愛克塔境頭焦距14叢拍照時光圈縮得很小，并采用8 X IO英 寸的大頁片。因此，他的肖像照片，張張都能做到層次豐富，影紋清晰，質感強烈，在他的照片中，人物的每根頭發、每個汗毛孔和皮膚上的皺紋都栩栩如生。

卡什喜歡使用好萊塢式的傳統照明方法，特別對高光的運用，形成了他作品的特色，卡什拍攝肖像主要通過用光表現人物的頭部和手部.他通常使用深色背靜，使肖像顯得莊重和高大，卡什將他的肖像看作歷史文獻，他注意人物的外形，但更注意人物的心理和精神風貌，他認為在拍攝肖像時總有一個“真實的瞬間”，只要抓住他，便能更好地表現人物內在的力量，從而表現人物的偉大。

卡什的經典肖像具有鮮明的風格，精致的布光、簡潔的背景和經典黑白風格，以及每一張作品對人物性格充分的展示。為了避免自己對拍攝對象產生片面的認識，在拍攝之前，他都要閱讀被攝人物的大量資料。拍攝時，他又通過自己特有的方式與被攝者進行溝通和交流，以使他們放松。卡什認為每個人都會在不經意間展現其性格特質，這些特質承載于無意識的手勢、眼神以及表情流露的瞬間，而他自己的任務就是用相機捕捉這些瞬間，充分展現出人物真正偉大的一面。

這些肖像成就了卡什

卡什拍攝了數以百計20世紀重要人物的肖像，包括著名的政治家、作家、詩人、音樂家、畫家、演員，以及普通民眾等，被譽為“攝影界的倫勃朗”。他作為唯一的加拿大人和攝影家，被收錄百名20世紀最有影響力人物的《世界名人錄》中。他拍攝的《怒吼的獅子》，成為人像攝影史上的經典趣聞，對全世界反法西斯戰斗也起了積極的影響。

《憤怒的丘吉爾》這張照片，成就了卡什成為一位著名攝影師。照片是優素福·卡什于1941年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為丘吉爾所拍攝，攝影師也因為此幅照片，留名攝影界。優素福·卡什的這張丘吉爾的攝影，定義了這位偉大人物在公眾眼中的形象，也奠定了卡什的國際名聲。

在拍攝現場，丘吉爾本人并不知道要接受拍攝，略感不爽的丘吉爾一臉嚴肅，叼著一根雪茄，有點不耐煩地對卡什說：“你可以拍一張。”卡什馬上拿只煙灰缸走向他，示意說：“可不可以，閣下？”但固執的丘吉爾怎么都不肯把雪茄拿出來，卡什不假思索但充滿敬意地拿走了他嘴上的雪茄，隨后，丘吉爾的表情略見憤怒還充滿了敵意，似乎能把人吃掉，就在此刻，一幅世界攝影名作誕生。

照片出爐后，很快被各大報刊爭相發表，并被多國印制成郵票發行。卡什因拍下怒目而視的丘吉爾揚名世界，拍攝完畢之后，丘吉爾對卡什說，“你能讓一只咆哮的獅子安靜下來。”其后，丘吉爾一副挑戰者的姿態，成為二戰時期，英國不屈不撓、決心作戰到底的勇氣的象征。

1948年2月，在拍攝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的肖像時，卡什問這位超越了希望和絕望之人對人類的未來是否樂觀，愛因斯坦回答說：“不。如果人類找不到一個和諧的解決方案，一場規模超過任何人想象的災難將會發生。”卡什拍攝的愛因斯坦的照片，表現出一種與世界對話的感覺。

赫本和卡什都有過可怕的經歷，但都幸運地活下來，并享受了夢想的職業和聲名。1956年3月，卡什在拍奧黛麗·赫本時，傳達出赫本樸實、純真和友愛的性情。赫本晚年擔任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親善大使，幫助世界各地的貧困兒童。一次被問及美麗的秘訣時，赫本引用了薩姆·利文森的話：“言辭親切的人最美；與饑民分享食物的人身材苗條；看到別人優點的人眼睛可愛。”

作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肖像攝影家之一，卡什幾乎和他鏡頭下的傳奇人物一樣知名，卡什照片中獨有的視覺上的理性與激情，令人難于模仿。他注意人物的外形，更注意人物的心理世界和精神風貌。

2002年 7月，卡什因術后并發癥，病逝于波士頓醫院，享年93歲。優素福·卡什向大眾展示了一系列著名人物，他拍攝的肖像照片已成為20世紀的象征，人們透過優素福·卡什的雙眼，透過他的視角以及他在拍攝偉人肖像時的嫻熟技巧，得以看到20 世紀全球最著名的人物，這些影像界定了一個時代，并且銘刻在人們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