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的目光（外一篇）

鄧翠群

仲秋的一個上午，我正在電腦前碼字，突然接到太婆來電。她得知我在家后，說她腳痛得厲害，問我能否帶她去看醫生。

我回答說：“可以。您稍等，我馬上過去。”

放下手頭的工作，我匆匆趕了過去。

太婆今年九十三歲（且叫她九旬老太），住在縣城臨街某幢舊樓的一個單元里，同住的還有她年過八旬的親家母（且叫她八旬老太）。

九旬老太有兩兒兩女，早已各自成家。大兒子和兩個女兒，或住在別的城市，或住在鄉下。她跟二兒子一家住在縣城這幢舊樓里。二兒子工作在偏遠的鎮街，那里離城區有幾十公里。他平時工作忙，回家也是來去匆匆。二兒媳有自己的店鋪，早出晚歸。

八旬老太有三個兒女，兒子一家住在外地，小女兒一家忙于生計，無暇照顧她，她便和大女兒——九旬老太的二兒媳一家住。

前年，九旬老太的二兒子娶兒媳婦，一家搬到郊外的新屋住，兩位老太跟著住了一段時間后，感覺生活不便，又回到舊屋，她們成了名副其實的空巢老人。

之前我跟兩位老太素不相識，自我女兒成了九旬老太的孫媳婦后，我們便有了交集。女兒女婿的小家安在省城，去年，女兒生了個小孩。九旬老太的二兒媳（我親家母）和我要輪著去給她帶寶寶。在親家母去省城期間，我抽空探望兩位老人。去的次數多了，跟她們便熟稔起來。兩位老太耳不聾，眼不花，生活可自理。九旬老太喜歡讀書看報，我送給她的兩本散文集，她全部讀完。八旬老太喜歡唱歌跳舞。兩人性格不同，但能和睦相處。

前段時間經常下雨，加上大樓正在安裝電梯，兩位老人出入不便，我不時為她們買菜。每次去探望，我除了做飯，還跟她們聊天，兩老十分開心。

一天下午，細雨蒙蒙。我買了肉類、蔬菜、水果等，大包小包提過去。走在大街上，途經她們居住的那棟大樓前面，不經意地往上看，突然發現，兩位老人站在窗臺，朝馬路張望，見到我時，微笑著揮手。

看到她們，我的心一陣震顫：三十多年前，我去探望外婆，她站在村口，手搭涼棚向外望；若干年前，我回娘家探親，母親也像當年的外婆那樣手搭涼棚向外望，我離開時，她站在門前石階揮手相送。她們的目光，有守望，有不舍……外婆和母親都已到了天堂。

此刻，兩位老人的目光，穿過街道的車流，柔情地落在我身上。久違了的溫情像一縷春風，穿越時空，撫過心田，我的眼睛濕潤了。

……

我邊走邊回想往事，一會就到了太婆家。見只有九旬老太一人，她說，親家母有事外出了。我扶著她慢慢走下樓梯，她拄著拐杖，邊走邊喘氣。

之后我用輪椅推她到附近的私人診所。因防疫需要，護士要檢查她的健康信息。她的手機是老人機，檢查不了。護士問我和老太是什么關系，我愣了一下說，親戚。護士用我的手機，填上老太的信息，很快完成健康檢測工序。

醫生給老太診病時，說她的腿潰瘍，需要有人幫忙清洗創口，用藥外敷。九旬老太一臉為難地說：“家里沒人幫手，怎么辦？”

醫生攤開雙手，說：“那就沒辦法了。”

我說：“我來幫她，醫生您照開藥方吧。”

九旬老太轉臉對我說：“這次叫你帶我來看病，已經是厚著臉皮了，怎好意思再麻煩你？”

我笑笑說：“沒事，誰都有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您不是說過‘幫助別人等于幫助自己嗎？何況我們是親戚？”

“那只好再麻煩你了。”九旬老太不再推辭。

從診所回到她們的家，八旬老太已做好飯。我一邊幫九旬老太清洗創口、敷藥、包扎，一邊安慰她，并叮囑注意事項。

包扎完畢，我告辭回家。

“謝謝你，有空再來啊。”九旬老太邊說邊揮手目送。

從她的目光中，我感受到了依戀和守望。

“一定。我明天再來。”我笑著回答。

宣講內外

2021年4月，我被聘請為三水區和佛山市老干部政治理論宣講團成員，不久成為黨史學習教育市委宣講團基層宣講員。是年，我多次走進社區、鄉村宣講黨史。宣講對象有退休老干部、在職黨員團員及中小學生。每場宣講，我都精心準備。

第一場宣講，對象是南山鎮的離退休黨員和干部。這個退休黨支部有20多人，除了兩三個因身體不適請假外，其余的黨員都來齊了。其中，一個老伯拄著拐杖而來。看到他小心翼翼走進活動室的情景，我的眼睛濕潤了。

十月中旬，我到佛山市三水新城醫院項目部現場宣講。雖然到了秋天，但珠三角地區仍然天氣炎熱。下午四點，明晃晃的太陽懸掛在天空，把建筑工地炙烤得熱浪滔天。會場設在一棟毛坯大樓前，參加活動的領導、工人代表一百多人，頭戴安全帽，冒著酷暑，端坐在會場中。

此次宣講是云東海街道“黨建六進工地”啟動儀式暨黨史學習教育進工地活動的其中一項內容，活動內容除了宣講黨史，還有授旗儀式、贈送黨史學習教育書籍、先進支部書記經驗介紹等等。由于場地所限，無法播放ppt，我唯有簡明扼要地講述，突出重點，深入淺出。所幸，聽眾聽得認真，會場秩序良好。最后一個議程是合唱紅歌《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等歌曲，雄壯嘹亮的歌聲在工地上響起，我心潮激蕩，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心中升騰，精神為之振奮。

十月下旬到橫沖村委會宣講，題目是《傳承紅色基因，學習光輝榜樣》。宣講內容，除了概述黨史，還結合本地的紅色故事，闡述黨員的先鋒模范作用。橫沖村委轄下的上橫沖村是三水第一個農民協會成立的地方，三水第一任農民協會會長、三水第一任黨委書記梁應坤是那里的人。我講三水紅色故事，自然少不了講梁應坤。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他們聽起來感到特別親切和自豪。整個宣講過程，互動氣氛好。宣講結束后，黨員們都說，這樣的黨史宣講接地氣，有聽頭。

之后，村書記留我和街道直聯干部一起聊天。從中得知村書記是個有眼光、有魄力、有情懷的實干家。他上任后，理順了歷史遺留的諸多問題，力促修建上橫村農會舊址和籌建梁應坤故居，深受村民愛戴。但他十分低調，他說只希望盡自己所能為村做點實事。他這種低調、務實的精神，值得我學習。

每一次宣講，都是我重溫黨史、洗禮心靈的過程，是我不斷學習的過程。

2021年底，我被評為“黨史學習教育市委宣講團優秀基層宣講員”。

——選自西部散文網