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桃源“大小井”

黃亞文

竊以為“世外桃源”的別稱就是“與世隔絕”。可人們卻非常向往。其他原因暫且不論，最重要的緣由大概就是沒有污染的自然環境與古樸的人文生態。在人們心目中，這樣的環境只應天上有，人間已經絕跡，或是原本就不存在的“烏托之邦”。

真沒想到我在今生今世居然有幸還能見到這樣的凈土，那就是坐落在云貴高原南緣、貴州向廣西丘陵過渡的斜坡地帶，貴州羅甸縣董當鄉境內久居深山人未識的“大小井”。

那確實是一個沒有受到過任何污染的原汁原味的古樸村莊。

進入景點你就仿若進入了一個嶄新的世界，第一感覺就是負離子的清新空氣令人心曠神怡；接著就是滿目蒼翠的新綠如藍，令人賞心悅目。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盆地，大盆地套著小盆地。大盆地30多平方公里，小盆地不過數平方公里。大盆地四周遠山蒼茫，小盆地四周近山則小巧秀麗，這就是大井河流經的地方，是大小井的精華所在。河的兩岸被一蓬蓬鳳尾竹和垂柳簇擁著，古榕樹裸露的枝杈盤根錯節地包裹著大大小小的卵石，自然天成地形成了牢固的護河堤。綠樹翠竹映襯下，緩緩欲靜的綠如藍河水，再疊加上頭頂的藍天白云和四周的秀麗山峰更加地顯得濃稠厚重。我們陶醉在這少見的翡翠色彩和波光粼粼之中。

忽然從斜刺里劃過來一只竹排，紅衣村姑招呼我們坐到上面搭有涼棚的小凳上，由她引領我們進入夢幻。村姑舉槳蕩起陣陣漣漪，河水終于有了動靜，是看得見的水上電波。涼棚扎飾得就像一朵綻開的水仙，火紅的村姑是點綴在翡翠寶石上的一朵紅蓮，又像緊貼河面飛翔的一只紅鷹……啊，真是太美了！樹上小鳥的啁啾讓這一片優雅的天地顯得更加地靜謐與恬適。我們不敢高聲喧嘩，生怕打破這一片難得遇到的飄逸和寧靜，卻又情不自禁地細細哼起“小小竹排江中游”的歌曲。也不知是我們的歌聲驚動了河中的魚兒還是它們也如我們一樣地興喜雀躍，不時蹦出水面一窺這群不速之客的到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們已飄飄然進入了神仙境界。也不知是誰竟敢在仙境面前不揣淺陋地即興吟誦起詩句來了：

鳳尾修竹翡翠港，垂柳碧溪菜花黃。

飛鳥如入無人境，游魚霸占水中央；

綠樹濃陰列兩岸，紅衣村姑醉一塘。

舊廬拮據無人問，心遠地偏又何妨。

我們起身上岸，沿著鋪有石梯的山路去到半山上的觀景亭，換一個角度遠距離觀賞我們剛才親臨其境的仙界，真是“遠近高低各不同”啊！舉目遠眺，看到了遠近的大小村落和裊裊炊煙。看到了坐落在大井河兩岸的大井村和小井村。這就是“大小井”這個名稱的由來。直到這晌，我才回過神來，原來我們還置身在人間。

我看清了大盆地的遠近輪廓，看到東北面的一座山峰，山峰旁邊有一個巨大的圓孔，據稱那就是天坑，下面還有數不清的喀斯特溶洞。再看西面，有一蓬蓬蓊蓊郁郁的地方，據介紹，那就是以原生態植物、懸棺、石林為主要特色的自然人文景觀。看著，聽著，禁不住心馳神往，恨不得把這些寶貝都一一攬在懷里仔細觀賞。

方圓不過30多平方公里，可它卻集納了天下所有的奇觀于一體，地面有景，地下還有溶洞群。這些洞群的獨特之處就是洞里有水，有多股清泉從洞中流出匯合于村前的河流中，使大井河永不干涸。我們順道去看了一個溶洞，果然有潺潺流動的地下水。洞中有洞，洞中有天。還有畫質草木、溪流瀑泉。

這么多的景點，一天的時間是看不完的。但景點集中，我們決定住下來，不用跑很遠的路程就可以在這里悠閑自得地細細品味，慢慢觀賞。

“這簡直就是一幅潑墨山水畫啊！”

我們這一群人中的“丹青高手”發話了。

他說愛與責任不僅是人類世界的情感，即便在動物身上也不遑多讓，何況人類。這妙造自然的大小井就是一幅神奇的山水畫，畫幅可以延伸到遠山，中心點就是大小井。這樣的山水畫聽其自然就是愛，不事人工雕琢就是責任，可略加修飾潤色，萬不可大動干戈、大興土木胡亂打造的。

陪伴我們的羅甸縣文聯副主席石朝勇先生介紹道：“其實大小井已為世界所知，只是我們沒有大肆宣傳罷了。怕的就是污染和破壞。”他說早在1985年，中、法兩國專家考察大小井風景區后，贊不絕口，稱之為“東方洞穴博物館”，可與世界著名游覽勝地法國南部的伏克留茲泉相媲美。《人民日報》《文匯報》多家媒體作了詳盡報道，引起海內外眾多專家、學者和旅游愛好者的關注。先后有德國、美國、印尼、英國、加拿大等國的專家、學者到大小井風景區考察游覽。美國學者坦恩每次到中國都必到大小井一游……

難得的瑰寶，不可多得的“玉都”，愛之則應惜之。多年來“二律背反式”的旅游教訓應該吸取。輕輕地來則應輕輕地去，不驚動這里的一草一木，“不帶走一片云彩”；請留下你的歌聲和笑語，絕不可留下任何污漬。

“可惜一溪風月，莫教踏碎瓊瑤”！

羅甸，紅水河上游的臨港千島湖，世界級的水上平臺；大小井，后來居上、人間所剩無幾的“世外桃源”啊，我愛你！

——選自西部散文學會微信公眾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